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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仅此一次 魏锦行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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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泽深一路开到了市局。
“对了。”魏锦行等电梯的时候突然说“我今天从那个空房间入手查了王圆清的孩子,只能知道是一个女孩,相关信息一概没有。”
“正常,神使的完整信息很少会放在网上。”
“你们警局内网也没有记录吗?”
“这个确实是有,但是要专门向上级申请。”孔泽深比魏锦行高半头,并排站在一起的时候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碎刘海遮掩的眉眼处,她就这样一直盯到电梯开门才回过神来,伸手擦了擦莫须有的口水,跟着魏锦行出了电梯。
两人进了办公室,都被沙发上的陆平生和戚澜君吓了一跳。
陆平生:“老大,小姑娘我送来了,先走了。”说完拿起包干净利落地走了。
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奥!”孔泽深尴尬地挠挠头,向魏锦行介绍,“那个…这小姑娘是目击证人,特殊情况,今天暂时住在警局。”
魏锦行有些烦躁瞪地着孔泽深说:“你看我像会带孩子的吗?”
一想到小孩子油盐不进还不懂事的样子,魏锦行就愁得发慌。
“我…我已经六年级了,不……不用人带了。”戚澜君夹在两人中间,鼓起勇气诺诺的开口,打破了僵局。
魏锦行低头瞥了一眼戚澜君,好像要把她看穿。戚澜君瞬间泄了气,连忙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最后魏锦行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孔泽深松了口气,从魏锦行生气的模样看起来她确实是很不待见小孩子,本想着实在不行就调个班,本来也是自己没跟魏锦行交代。
但转念一想,矫情什么,这不是本职工作嘛,既然来了警队就听队长的话,也就没那么纠结了。简单安排了几句便离开了。
转眼十点半了,办公室只有魏锦行和戚澜君两个人。魏锦行关了大厅的灯,留下了靠窗一排的光。
她拿出自己的毯子递给了戚澜君,“我没盖过,不嫌弃的话将就一下,快睡吧,不早了。”又在茶几上放好了水。
戚澜君闭着眼假装睡觉,脑子却回想个不停。
她是住校生,一个月才回家一次,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被警察这样送回去,不管说什么奶奶总会瞎操心,她怎么都说不清楚了。在学校里她也不是受欢迎的那一类,她不愿意低声下气地遵循巴结富家子弟的惯例。还好在班里就是个小透明,虽然偶尔也会被那些“小团体”想起,免不了一番捉弄,但她都会以沉默回应。戚澜君深知对于这种恶霸,无论是假装奉承还是反抗都没什么好结果,她看过太多这种人了最后都在班级里消失了或者消失了。
她时常感觉眼前围绕着难以散去的薄雾,搜刮了胸腔里仅剩的氧气。哪怕在外人看来严肃的警局,也能让她在学校和奶奶围成的孤岛上喘口气。而且警察叔叔可比她想象中的好说话。她搜肠刮肚半天也说不清不想回家和学校的原因,警察叔叔拼凑了半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打了电话确认后答应了。
明月高悬,树影攀上错落的屋檐,灰蓝色的夏夜,擦过谁的耳边,倾洒一地无眠。
魏锦行叹了口气,说:“别哭了。”
关灯后她本打算了解当年王圆清收养那个孩子的信息,当时网络不发达,魏锦行翻烂了各大新闻网都没什么收获,正当她起身活动一下筋骨,然后去档案室找当年的报纸的时候,听到了从沙发上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魏锦行没管,想着让她一个人哭出来,可能就会好受些。
可当魏锦行泡在档案室将近十二点才回办公室时,发现戚澜君君哭得更厉害了。她轻轻放下手里的资料,咬牙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哭声戛然而止,戚澜君背对着魏锦行,她张着嘴小心翼翼地呼吸,头蒙在毯子里,活像把头栽进沙子里的鸵鸟。
魏锦行拿起纸,隔着毯子,轻点了下戚澜君,“呐,纸。”
短暂停留几秒后,戚澜君试探的伸出手,满手抓过,来不及道谢,胡乱抹过之后,毯子里又恢复了平静。魏锦行在对面的沙发坐下了下来。
“戚澜君是吗?”魏锦行放缓自己的心情,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亲切,“我是这个队法医部的魏法医,大学双修了心理学专业。要不要跟我聊点什么?”
她拿起了桌子上有关戚澜君的资料,打眼扫下来,心里了然,目光落在了亲属那一栏,“是奶奶吗?奶奶不理解的事情可以在这里说,我们一起找办法解决。学校里那些事情你不想说说吗?”
良久,戚澜君从毯子里探出头来,眼神里的戒备在魏锦行温柔又放松的微笑里分崩离析。魏锦行将水杯推到戚澜君的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抿了一口自己水杯里的水。
戚澜君缓缓喝完了纸杯里的温水,刚平静下来,眼泪又很快决了堤。满天蝉鸣与她的悲伤奏成一段和弦,后来她哭得倒抽气,话含糊在嘴边,对面的魏法医却听得格外认真。
她不知道说了多少话,嗓子好像都要哑了才昏昏睡去。好像有人帮她擦了脸拉紧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