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爱 九 章》砧板上长的蘑菇

3、一战名成 琉璃仙喜不

　　颜回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个人爱一场，要寻找合适的对象，自然是往人多的地方去了。
　　目的地——较近的楚国最繁华的城市，重华城。颜回不喜欢战乱的地方，楚国是这个诸国林立中的较强大安稳的国家之一。颜回听琉璃仙提起过重华城马上就会过萤火节，人们晚上会到星月湖观看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为逝去的亲人祈福，在那里萤火虫被视为指引亡魂的使者被楚国人民尊崇为暗之光辉。到时夜市开放，举城欢庆，热闹非凡，颜回没有理由不向往。
　　这个大陆上有十二个国家，除了恒国和楚国，还有东边的繁矣、合照、青国三国，西边的幽云、含珠二国，南边的南诏和临国二国，北边的长阳国，以及中间的海中岛国，以及一个据说建在海底神秘的国家海城。
　　十二个国家都信奉自己的护国灵神，传说这十二个灵神是天上的星星坠入凡间所化，他们指引人类建立自己的家园和国家，传言一旦国家有难，就会赐予可以解救国家危难的英雄力量，被灵神认定的人可以登上御座，统领国家。
　　一千多年来，十二个国家彼此和平相处，很少会找出侵略它国的举动，因为杀人容易，但是改变一个国家国民的信仰却很难，因此侵略别的国家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历史上也有国家被占领的例子，但是后来均被复国。
　　虽说过不能灭，但是国土面积千年来总是在变化，如今国土面积最大的是长阳国，大片的都是草原；最小的就是大陆中间央海上的岛国。
　　因此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也总是少不了的，受苦的总是百姓，约一百年前有巫师占卜出十二国家将会一统的说法，但是也有人说那个巫师是骗人的，只是为了某个人的野心故意欺骗世人。
　　不过这些目前都跟颜回没有关系，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可以好吃好睡，以后就是养好孩子，找一个好的爱人，斯生足矣！
　　三个人在码头找到了一条要去楚国的货船，付了钱被允许上了船，之后才知道原来这条船是先前在酒肆里遇到的那个大胡子的，船上还有其余几个搭船的旅人，除了一个配了剑的华服的气质儒雅年轻人，其余的看起来均是普通人。
　　大胡子看起来没有计较之前初遇不快的事情，很热情大方的引他们去看了休息的地方。
　　“之前两位走的匆忙，还没问两位的尊姓大名，能再次相遇便是莫大的缘分，在下赵无为，乃清水帮的船运行的二管事，负责跑船。幸会！”
　　清水帮？应该负责船运通货的组织吧，像漕帮一样。
　　“幸会！”颜回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这家伙长的一副强盗样子，不怕吓跑了别人，没事留这么一大把胡子，想干什么？
　　“我叫颜回，他是琉璃仙。”颜回望着目光热情的打胡子，呵呵一笑，神秘兮兮的对大胡子低声说：“他是仙人哦。”
　　大胡子一怔，明显不大相信，却又惊疑的看着琉璃仙。
　　“骗你的，我开玩笑，谁让你之前骂我来着。”颜回十足一副小孩子被宠坏的桥横摸样。
　　颜回虽是装的，但也确实算的上是一个被爷爷和琉璃仙宠坏的小孩，说话行事也肆无忌惮，当然是仗着有琉璃仙在，这种性格在以后发生事情里也必然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但颜回也是少见的异常固执的孩子，对于认定事情很少回头。颜回率性明善，但并不表示他缺心眼，乏慧根，相反有些事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
　　大胡子是老成之人，心里虽不爽，但也不会和一个轻浮任性的小鬼计较。展颜一叹，笑道：“我倒觉得颜回小兄弟没有说谎呢，琉璃仙者神韵天成，不似凡人，我等肉眼凡胎，又岂能得知仙人真意，又为何断然否定他人？小兄弟是福厚之人，还望珍惜身边之人。”
　　琉璃仙的人望还真是高啊，颜回不禁有些嫉妒，但是很快把这种傻瓜念头压了下去。
　　“我知道了，请回吧！”
　　晚上休息的时候，是几个人挤在一间船舱里，有人睡床，有人打地铺。颜回得了一张床，和琉璃仙挨在一起。颜回靠着琉璃仙冰冷的身躯，加上船晃的厉害，身体难受，怎么也睡不着，却仍咬着牙。
