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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承天府/龙渊阁 韩国昌/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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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鸡鸣划过刚刚破晓的长空,大街上渐渐有了行人往来。
三瘦子驾牵着一头运着满车炭的牛晃晃悠悠的在的在街道上走着。
半个钟头后,三瘦子停在了一个酒楼前。
“万福酒楼…就是这了。”三瘦子一想到自己干完这单就能领到些可以换酒喝的碎银,心里乐开的花都长到了脸上去了。
“掌柜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别赖账啊!”
三瘦子见无回应,以为别人拿自己当猴耍,一脚踢开了酒楼的门。
那朱红的大门一打开,满屋的尸臭味袭面而来,给人以一种极度窒息的感觉,令人忍不住发呕。借着阳光,三瘦子隐约能看见阴暗的酒楼里有着几具尸体,吓得脚都软了,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一边喊着:“杀人了!杀人了!”一边用手撑着地,试着站起来。街上的路人见了,也都吓了一跳,仿佛自己就是让酒楼里的尸体,全都僵住了。
“快报官!”一个路人喊道。
等到官府的人来后,酒楼外早就聚满了爱看热闹的人。
“来都散了!都散了!”一个捕快派手下将酒楼外的看客全都驱散。
捕快带着手下刚一踏进酒楼,那恶心的尸臭味又扑面而来,惹得众人止不住发呕
“真他妈恶心!”捕快抱怨着,“把这里的窗户都打开,乌漆麻黑的还怎么办案?”
众人将酒楼内的窗户全都打开,阳光总算透了进来。
那一具具惨死的尸体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即便是经验丰富,经历了无数凶杀案的捕快也都为之一惊。
捕快令众人检查一下有没有活口,谁知这酒楼的人全都死光。
“操!一个活口也不留,真他妈丧心病狂!”捕快吐了口吐沫道。
这捕快名叫王愈,原有“神都第一镖师”的称号,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做了捕快,不过凭着他在江湖上多年的经验与人缘,侦破了不少案件。
正在王愈蹲下来检查尸体时,一位身穿绣有麒麟纹的黑色锦衣的人带着一帮身着锦衣的人进入酒楼。
“王捕快,这案子,我们承天卫接了!”领头的承天卫说道。
“你小子!又他妈来找茬!”王愈对他道。
这小小的酒楼,一下子不仅充满了尸臭味,又渐渐升起一股火药味。
“王叔,你这次就让着点侄子我吧。”领头的承天卫笑着说。
“哎!跟你爹年轻时一个样,真拿你没辙。”王愈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就带着手下退出了酒楼。
“谢谢王叔!”领头的承天卫回过头,向王愈招手送别。
这位俊朗的承天卫叫韩济,字秉臣,早年其父韩国昌与王愈义结金兰,故有了刚刚叔侄之称。
“少府大人,如您所料,在厨房的柱子上果然又有一个“卧龙”标志。”正向韩济汇报现场情况的承天卫叫韩齐,是多年前韩国昌所收养的一个孩子。
“果然如此……和前天的那起案子一样……”韩济蹲下来撑着头思考着,“小七,把这个先店封着,派人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少府大人。”韩齐回道。
“哎,小七,都说了多你不用叫我少府大人,叫我哥哥就行了,还有也不需要用‘您’来称呼我。”韩济转过头对韩齐道。
“不,不行的,父亲大人之前说过,在外面要叫您少府大人的。”小七道。
“一提他我就来气,自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回过家,唉,还好有你这个好弟弟陪着我。”韩济苦笑着道。
“少府大……哥哥…”
“这就对了,以后都要这么叫,嘿嘿。”韩济起身拍了拍韩齐的肩膀说,“不过……爹走之前留下的那份卷宗上为什么也有这个标志呢?”
