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毒贩？警察？ 何去何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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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饭后，顾魏让陈宇去洗澡，陈宇没什么心思的嗯了一声：“你呢？”
“出个急诊，马上回来。”
一说起这个，陈宇就警觉起来，瞪着眼问道：“你不会是又想去夜霆那吧？”
顾魏被他这认真的语气弄得一蒙，随即捏着他的脸颊好笑道：“你这是什么话？不知道的以为我建了个三宫六院，需要到处留宿呢?”
陈宇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再次认真道：“顾魏！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过了，你要是去夜霆那里，我不拦你，但你不能骗我，你得让我知道你究竟在做些什么！”
“今天怎么了？”顾魏放下手里的医疗箱，将人抱进怀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遇到事了就和我说，你得信我，我能帮你解决。”
解决，解决，你不做这些事不就什么都解决了！陈宇心里腹诽，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让顾魏知道，不然洛依依很可能会有危险。
见他不语，顾魏摸摸他的头发，轻声问道：“不想说吗？不想说就不说了。我抱着你，抱到你不觉得难受为止。”
陈宇死死的箍着顾魏的腰，将整个脸埋在他的脖子里，那原本香甜的兰花味，此刻再在顾魏身上闻到，简直讽刺至极。
“顾魏？”
“嗯？”
“回来记得洗澡。”
“啊？”顾魏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我很臭吗？”
“恩。”没想到陈宇给了他肯定的回答：“臭，非常臭。”
“那我换个牌子的沐浴乳？”
“恩……”顾魏笑了笑：“这就满意了？果然还是个孩子。”
“我不是小孩！”
“我知道，我们家阿宇大着呢！”
“顾！魏！”
“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他捏捏陈宇的奶膘，继续道：“心情好一点没有？”
“没有！你还没说你去哪？”
“真的去出诊。”顾魏叹了口气：“就是隔壁彩虹村的张大爷，他突然中风晕倒，我去帮忙。”
陈宇一听是真的，忙将顾魏拉了起来：“那你还不快走？这么严重的病情，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与我说笑？”
“谁都没有我的阿宇重要。”顾魏摸摸他的脑袋，再次认真的：“谁都说道：“没有！”
“神经！”陈宇拽着他往外走：“你这个思想就不对，知道吗？”
“好啦，我知道了，我现在去还不行吗？”
“那你倒是快点啊，性命攸关！”
“那你……”
“我没事，你快去，我在家等你。”
“知道了。”话音未落，阿玖已经背着她的装备出现在了大门前。
“你也去啊？”陈宇嫌弃的看了她一眼，陈玖翻了个白眼，说道：“大半夜的谁想去啊？要不你去？”
“哼！”陈宇撇头：“我要是会这些，难道还轮得上你！”
对于两人一见面就掐架的事，顾魏早习以为常，他跨上摩托车，车辆的轰鸣声响起，伴随着轰鸣，阿玖轻巧的跳上了摩托后座。
“你早点睡，不要等我。那边稳定些后我还要送老人去县里的医院做检查，可能不回来了。”
“知道知道。”他冲着顾魏摆手，又对一旁的阿玖说道：“你小心点，别抱的太紧，不然回头我剁了你的爪子。”
阿玖迅速把手抓在摩托的后座上，翻了个白眼：“不碰不碰，搞得谁跟你似的。”
车尾气呼呼的吹过，目送顾魏的摩托车越骑越远，陈宇转身回了只有他一个人的竹屋。
“顾医生走了？”
小牛探出头，陈宇这才想起竹屋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只小拖油瓶在。
心里的失落被填上了一点，他难得温柔的揉了揉小牛的脑袋，语气却还如以往一样恶劣：“看什么看，都几点了还不睡觉，这都要开学了，你爸怎么还没来接你回去？”
“我哪知道啊，实在不行，我明天放学后就回家看看，不知道爸爸带妈妈去看病回来没有。”
“回来了也别去打扰他们，有事就回山上，反正你的房间也没人占着。”
“好，谢谢阿宇哥哥。”
夜晚，陈牛望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发呆。父亲早就睡了，被火玫瑰折磨了这么些年，早已经将身体搞垮，前几个月彭杀的那一顿揍，差不多要了他大半条命，这会儿只能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由保姆伺候他的吃喝拉撒。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一个随时能跑出去闯祸的老人和一个只能躺在床上勉强维持的老人之间，后者可能还能多活几年。
姐姐跟着顾魏出诊去了，他至今也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还能对顾魏那么死心塌地，哪怕他和陈宇都公开了，村子里那些曾经看好他姐姐与顾魏的村民们都在背地里嘲笑她。喜欢一个“同”那么多年，连孩子的父亲都不要，非得死气白咧的跟在顾魏身边，结果人家转头跟自己的弟弟睡在了一起，简直是耻辱。