　　咚咚的脚步声，有人走了过来。
　　“不要憋着了，喝点酒吧，这样会好受点。”
　　颜回睁开眼睛看见白天看见的那个着华服的儒雅公子，正拿着酒壶要递给自己，清俊的面庞上笑意温和。
　　“谢谢。”颜回像是受了蛊惑，下意识的就接了酒壶。
　　“你的身体不好，不可以喝酒。”开口提醒的人正是琉璃仙。
　　“我的胃难受，只喝一点点就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颜回不忍拂去儒雅公子的好意，半是祈求央道。
　　琉璃仙沉默了一会，妥协的退到一边。
　　颜回喝了一小口酒，身体确实暖和了许多，胃也不怎么难受。
　　“谢谢，好多了。”
　　颜回脸上露出了红晕，脑子清醒了许多。
　　“我在想你是不是好游山河，仗剑泼墨，快意人生的那种人？”颜回脑子里冒出大诗人李白的形象，不过他看起来比李白有钱。
　　“仗剑泼墨，快意人生？哈哈，我想你一定是游侠小说看多了。我只是一介凡夫，虽好高鹜远，但莽撞懵懂，还没有你说的那份闲情和境界。”
　　自谦，却不失自信，华服儒士爽朗的笑着，笑意里暗含着一丝落寞。
　　自古饮者皆寂寞！但此人也是个洒脱性情中人，颜回直觉的有了好感。
　　颜回开始欢喜的和他聊上了，各国风土人情、奇闻趣事，娓娓道来，偶尔一句妙语生花，趣味横生。
　　原来此人是叫百里堇，是合照国名门之后，祖上多出名将，但是百里堇却是叛逆分子，好文不好武，勉强练了一些微薄武技防身，此去楚国是为了会好友。
　　“你是不是经常出游？一个人不危险吗？要我是强盗，我第一个就抢你。”
　　“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要你是强盗，肯定是穷死的。不过要是遇到我的话，不用你抢，我直接把钱财给你。”百里堇说着瞄了瞄了颜回瘦弱的身体，安慰似的拍了拍颜回的肩膀。
　　颜回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哼，我才不会那么没水平。”
　　“小颜！”百里堇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我从来一向很受美人欢迎的，但是对于冰山美人，我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讨的他欢心。”
　　啊？百利堇突然把颜回拉了过来，悄悄的指了指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琉璃仙，眨了眨眼睛。
　　“有色心没色胆。”颜回讽刺道，心里有些好笑，这百里堇居然想调戏琉璃仙。
　　“我是怕唐突美人，想我以前身边美女如云，混的可是如鱼得水，风生水起，这次我脸都笑歪了，嘴都说干了，他都不看我一眼。”
　　“我实在太伤心了，原来你跟我聊天，只是为了获得美人芳心。”颜回跟他一点也不客气，睨眼看他，心里难免有些愤然，不过不伤大雅，百里堇虽说好色，但也是个坦荡的君子。
　　如颜回所想，百里堇马上哄道：“别伤心，千万别伤心，与美人无缘也就罢了，可不能连朋友也失去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颜回听的本来高兴，愣是让他最后一句给呛住了。
　　误交损友，悔之晚矣！
　　这一晚，颜回很尽兴，到了天亮才小睡了半天。
　　大概是船刚到了楚国境内的娃娃河，这娃娃河河宽水深，两岸皆是险峰危石，很大的或者较小的船都走不了，大胡子常年来往熟悉水势，加上胆大心细，这些年到也顺利，赚的一本万利。
　　不过常言道，阴沟里翻船。人不会有长久的好运。
　　岸上树林里密布张弓以待的官兵，箭向直指这艘货船，命令船靠岸。
　　船上的人一下子惊慌了起来，不知所错。大胡子也警惕了起来，可是不得不照做。只有颜回不知天高低厚，非要上甲板上看，被百里堇一句“这些官兵不是吃素的，你当心被射成刺猬。”给劝了回来。
　　“官爷尊驾到此，不知何事？”
　　“我等奉命搜查潜逃叛逆之人，闪开！来人,给我搜！”长相魁梧的领兵之人大手一挥，大胡子被兵卒差点撞倒。
　　“你过来！”将领朝大胡子手一勾，拿出三张人像画图问道：“你可有看见这三个人？看清楚了，若是知情不报，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
　　“官爷，确实没有，我刚从乌牙江过来，还未停过船，船上都是信的过的人。”
　　“报告将军，没有搜查到要犯，不过有几个行踪可疑的人。”有小卒来报。
