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蔡京拜相，贤妃获封 蔡京拜相， ...
-
吴敏道：“娘儿们之间的斗争，不是都挺蠢的吗？不是靠床笫之事就是靠生儿子，现在王皇后有儿子，还能翻了天去不成？嫡长子活着呢，皇后无忧也。”
秦紫睢道：“这女人呐，一天不是皇太后，就安生不了。”
王知润道：“那你给陛下多找几只狐狸不就结了。”
秦紫睢道：“用一只狐狸赶走另一只狐狸？这不得把自己给累死？若说我给陛下进贤，你觉得那位会不给陛下献美固宠吗？这么比赛着谁献的美人好。这皇宫里还塞得下啊？”
赵鼎道：“你还真觉得陛下会是非不分？能被女人骗的，基本上都是傻子。我觉得陛下……不傻。”
秦紫睢道：“他还不傻呢？”
秦紫睢仿佛听了什么极没头脑的笑话，兀自挑着莲子吃，也不理赵鼎了。倒是王知润道：“男人都能被男人骗，怎么就不会被女人骗了？”
秦紫睢道：“能被女人骗的，都是二傻子。晋献公，老夫少妻，老迈昏聩了。吴王夫差亡国压根儿就没西施什么事儿。赵合德也没有骗汉成帝什么呀，汉成帝就是嗑药死的。董卓婢女跟其子吕布私通，王莽婢女跟其子王临私通，这些人多少都有点儿傻缺。”
吴敏道：“那温柔乡是英雄冢，总归说的是‘英雄’了吧？”
秦紫睢道：“还‘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
王知润道：“呸呸呸，你们两个调情能不能注意一下这儿有个黄花大闺女呢。”
秦紫睢道：“你还真的是……谁还不是个黄花大闺女了！吴敏你又不干不净造什么谣了！”
王知润笑着劝道：“打住，是我不好，我瞎猜的，跟他着实没什么关系。反正这个事儿呢，三对一‘能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都是傻子’。下一个话题——”
赵鼎道：“我听说又开始要修《神宗实录》了？这个可真是‘风向标’啊，整得跟拓跋魏时期鲜卑勋贵与山东士族内斗似的。”
《神宗实录》，旧党修过一次，新党修过一次。如今赵佶上位，施行新法，任用新党，自然又要将《神宗实录》搬出来重修了！
王知润道：“有‘国史之狱’这般严重？”
吴敏道：“‘国史之狱’顶多死人。修《神宗实录》……那又是新党和旧党的斗争延续，士大夫不死，党争不会结束的。”
王知润道：“听起来好像挺骇人的……你别光顾着吃啊，你在宫里知道得多。说说。”
秦紫睢道：“前朝啊，就是用一只老虎干掉另一只老虎。不出三五年，皇帝也会寝食难安的。”
别说现在任用新党搞得有声有色，风风火火，动静极大，沸反盈天！若是放任新党做大，皇帝也会以为肘腋之患，而借力打力的！这就是“帝王之术”，玩得不好呢，这也叫作：内斗、内耗！
崇宁元年八月，韩忠彦因“变易神宗新法”罢相。曾布因“力援元祐之奸党，阴挤绍圣之忠贤”罢相、贬谪，遂以蔡京为右相。
蔡京为相后，为了进一步打击元祐旧党和与元祐旧党相关之人，于崇宁元年九月诏中书对元符三年期间，大臣所上的章疏进行清理登记，对上书人分为正上、中、下，邪上尤甚、上、中、下七等。划分的标准是上书人对熙宁、元丰新法及元祐旧臣的态度。其中反对或不满新法、同情元祐旧臣的均被列为邪等。当时划为正上的有钟世美等六人，正中有耿毅等十三人，正下有许奉世等二十二人；邪上尤甚有范柔中等三十九人，邪上有梁宽等四十一人，邪中有赵越等一百五十人，邪下有王革等三百一十二人。其中被列为邪等的五百四十二人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
在借元符末上书人等第后数天，天子又要中书省进呈元祐中反对新法及在元符中有过激言行的大臣姓名。于是蔡京以文臣执政官文彦博、吕公著、司马光、范纯仁、韩维、苏辙、范纯礼、陆佃等二十二人，待制以上官苏轼、范祖禹、晁补之、黄庭坚、程颐等四十八人，余官秦观等三十八人，内臣张士良等八人，武臣王献可等四人，共计一百二十人，分别定其罪状，称作奸党，并由天子亲自书写名姓，刻于石上，竖于端礼门，称之”元祐党人碑”。
天子根据蔡京的请求，下令兴学贡士。具体内容为：州县二级均设立学校，州设教授二名，县置小学。县学生经过选考，升入州学。州学生每三年举行一次考试，补充入太学。考上等者补入太学上舍，中等者补入太学下等上舍，下等者补入太学内舍，其余到外舍。另根据蔡京的建议，在京城南门外建外学。上舍生、内舍生在太学，外舍生则在外学。当时，上舍生二百人，内舍生六百人，外舍生三千人。
为的便是从底层取士，彻底打碎地主阶级的文化垄断。争取寒门子弟，为自己的基层力量。但是这个在秦紫睢看来，确是目的性过强，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吃成胖子的！何况如今的当务之急，从来就不是与士大夫们决裂。
