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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重逢的平方(下) 杜濂成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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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露出疑惑的表情,在脑海中反复确认,他让我,帮他找份工作?Are you serious?
“你不是编剧吗?” 我质问道。
他很真挚的点头,“大部分时间是无业游民的编剧。”
“可是...你这个提议,逻辑很奇怪啊。”
杜濂耸肩,“多个可能性罢了。我不需要报酬,只要是个我没接触过的岗位就行。”
“真是个奇怪的人。”
说完我立马捂嘴,好像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讲出来了,尴尬。
没想到他只是笑笑,接着转头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以防万一我们帮到了彼此。”
我输入微信号之后递了回去,这期间脖子又开始阵痛,我努力忍住不让自己戴上痛苦面具。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延迟了几秒之后察觉到了。
我摆摆手,“好像是睡觉落枕了。”
“昂,之前我在中医馆打杂,学到过一些手法。” 他径直走到我旁边,突然离得好近,我以为他要直接给我按摩,心脏跳动速度一下子变快,“这样,先用另一只手反向扶住...” 结果他只是背对着我,在斜前方半蹲着,然后亲自演示给我看。
我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盯着他的后脑勺的时候,他讲话的声音仿佛越变越小,是的,我又走神了。
“差不多就这样,你回去多揉揉,别做大幅度动作。”
教程结束了,我终于回过神来。
“好。”
他看着我迷茫的眼睛,说:“你现在像那种,没好好听课结果突然被点名提问的学生。”
“这都被你发现了。” 我也懒得说谎。
“没事,一会儿微信再发你一遍吧。”
我顺手做了个salute的动作。
他看到之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对了,你是六楼吗?”
“对啊,怎么了。”
“这栋楼有没有住着两个男生,体型高高大大的,像双胞胎。”
“啊...”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要思考一下怎么回答,“可能是我的对门。你问他俩做什么?”
“昨天他们很急的冲出去,我怕是出什么事。”
我赶紧敷衍的答复道:“年轻人的夜生活而已,见惯不惯就好了。”
“这样子啊...” 他若有所思。
“我先走了,工作的事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嗯,” 他帮我打开门,“谢谢你帮我解决早饭。”
“互帮互助传统美德。”
“希望接下来也能合作愉快。”
“您怕是高估我了。”
杜濂抵住门框,“你仔细想想。”
我表示暂时想不出。
“那回见喽。” 他刚要关门,我面对着楼梯,看到半上午温和的日光穿透积灰的玻璃,脑海里猛的划过一道闪电般的思绪。
我急忙转身,在门要关上之前用力握住了门把手。
“有了!” 我高呼,“你做我助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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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十分钟之后,我们重新坐在刚刚吃早饭的沙发上,他仔细的听完了我的提议。
我用双手握着一杯新添的柠檬水,摆好期待的眼神等着对方回复。
“哇,我竟然和上过热搜的人一起吃了早饭,” 噗,结果他憋了半天就说了句这个,“不过说真的,我好喜欢他那部电影的。”
“你该不会是...林木时的粉丝吧?”
“还没到粉丝的程度,只是单纯欣赏作品,” 杜濂突然站了起来,“走吧。”
“去哪?” 我一惊。
“警察局啊,速战速决,你不会还需要弄个什么书面协议吧。”
“你对这个工作没有意见?”
“当然,完全合心意。我就随口一问,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谢啦。”
“随口一问...好叭...” 我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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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姐在电话里得知我找到了目击者,急忙赶过来找我们汇合。她的红色吉普嗖的一声停在了我们小区门口。
“唔,真的是他哦!” 杜濂在后排坐好之后,卷姐悄悄地对旁边的我说。
“好不容易才说服了。” 我凑过去小声讲。
杜濂清了清嗓子说:“都听得见。”
我只好向后打了个okay的手势。
这趟坐在车里的时间好像特别漫长。其实总距离并不远,只是我们每次都赶上红灯,想不通为什么今天运气这么差。
到了第三个红灯的时候,卷姐首先打破沉默,“你们是怎么遇见的啊。”
Oh no 内衣,我下意识想到之后,头皮一阵收紧。
“我昨天刚搬过去,买早餐的时候碰见了。” 杜濂看了我一眼,然后很顺畅的接话。
“嗯嗯嗯!” 我急忙大声附和。
“真是麻烦你了,帮我们这么大的忙。” 卷姐娴熟的打方向盘。
“没什么,一位是老板,一位是老板的老板,应该的。”
“什么?” 卷姐疑惑,我甚至也没反应过来。
“啊...” 于是接下来我就一路都在解释这个话题,甚至我们从警局办完事出来我还在继续讲,“总的来说,就是,他自愿当我两个周的助理。”
卷姐走在最前面,到了台阶下面,回头不解的看向杜濂,“竟然这么积极的打工!”
杜濂被看的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为了之后的伟大事业。”
我回头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每次说话的时候都非常附和你编剧的身份。”
他默默的加快步伐走到我旁边,“要是导演都能向你这么有眼光就好了。”
“会的会的,小弟好好干,老板罩你。” 我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向前走去之后,我却愣在原地,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说出这种台词和做出这种动作,好像我们很熟似的。
我摇摇头,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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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间又全部奉献给警察局了,回到家的时候黑夜即将完全笼罩,我和杜濂约好星期二傍晚在楼下碰头,在这之前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攒下的电影电视剧看完,然后写两篇稿子。
我抱着电脑回到床上,后背倚着床头板,这样脖子会好受些。
谁知电影刚播了个开头,就被我切屏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迅速的在新页面搜索框了输入了杜濂的名字,没想到竟然真的有!
我点开关联度最高的那条,然后慢慢的向下拉。
哇,原来他是七年前夏青杯剧本大赛的冠军,而且那时候他才高二。据说他的获奖剧本很快就被高价签走,但是后面是否成功出版或者被影视改编就不得而知了,网上只说杜濂从那之后就没什么作品了,被形容是昙花一现的天才写作少年。
我一边浏览着这些虚实掺杂的媒体报道,一边陷入沉思。
他的履历这么优秀,怎么现在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呢。
这几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突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这是我和丘比特定好的敲门暗号,于是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走过去开门。
结果门开之后他俩扶着一个醉醺醺的男生踉跄的冲了进来,而且中间那个人异常眼熟,我关上门之后快速的绕到他们前面,定睛一看。
“吴屿?!” 当下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毕业之后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丘比和比特一人抬着吴屿的一只胳膊,艰难的把他扔到了沙发上,结果他刚碰到沙发就缓慢的向右手边躺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 剧情进展太快,我还有点无法接受,“你们怎么遇见他的?”
比特边喘气边说:“其实...咳咳...我们已经见过他好多次了,今天傍晚他喝醉倒在了店门口,被我们撞见,就把他带回来了,因为...等等,有水吗?”
我赶紧拿出冰的矿泉水递过去,他俩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喝完一整瓶之后才继续说:“因为在两个人的箭矢分开太久的情况下,如果意识不清醒的话,是很危险的。比如特丘会通过拔箭来释放压力,同样的,他...” 比特看了看侧躺着的吴屿,“也可能会制造意想不到的麻烦。”
“所以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最好是把他控制住。” 丘比在一旁倚着墙,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话音刚落,酣睡的吴屿突然坐了起来,含糊的嘟囔了一声:
“明朗...”
说完他朝反方向躺了下去,还揽过了一只抱枕来紧紧抱住,像个小孩子。
空气寂静的可怕,而我彻底冰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