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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这负心汉 你两次挟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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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晶晶吓了一跳,气得脸红,扬手指着他鼻子道:“你这人真是恩将仇报,白瞎我主人这样救你。”说罢气呼呼地叉着腰朝他走过去,常刃心下一凛想道:“别过来。”却发现自己不能说出话来,竟连手脚也如同负有千斤,不能动了。
他用眼神往下一瞟,自己身上落了一些白色的微末,定是蓝晶晶扬手时撒下的,他竟毫无察觉。
巫族人果然厉害。
万月冰道:“放开他吧。”
“是,主人。”蓝晶晶应了下来,又轻托手掌轻轻一吹,不知什么粉末飘了过来,常刃突然如释重负。
蓝晶晶双手环胸绕着常刃,神色骄傲,缓缓踱步道:“我这宫里养有巫族蛊毒八八六十四种,识相的话就老实点,别逼本姑娘动手。”她扬手作凶恶状道:“向我主人道歉!”
好汉不吃眼前亏,常刃拱手道:“万姑娘,多有得罪,对不起。”
蓝晶晶还不满意,道:“还有,谢谢我主人的救命之恩。”
常刃又作了一揖,道:“多谢万姑娘救命之恩。”
蓝晶晶这才放下手,又笑嘻嘻道:“孺子可教,还不算太笨。”
常刃道:“不知万姑娘要如何处置我?”
万月冰轻飘飘道:“你两次挟持我,该让你吃点苦头,怎能轻易放了。”
常刃心想巫族人这样刚愎自用,正好自己留下刺探秘卷的消息,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笑道:“那要委屈圣女要终身对着我这魔物了。”
万月冰道:“这有一枚种子,何时开花,我便何时放你走。”说罢拿出了一粒绿豆大小的种子交给他。
常刃道:“若它永不开花呢?”
万月冰没回应,道:“种不种随你。”
蓝晶晶噘嘴接茬道:“你爱种不种!”
常刃道:“我在这里倒是无妨,只是怕我妹子担心,她昨日刚成婚,我可不想她每天对着官人愁眉苦脸,可否让我修书一封给她?”
万月冰点头就出去了。
蓝晶晶笑嘻嘻地端了一碗东西过来放在桌上,那东西盖着盖子,蓝晶晶努嘴道:“自己喝。”
“什么东西。”常刃好奇地掀开盖子,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这碗汤水又黑又浓,气味熏天闻着又酸又苦,他此生从未闻过如此令人恶心的东西。他干呕了几声,问道:“这是什么?”
蓝晶晶早就捏着鼻子,神色狡黠,显然是故意整他。她道:“药啊,我主人熬的。”
常刃也捏着鼻子,眉目皱起道:“这是毒药吧。”
蓝晶晶摇头,“不是,良药苦口,我主人费了好大心血呢,快喝了,浪费一滴我就让‘宝宝’咬你。”
“你主人果真是要我吃点‘苦头’。”常刃强忍着反胃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又怕蓝晶晶所说的‘宝宝’咬他,捂住嘴生生咽了下去,五官扭曲不能自已,幸而万月冰不在跟前,否则恐怕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个丑魔头。
蓝晶晶坐在一旁看他这样,没心没肺地咯咯直笑。他心想长痛不如短痛,鼓足勇气端起药碗一口闷了进去,胃里翻江倒海甚是酸爽,嘴中又酸又涩又麻,心里五味杂陈,道:“你们巫族人医术太次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药。不对,我没病为什么要喝药?你们就是故意整我。”
蓝晶晶惊讶道:“你还说自己没病呐!”她一激动松了手,闻着药味差点吐了,连忙捂住鼻子把药碗盖子盖上。
常刃听言一顿,“我有病?”
蓝晶晶点头,“还病得不轻呢,还和一个姑娘有关,也可能是两个。”
常刃:“你说什么?”
蓝晶晶撑着脑袋,漫不经心道:“你昏睡的时候,喊了一百遍小月的名字。”常刃脸上一热,又听蓝晶晶道:“还有三百遍我主人的名字。”
常刃:“……”他将信将疑,问道:“你家主人,当真是巫族人?”
蓝晶晶哼了一声,道:“问我做什么,我说了你又不信!”
常刃:“……”好像有道理,又问,“那是什么粉末,为何你和万姑娘没事?”
蓝晶晶理直气壮道:“祖训有云:巫族人不害巫族人,主人当然没事啦!关于这是什么,我才不要告诉你这么负心汉!”
“负心汉?”常刃不明所以。
蓝晶晶气哼哼道:“你刚才那样对我主人,还不算负心汉啊?在我们巫族,是要被草刑的。”
常刃:“那又是什么?”
蓝晶晶被问恼了,甩手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快点把饭吃了,吃完我端走了。”
“饭?”常刃顾左右,见到了一碗掌心大小的燕窝粥,“你们就吃这个?这给我塞牙缝还不够。”
蓝晶晶欲抢碗,道:“你爱吃不吃!”