　　“抓起来！”
　　这位将领刚命令完，就听见船上打斗的声音。很快所有人都惊住了，一位银发飘逸的白衣年轻男子慢慢的渡步上了甲板，长身玉立，微风拂过，衣袂飘飘，清澈的水光给他染上了一层灼眼的光辉，静谧神圣不可侵犯，只一个淡然的目光，周围的兵卒都忍不住后退，目光惶恐。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抓起来。”将领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惧，那个白衣人分明看了他一眼，无悲无喜，却让人觉得那是来自九天的神魔。
　　船没有丝毫晃动，但是船上所有兵卒纷纷惨叫着掉进了水里，一个不剩。
　　这不可能，将领睁大了眼睛，那人根本没有丝毫动作，可是所有靠近他的兵卒都被莫名其妙的击中，那不是内力真气，是得话不可能没有丝毫气息。
　　他什么也没感觉到，甚至连人的气息也没感觉到。他在这边关带兵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是这个人，冷的没有活人的气息。
　　是传说中的妖魔吗？
　　“放箭！就算是妖魔，我不信他能逃得过万箭穿心。”
　　时间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刻，千百支箭矢被无形的定在了空中，只有落叶飘到地上，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瞬间，大胡子只听见身边连连的惨叫声和倒地的声音。
　　所有箭矢被被反射了回来，大胡子下意识的躲到树后面，等回过神来，包括那个将领，所有人身上都插着一支箭，且都是插在右肩上，每个人都是如此，不会要他们的命，也不会再让他们可以拿起武器。
　　那些躲在树后面或者石头后面的人也一样，原来树和石头都被射穿了，但没入身体的深度却和其他人一样。只有自己完好无损，大胡子顿觉手脚无力，极力稳住了身形，想起了他说过“除了我以外，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伤害他。”
　　他真的是人吗？还有那个被他守护的平凡不能在平凡的少年又是何人？想起来了，那个少年曾开玩笑的说过，他是仙人。
　　“告诉我，他是什么人？”
　　大胡子回过头来，看见面容惨淡，嘴唇乌红的将领，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掩不住激烈的震撼。
　　“仙人，他叫琉璃仙。”
　　从这以后，琉璃仙的名字传遍了十二诸国。
　　颜回见战斗结束，大呼小叫的跑了出来，“琉璃仙，天下第一，打遍天下小强，惩恶扬善，是正义的使者，要代表月亮来惩罚世上的恶人。”
　　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后，百里堇相信，颜回的破坏力一样很足，不过他破坏的是气氛。
　　被颜回抱住的琉璃仙，依旧神色不动，低头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当然是继续前进，目的地——重华城，我要看重华美景，吃重华美食，寻重华美人。”
　　宣布完豪言后，兴奋有余的颜回跑到岸边，朝那个将领作揖，诚心道歉：“琉璃仙不是要故意伤害你们的，他是为了保护我。还有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们只是想到处走走看看，不打算和谁做对。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了好不好？”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少年，将领看着那一双澄澈不沾红尘的眼睛和那明亮纯净的笑颜，有些不知所措。
　　一抬头看见跟过来的琉璃仙，慌忙答可以，好。
　　将领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使劲握着手里的刀直到手心传来痛疼，耳边清晰的传来少年的声音，“琉璃仙，和你再一起，我可怜的一点点光辉被被你掩盖了，如果你是月亮，我就是那不起眼的小星星。”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我现在完全不指望你会安慰我这个心灵受到无情摧残和打击的可怜的……”