“少…哥哥会不会与近来的这两起案子有关?”小七问。
“的确是有所关联。”韩济道。
“哎,哥哥,我看不如去问王叔吧,他和爹关系那么好,他一定知道那个卷宗的事。”小七道。
“那个酒鬼王叔能知道什么,我看…我在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思考思考,你吩咐好手下看好现场之后,这次换你去拜访一下晏太师吧。”韩济对小七说完后带着大部分承天卫离开了。
韩齐安排好手下后,也前往晏珂的住处了,路上还不忘想着为晏珂买一份礼物带去。
你别说韩齐这孩子生的一副娃娃面孔,一双桃花眼宛若梨花带雨,眼角的泪痣更是点睛之笔。这走在街道上啊,不少女子都对他目不转睛,差一点儿就销魂夺魄了。
韩齐看着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知挑哪样是好。正在为此发愁时,韩齐突然听见远处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二皇子林锦文。
“参见殿……”韩齐刚想要叫林锦文殿下,林锦文快步向前捂住了他的嘴。
“嘘,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林锦文对韩齐说。
“抱歉,是我鲁莽了,子曌兄。”韩齐道。
“不过啊,秉文兄,你作为承天府少参,不在承天府帮你哥断案,怎么有空闲时间出来游玩?”林锦文搂着韩齐脖子道。
“兄长他一心断案,如今遇到瓶颈,叫我前去拜访晏太师指点迷津。”韩齐对林锦文道,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被二皇子搂着脖子,连忙避开。
“殿……子曌兄这可不符合礼数。”韩齐道。
“哎,礼数什么的最烦人了,这样,本皇子给你下达命令,在外不必拘于礼数。”林锦文道。
“是……”韩齐说。
“又是什么大案子?说给我听听。”林锦文像一只爱看热闹的小狐狸似的问。
“是一家酒楼,酒楼内的人无一生还,初步判断案发时间大约是昨晚亥时到丑之间,具体时间还要等承天府内的仵作验完尸后才能知晓。”韩齐想了想说,“对了,子曌兄,你平日里总是夜不归府,可否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林锦文低下头来,回想昨天晚上的事,但除了那个神神秘秘、英俊潇洒的男子墨琛以外,就是那三个夜半抢劫的乞丐,再然后就没人了。仔细想来墨琛确实有点奇怪,不过他可不想把墨琛告诉韩齐。
“嗯……没有。”林锦文洋装诚实地说。
“真的吗?如果真的有可疑之人,不论是谁,希望子曌兄可以如实相告。”韩齐道。
“哎,这叫什么话?你还不信我?”林锦文看着韩齐坚定的眼神说,“要是真有什么可疑之人,我不早就被灭口了吗?”
“也对,”韩齐想了想说,“连整个酒楼的人都杀了的凶手,若是遇到像子曌兄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人,为防不被暴露,的确也不会手下留情,定然会将你灭口的。”
林锦文听了后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
“不提这些了,我正好也要找晏伯伯,不如你我同行?”林锦文眨巴眨巴眼睛,笑着对韩齐说。
“全听子曌兄的。”韩齐道。
两刻钟后,林锦文与韩齐来到城外的一个茅草房外。
这茅草房被两圈高高的竹子围着,唯一能看见的院子里的东西就是一棵大槐树。
“韩兄,靠你了。”林锦文会心一笑,将韩齐向前一推。
“子曌兄你这是做什么?”还没等韩齐缓过神来,从地上“嗖”的一声收起一张麻绳网,紧接着又“嗖”的一声韩齐就被吊在了树上。任凭他怎般作为都被那麻绳网束缚的紧紧的,压根就动弹不得,想要拔剑也拔不了。
“子曌兄,这是什么啊?!快放我下来!”韩齐喊到。
“嘿嘿,这是那晏老头的陷阱,平日来我可吃了不少亏。”林锦文像个乱臣贼子似的奸笑道,“难怪你哥让你来,看来是他上次吃了亏,这次做乌龟。”
那韩齐委屈的脸红通通的,眼睛里渗着点点泪珠,像是快要哭了似的。
“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韩齐喊到。
“好,好,我这就放你下来。”林锦文一边试着憋笑,一边试着够麻绳网。
“够不到啊这…”林锦文自言道。他左顾右盼,突然看见一个鱼竿立在圈子旁,心想着用这根鱼竿不就可以把韩齐够下来了吗。
“好了没有?”韩齐喊到。
“再坚持一下,我去拿东西来够你。”说完话,林锦文向鱼竿走去。谁知“啪”的一声,林锦文突然被一张迎面飞来的竹片直击面上,把他英俊的面容上打的一片红,疼的他哇哇直叫。
“让我看看今天又捕到什么猎物了。”屋内传来一个深厚的声音,此人正是晏珂太师。
晏珂缓缓推开门,见到被吊在树上的韩齐和被竹片打的哇哇直叫的林锦文,笑道:“原来是一条蛟龙,一匹黑马啊。”接着踏了踏脚,被困许久的韩齐边被放了下来。
韩齐觉得是晏太师对自己的考验,刚被放下来就抱拳对晏珂道:“在下韩齐,谢晏太师赐教。”
晏珂摇了摇手,笑道:“言重了,言重了。”接着面向林锦文嘲笑道:“你个林小子,看看人家。”
“晏伯伯~”林锦文用委屈的腔调说,然后拿出一个装满酒的葫芦对晏珂说:“嘿嘿,孝敬您的。”
晏珂快步向前,拿过林锦文手中的酒就是一口,“说吧,又有何事?”