“算了,蚂蚁虽小也是肉。”说罢常刃一口就把那碗燕窝喝了,燕窝冰凉清爽,他口中酸涩顿时消散,竟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有力,惊讶道:“这燕窝好厉害,什么来头?”
蓝晶晶又生气了,道:“什么燕窝,你就是有眼无珠,这功劳明明是我主人的药,你却算在燕窝头上,你这负心汉!”
常刃:“……那、替我谢谢万姑娘。”
“我主人为你做了那么多,说谢谢就完啦?你这负心汉!”蓝晶晶说着气哼哼收了碗走了。
常刃见着蓝晶晶脚步重重踩着地离开,一时无语:“张口闭口负心汉……巫族人脾气都这么古怪?”
他不知道万月冰把自己留在寒女宫是何意,想到张怀礼所言圣女有开化魔物的进展,心里生疑,又觉得不大可能。
魔族开化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需要皎月族人之力,但如今皎月族已被灭无一活口,又如何开化呢。万月冰的药有此奇效,莫不是正研究如何开化自己?可王族里那么多魔奴,她为什么偏偏看中自己?常刃一时理不出个头绪。
他定了定神,心想:总之万月冰不管怎么想,却是打错了算盘,他的血脉和普通魔族有异,皎月族也毫无办法,否则也不至于让小月送命……既然有机会在寒女宫,万月冰不开口,他就找机会去偷秘卷,然后再溜之大吉。
蓝晶晶回到万月冰跟前,万月冰问:“他服药了?”
蓝晶晶点头道:“一滴不剩。主人你那药也太恶心了,我都差点吐了。”
万月冰道:“若非如此,怎能骗过他。”
蓝晶晶道:“别这么折磨人,下次换一种吧。”
万月冰淡淡道:“嗯,此事交给你布置。”
蓝晶晶道:“是。不过主人,你答应让他写信,万一他把在寒女宫的事抖搂出去怎么办?”
万月冰不以为意,道:“他没拿到魔晶的秘密,还不至于糊涂至此。”
蓝晶晶点点头,“他居然说有个妹子,那妹子该不会是人族的吧?他是忘了族辈血海深仇么,竟和人族相亲相爱,可见魔族之人果真见异思迁,薄情寡义。”
万月冰听言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句:“张怀礼的事安排妥当了?”
蓝晶晶道:“我见一个神风族人在打探消息,又见他跟着去了那个巷子,就把短刀悄悄安在他身上,引着贤王府的官兵过去,将那人抓了,应该活不成。”
万月冰微微点头。
此时上京城热闹非凡,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昨日千花街之事。
钱小满见郭小年整夜未回,便带了两个家丁去了上京,听见上京城议论纷纷,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过去一听,得知千花街之事,说场面如何惨烈,可见那画上五部围攻魔族何等壮烈,又说万月冰被魔族擒获后无恙而返,她心想那哥哥是不是遭遇了不测,当即眼前一黑,家丁见了赶忙来扶,钱小满勉强站住了脚。
又听见张怀礼被杀,凶手郭小年被捕,明日午时处死,她“哇”一声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
寒女宫内,这边蓝晶晶还在说张怀礼的事,说:“我从那人身上顺来一个东西。”说罢把那玉佩放在桌上。
万月冰眼眸轻闪,拿起了玉佩,若有所思道:“这玉佩终究还是分开了。”
蓝晶晶道:“或许是他把玉佩转手让人了呢。”
万月冰道:“这东西,他轻易送了人,可见不甚挂心。”
蓝晶晶道:“主人冰雪聪明,怎么遇到常刃就糊涂了,我倒觉得恰恰相反。贤王布防重重擒他,这次来或许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因而将贵重之物托给别人,可见他心中对这玉佩尤为看重。”
万月冰听言心中一凛,语气有了一丝波澜道:“你也糊涂,依你所言,此人必是他看重之人。”
蓝晶晶听言一惊,道:“我这就去让他们放人!”
万月冰道:“等等。”说罢拿了一张白纸作画,交给了蓝晶晶。蓝晶晶收好匆匆出了门,没几步恰好见到常刃写好信过来,告知她妹子名叫钱小满,她胡乱答应下把信随便一塞就出门去了。
万月冰叹了一口气,拿起玉佩轻轻抚摸,喃喃自语道:“他竟和神风族人纠缠不清。”
常刃听到了这一声叹息,忍不住朝屋里看了眼,见万月冰独自坐在空旷的寝殿内,晚风微起夹杂着寒意,她裙摆被风吹动,背影看起来清冷寂寥。他忍不住想:这四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能让她十五岁就远离族人,只身在此。
想到此处,不禁觉得万月冰亦是个可怜人,也微微叹了口气。
蓝晶晶到贤王府时,见一个气血虚弱的女子跪在贤王府外,声音沙哑道:“我夫君郭小年绝不是凶手,还望王爷明察!”看起来已经跪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