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楼下的人 孔泽深眼神 ...
-
翌日清晨,市局
周末等人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孔泽深拿着手机准备倒计时。
“5.4.……1”话音未落就听到齐律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口传来。
“老大!老大!嘴下……留情啊!”齐律两手提着早饭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凌乱的头发见证了他对全勤的执着。
“别以为你带早饭就能迟到哈。”陆平生头也不抬地说。
周末突然直起腰,目光呆滞,“什么?什么早饭?”
齐律一秒泄气,瘫坐在椅子上,“啊—,你们都不关心我被扣的工资还有要打扫的厕所,眼里只有早饭。”
“吃完饭赶紧干活。”孔泽深冷冷道。
“怎么能把人当驴使啊——”周末小声嘟囔道。
陆平生连伸手接早餐的精神都没有,“一张辞呈,回家做猪”
周末撅着嘴,没再吱声。
一张葱花饼从桌子那头远远的传来时,魏锦行正认真地研究着现场资料,她先是一愣,继而迎上了全员的注目礼。
“嗯……谢谢”魏锦行接过那张葱花饼,放到了桌旁。她吃葱花饼,不吃葱花只吃饼,小时候会耐心地把葱花挑出来,后来懒了就干脆不吃了。“今天下午能去趟现场吗?我有些推测,想核实一下。”
“周末!”孔泽深抬头示意,“你下午正好没事,跟魏法医一起跑趟现场。”
魏锦行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孔泽深,顺势扭头与周末道了谢。
这时,突然跑进来一个警员,说:“下面有个男人,来依通知来接受询问。”
陆平生起身,“应该是五神使的前夫来了,我去接待吧。”他仓促地抹了把嘴,小跑下了楼。
魏锦行座位靠窗,她往楼下一瞄,见那个瘦小的男人拘手拘脚地站在市局门口,眼眸一眯又坐回了椅子上。
审讯室里,孔泽深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畏畏缩缩,半天讲不出一句话,终于忍无可忍,屈指敲了敲桌子。
“李程是吧,干什么的?”
“富关公司的…普…普通员工。”
“普通员工?你资料上明明写的是人事部高管啊。”孔泽深有些咄咄逼人。
“我…我…不是,我不知道。”李程发抖的更加明显了。
“当时为什么离婚?”
“当时…当时,我忘…忘了。”李程眼神四处乱飘,手不住地搓着衣角。突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惊恐藏无可藏,“是不是王园清,她怎么了?她是不是死…死了?”
王园清是五神使,也就是他的前妻。王园清一死,当年那些肮脏事就只有他最清楚了。
……
询问结束后,孔泽深怒气冲冲的把资料摔在了办公室的桌子上,“一点有用信息没有!”
魏锦行抱着怀,摇了摇头,“我觉得问题方向有点走偏。他因为王园清的死而感到害怕,那这案子必定与他脱不开关系。五神使地位不低,李程仅作为一个小公司高管,那种气质,傍上神使有些奇怪吧,比起为什么离婚,他们为什么结婚啊。”
“是爱吧。”周末长叹了一口气。
孔泽深眼神滑过魏锦行,落在了周末身上,“这样,周末,你和齐律再查查李程,换我和魏法医去现场。”
魏锦行早一步出来坐在了副驾上,孔泽深拉开驾驶室的门,“你还挺自觉啊。”
“嗯,我不会开车…诺。”魏锦行递过地图,“按我画的路线走。”
“要求挺多啊,大小姐。放心,包你满意。”
魏锦行没应。
见气氛死板,孔泽深本想活跃一下,却是自讨没趣,无奈坐正了身子,一脚油门,走了。
五神使住的别墅区位于高地,孔泽深按照魏锦行画的路线,兜兜转转好几圈才到门口。这别墅没让人动过,一切还是几天前那样,魏锦行在一楼勘查一圈,没什么发现,便转身上了二楼。挨个房间搜查下来,也都是一无所获。只剩最后一个房间,位于二楼最边角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个杂货屋。魏锦行小心地按下门把,“咔”
“锁上了?”魏锦行疑心片刻,跑去楼梯边叫孔泽深,“孔队!”
“嗯?”孔泽深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她。
“传统技能会吗?”魏锦行嘴角含笑,“上来开个锁。”
孔泽深爬到二楼,笑道:“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对警察的刻板印象啊。”
“电视剧看多了呗。”魏锦行语气有些俏皮,心情好像还不错,在孔泽深开锁时还不忘调侃,“话说,你们这技侦技术不行啊,这么大个房间不知道来看看。”
“确实该整治整治了。”
门开后,一个普通的卧室映入眼帘。窗户背阳,桌子上零散地放着些过旧的文具,铺满了灰,看起来有些年头没动过了。床底的气球都瘪了气。
魏锦行轻轻捏起桌上的一本书,“高中物理?”
“快看这儿,是个多年前的球星吧。”孔泽深指着墙上的海报说。
魏锦行端片刻道:“你记不记得调查结果显示,五神使有个女儿早年走失,但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女孩子的房间吧。”
“嗯…说不定呢。”
“这房子好像改装过,墙上还有拆卸的痕迹。”信息间若有若无的联系萦绕在魏锦行的眼前,理不出个头绪。
“啧,你别总这么皱着眉嘛,我在车上看见你这表情都觉得吓人。”
孔泽深说着抬手想抚平魏锦行的眉头,却不料被魏锦行偏头躲开了,只好借干咳掩过了尴尬。这种尴尬不能细想,越想越让孔泽深感到手足无措。她走向窗边,作势查看。
“看来技侦的那些人真的该好好重新培训一下了,这么大个印子都看不见。”
魏锦行闻言凑了过去。窗户外沿上,有一个新鲜的擦痕。楼下的草坪也有明显的凌乱。
“像是金属扣子之类划的,从这里下去是想干什么?”魏锦行看着窗外精致的小路说,“话说,在路上,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魏锦行从口袋里掏出了照片,递给孔泽深,“这是发现尸体那天,现场外的照片,来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发现距离最近的小区开车到这儿,也得二十分钟左右。大清早,七八点,谁会闲着没事儿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门口聚集的这些人什么来头?”
“这里的房价过高,房源又少,基本上排除本小区的住户,只有可能是特地赶来的。”魏锦行接着说道。
孔泽深瞬间领悟了魏锦行的话,“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受人指使,受…”
“凶手。”魏锦行格外肯定。
“没道理啊,怎么解释凶手的目的?”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凶手请这些人来却什么也没做,有点说不通,但这些人也绝不仅是来凑个热闹这么简单。”
“那…这样,我让陆平生调监控查查这些人,还有那个划痕。”孔泽深看了一眼表说,“而我们也该去吃个饭了,都快一点了。”
“想吃什么?”孔泽深边走边说。
魏锦行低头摆弄着手机,“啊?我都行。”
“附近有家盖浇饭,要不要尝尝?”
“哦,行。”魏锦行依然心不在焉。
孔泽深停下脚步,正视着她说:“啧,我说,以后大队长讲话的时候能不能认真听着。”
魏锦行回头,也认真道:“好!就吃盖浇饭,我很喜欢盖浇饭,现在就去吃!”说完漏出了标致的假笑。
孔泽深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