然而天子毕竟年少气盛，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拉也拉不住，劝也劝不住。秦紫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顶多劝劝蔡攸，让他劝劝其父。顶多建议蔡京，让他不宜太过锋芒。
“呵呵，我当是怎么回事儿呢！原来前些天陛下这么抬举我，让我手书了‘元祐奸党’一百二十人的名姓。竟然是在这等着我，为了堵我呢！”
秦紫睢笑着将册封郑婉仪为贤妃的手谕，往地上一扔，丝毫没给天子半分颜面。
杨戬在旁轻咳了声，提醒她注意言行！
赵佶却道：“哪儿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那你可真是太抬举郑氏了。”
“哦？是吗？”
见赵佶不吭声，秦紫睢便道：“不就是又给你生了个女儿吗？好稀罕吗？王美人怀着吗！我瞧着她肚子尖尖，定然又是个小皇子！”
赵佶撩了裙摆，往蓉簟上一坐，又悠闲地端起茶汤抿了一口，试探着问道：“我瞧你这意思，倒是挺欣赏王美人的？近来你们挺聊得来的？”
秦紫睢冷笑：“陛下何苦将我一军，罢了罢了，我呢，既不为难你，也不替旁人讨封。你这册封呀！册就册吧！只不过呀，这帝王之术，最重要的乃是‘平衡之道’，希望陛下时时铭记。”
赵佶笑道：“随你高兴吧。”
然后话锋一转，笑道：“你今儿想吃什么？”
秦紫睢道：“呵呵，该不会是贤妃娘娘要给我摆宴席吗？不用，我这个人虽然吃得多，不该吃的东西，还是不会碰的。”
赵佶笑道：“那好吧！那就朕做东摆宴席呗……可怜朕白花花的银子呀！”
秦紫睢笑道：“你这是拿她做靶子啊，万千宠爱于一身，万千怨妒于一身，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赵佶笑道：“随你高兴吧。”
秦紫睢奇道：“一般人都是喜欢少艾色，陛下怎么会对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如此着迷？让她升迁得如此之快……为大宋开国以来第一例？何也？”
赵佶道：“容止闲冶，博学多才，巧言令色，伺人主颜色……这叫‘解语花’。”
秦紫睢道：“可惜杨戬只是个太监，他要是再雌一点儿，妖一点儿，大概也能做‘贵妃’了。”
杨戬道：“司教这还拿奴婢取笑！”
赵佶呷了口茶，道：“‘高力士’可不比很多贵妃都得宠信吗？”
秦紫睢笑道：“幸好杨大监只是‘高力士’——要是‘李辅国’、‘王继恩’，这可怎使得呀！”【注：都是勾结皇后的权宦，李辅国是唐朝的，王继恩是宋朝的】
赵佶道：“你把朕的童大监弄去西北做监军了，好事儿倒也是好事儿，只是他服侍朕多年，十分合朕的心意。如今他这一走，‘苏杭造作局’该让哪个机灵的补上？”
“苏杭造作局”乃是赵佶在苏州、杭州设置造作局，命童贯全权统筹，大量收集东南珍宝，进献宫中。
秦紫睢道：“到时候再让蔡相给陛下挑好的吧。”
赵佶原本还想说什么，秦紫睢搁了笔，道：“册封贤妃的诏书写完了……”
赵佶见她这副顺从的模样，倒是没由来地有些心虚，便道：“你没什么说的。”
秦紫睢道：“我说什么，陛下也不一定喜欢听，还是不说了吧。”
赵佶嗔怪：“不是让你在朕面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嘛！朕又不会治你得罪。”
秦紫睢道：“这可不一定啊——陛下不是那耳软心软的晋武帝，我也不是那娇蛮的胡贵嫔。说不定哪天陛下想起来，觉得我委实有‘弥子瑕之跋扈’，也会如卫灵公般郎心似铁，杀人不眨眼的。”
赵佶笑道：“你可真是一套一套的啊，我的圣旨都是你写的，你要给自己续个十条八条命地，不都是随你喜欢。”
秦紫睢道：“既然陛下这么说了，那我就一个要求——后宫不得干政！你只管与郑妃风花雪月，但是出了这内苑，就算是换个端茶递水的小太监，提携个九品芝麻官，也不许她斟酌！”
赵佶道：“你放心。”
秦紫睢道：“真不是我杞人忧天，你也不看看你们大宋的后宫，有哪一任皇帝的后宫是太平的？有哪一个皇后、贵妃是安生的？”
赵佶亦是知晓利害，宛然笑道：“这个自然——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秦紫睢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今日这公文也看得七七八八了。陛下还是为子孙万代计，早些歇息了吧。”
赵佶站起来拍了拍袍子，笑道：“行吧，朕今天去看看皇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蔡京拜相，贤妃获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