韩齐刚想开口,就被林锦文用手紧紧捂住。
“就来找您聊聊,聊聊。”林锦文笑着对晏珂说。
“聊聊?那就近来聊聊吧。”晏珂边说边缓步向屋中走去。
林锦文刚一将手放下,韩齐边忍不住地说:“子曌兄你这是干什么?”
“嘘,小声点,你要是跟晏老头说那个案子的事,我们准会被赶出去的。”林锦文小声说。
“为什么啊?”韩齐问。
“我前天就是这样被赶出来的,那晏老头把我屁股打的都肿了。”林锦文道。
韩齐一开始还没注意,后来脑子里突然一想“前天?案子?难道子曌兄……”便对林锦文问:“难道子曌兄也在关心这桩案子?”
“唉,我呀,只是好奇。”林锦文道。
“还等什么啊?还不快进来!”晏珂对屋外的两人喊到。
“来了!来了!”回完话,林锦文又面向韩齐说:“韩公子,走吧。”
二人进了茅草房,见晏太师正眯着眼,端坐在椅子上。
“韩公子,是来问宗卷的事吧。”晏珂道。
韩齐刚想说话,又被林锦文抢了先:“晏伯伯!你也太不厚道了!我之前来可不是这样子的!你怎么…………”
林锦文话音未止,晏珂随手向他嘴里丢去一颗药丹。
那药丹使得林锦文顿时像个哑巴似的说不出话来。
林锦文在那张牙舞爪,硬是说不出话,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韩公子继续吧。”晏珂道。
“晏太师果真料事如神,我此番前来的确是来请教卷宗之事的,承天府近来遇到的两起案子都与此有关,望太师可以指点迷津。”韩齐道。
晏珂撇了一眼在一旁手舞足蹈的林锦文,又对韩齐道:“龙渊阁。”
“龙渊阁?”韩齐疑惑地说。
“不错,一个势力遍布全冀的组织,龙渊阁阁主叫宇文霂,先承天府左府使韩国昌,也就是你父亲,曾经也调查过这个组织,不过如今已经没了消息。”晏珂从腰间拿起葫芦,饮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接着说:“卷宗老夫曾看过,上面的卧龙正是龙渊阁的标志,另外,五行图应当与案发地有关,其他的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父亲……原来如此,在下谢过晏太师。”韩齐道。
“嗯,你比你那个犟脾气的哥哥要有礼貌。”晏太师从衣袖中拿出两颗丹药,一颗呈褐色,另一颗呈乌黑色,对韩齐说:“褐色的给你哥服下,他昨天对老夫无礼,被老夫下了药,恐怕现在屁股还疼着呢,强忍着也不是办法,就说老夫原谅他了。乌黑色的等你将林小子带出去后服下,否则一个时辰后就永远说不出话。”
林锦文一听忍不住就想偷袭晏太师,韩齐赶忙用手将林锦文打晕,对晏太师道完谢便离去了。
入了城,韩齐将药给林锦文服下,林锦文终于又能开口说话了。
“韩齐!你怎么能这样!我都快急死了!”林锦文道。
“好了二殿下,您这不是有可以说话了吗。”韩齐笑了笑说。
“哎,算了。对了韩少参,我听太师刚刚提到了‘龙渊’?”林锦文突然回想起来,昨天遇到的墨琛,腰间就挂着一个写有“龙渊”二字的牌子,况且没有夜行证,就在宵禁时刻出行,还会武功,不由得怀疑起他来。
“正是。”韩齐说,“子曌兄可是回想起什么来了?”
“嗯……没有,就是问问。”林锦文低下头来,任然不想将墨琛的是告诉韩齐,他接着说:“韩少参还有案子要办,那在下就慢走不送了。”说完话,扭头就走。
韩齐回头看了看林锦文,没有多想什么,转身也走了。
林锦文回头看看,见韩齐已经走远,拿出昨晚墨琛给的那张纸,自言道:“紫竹山……墨琛…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