　　手心的血沿着刀身流了下来，将领一动不动，只是低着头。
　　“将军，你的手流血了。”
　　“神仙又如何，他们根本不会懂得凡人的痛苦。”
　　……
　　大胡子给颜回和琉璃仙他们安排了午宴席，以示答谢。让他郁闷的是这一桌饭菜全进了颜回喝厚颜蹭饭的百里堇两人肚子里，琉璃仙一口都没有动。
　　颜回解释道：“琉璃仙在练一种十分厉害的武功，正在辟谷，不能沾荤腥酒菜。你这些鱼虾腊肉和酒他是不会吃的，就连素菜他也很少吃。”
　　“那他平时吃这么少的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
　　“这个嘛，他练的武功很特殊，可以不用吃很多的东西，只需要吸取天地自然灵气就可以维持生命。”
　　颜回虽说是瞎扯，不过说琉璃仙吸取天地灵气也没错，他可以把太阳光热转化为自己所需的能量，只要是白天就可以补充能量。
　　这时百里堇插话道：“琉璃仙强大可媲美仙者，我不明白的是你颜回——，我说了你别生气，我总觉得你怎么看都是多余的人。”
　　明明什么能力都没有，却可以指使这样一个强大的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大胡子和其他好奇的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但是这时颜回却异常的沉默起来，看的他人不明所以。
　　“是我话说重了，你不要生气。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来就很奇妙，谁又说的清楚。”
　　“其实你没有说错，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琉璃仙，他是个很好的人，有他，是我的福气，可我却不知足，总想着可以更加完美。人生总是有缺憾的，有得到必然就有所失去。但是去我不想放弃追求，某些东西，明知道可能是不存在的，但是我还是想知道结果，至死方休。——来此万丈红尘走一遭，也知足了。”
　　“颜回，这种表情一点也不适合你。是我错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于琉璃仙者，难道不也是一种幸运吗。要不然琉璃仙者为何执著于你。神仙也会寂寞，能有幸让人束缚，这也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缘分。”
　　也就是说颜回是琉璃仙的束缚。琉璃仙如果是风筝，那么颜回就是牵线的人。
　　百里堇说完，望着白衣似雪的琉璃仙。眼里含笑，轻问：“琉璃仙者，你的回答呢？”
　　琉璃仙漫长沉寂不起波澜的眸子里有了丝微触动，但是他坚信自己不会有心这种东西，人心最善变，而他从来都不会去想这些东西，他只会遵照程序运作，做他该做的事。他不明白颜回为什么老是喜欢和他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他只当他是因为寂寞，却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也是寂寞的，没有心，没有本能，无欲无念，这么多年了，他知道颜回对自己付出了很多感情，明明失望无数回，却死性不改，想个孩子一样总是喜欢挑拨他。一次又一次，而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心这个东西重要吗？明明只是痛苦烦恼的来源而已。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保护颜回，是我的责任！”声音空虚的不带任何感情。
　　颜回却笑了起来，“琉璃仙喜不喜欢我无所谓，只要我喜欢琉璃仙就好。”
　　会一直一直喜欢下去——
　　那时，琉璃仙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有了一点自我意识的本能思考。
　　船停在了娃娃江尽头的一个码头上，因为晕船晕的厉害，只得提前下船，颜回琉璃仙带着小韩九和百里堇大胡子分别，他们要转走陆路。
　　“琉璃公子，颜回小兄弟，后会有期！如果以后你们有需要我赵无为的地方，尽管来清水帮的总坛来找我。”
　　“我们就会见面了，就不用客套了，不要忘了我百里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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