就连他这个陈玖的弟弟都觉得面目无光不敢出门，她倒好，还有心思大晚上的跟着顾魏往外跑，真不怕别人说闲话。
还有洛依依，那个姑娘……想到她，陈牛不由得红了脸，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就是喜欢那个活泼漂亮的姑娘喜欢的不得了，那种只有优越的环境培养出的气质，估计就算县里首富家的女儿都不配拥有。她有时候像天上的月亮，清冷高贵，有时候又像热烈的阳光，与这里常年泡在泥地里黝黑发亮皮肤粗糙面容愁苦的姑娘不同，她会大方的与他说笑，高兴时，还会拍着他的肩膀将手里的饼子分他一小块，没有半分扭捏。
“依依出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还不回来？”他自言自语的推开洛依依所住的房门，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这个晚上注定很多人无眠，顾魏和陈玖忙着抢救张叔，陈牛抱着洛依依盖过的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
陈宇则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放置着夜霆给他的两张地图，他就这样久久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夜就将这样自顾自的过去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终究没能让这个夜晚画上完美的句号。
“顾医生在吗？顾医生？”
门外发出的声音大家都熟悉，是大牛。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小牛，他飞快的冲出屋子，打开房门直冲往院门。这时候陈宇也披着衣服出来了，院门一打开，大牛都来不及管儿子，冲到陈宇面前抓着他的肩膀就问道：“顾医生呢？快，我老婆，我老婆……”
堂堂九尺男儿，话都没说完，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落，他已经顾不上许多，跟个孩子一样哭的哽咽。
“妈妈，我妈妈怎么了？爸爸，你到是说啊！”
“快，找，顾医生，顾医生！！！”他也来不及解释，冲向陈宇的房间：“我老婆不行了，顾医生！！！”
“爸，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妈不行了！你快送医院啊！县里医院，哪都行……”
“她不肯去！她就是不肯去！！！”大牛几近崩溃的捂着头蹲在地上哭：“她吞了大半瓶百枯草，她疯了，我看她最近情绪不错，还想着可以接小牛回家，今天特意嘱咐她在家好好呆着，我就出门买个菜的功夫，她竟然吞农药！！！”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啊……她不要我了，也不要我们的孩子了……”
小牛也忍不住跟着哭，他拽着大牛的手往外拉：“爸，我不信，我们回家，我不信！”
“我去找顾魏！”他披上衣服就要往外走，这才想起来顾魏还有手机，忙拿起手机给他拨通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顾魏让陈宇赶快先下山，强灌牛奶洗胃，然后立即送往县医院。
“大牛，你糊涂啊，这种事怎么能由着她，走走走，赶快跟我去医院！”
三人中，陈宇还算冷静，他拽起哭的起劲的两父子，立刻就往山下赶。
到了大牛家里，陈宇才知道大牛为什么肯听牛嫂的话不将她送往医院了。
本以为破败的小院会因为它女主人的到来恢复葱郁，没想到几月不见，这里不但没有恢复到以前茂盛葱茏的样子，反而更显的破败起来。原本那几株还在小牛的照顾下挣扎求生的爬山虎，此刻又恢复焦黄。
一开门，满地的呕吐物引起的酸臭味直袭鼻间。床上的女人哪里还有陈宇刚回来时的丰腴爽利，浑身溃烂的伤口和形容枯槁的身材，很难将几个月前的牛嫂与现在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大牛不惧哭嚎着抱着奄奄一息的女人，小牛也冲向他已经开始口吐鲜血的母亲。
陈宇被他们的哀伤感染，眼眶通红着转身对他俩说道：“我去买牛奶，买牛奶！”
他抹着泪冲向隔壁小卖部，小卖部的老板看到陈宇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不是顾医生的弟弟吗？你这是怎么了？”小卖部的老板忙拿了纸巾出来给他擦，陈宇摆摆手，用袖子抹了把脸道：“牛奶，把你店里的牛奶都搬出来。”
“有十几箱呢，你要哪种？”
“纯奶，先给我拿五箱。”
“好。”看他的样子，小卖部老板哪敢耽搁，忙搬了五箱出来，还没放稳当呢，陈宇搬起牛奶就往外冲。
“账先记着，我待会儿来付。”
“哎，你慢点，别闪着腰！”
小卖部老板眼见着陈宇冲进了大牛家的屋子，知道肯定是大牛家出事了，正巧他老婆听到动静从里面出来，小老板想了想，也起身跟了过去。
“诶诶，你干嘛去？”
“大牛家出事了，我去看看。”
两人一路冲进了院子，大牛看到牛奶，顾不上许多，咬开包装就给她灌，边灌边催吐，小牛也想上去帮忙，却被陈宇一把拉住了。
“你别去。”虽然很残忍，但陈宇还是将挣扎的不停的孩子送到了小卖部老板的手里。
“看着他，别让他乱跑。”
“这是怎么了？这是……喝药了？”小卖部老板看着地上那大大的骷髅头和百草枯三个字面露惊恐。
“先带着孩子出去。”
“我不走，让我看着我妈，我不要她死，让我看着我妈……妈……妈妈……”
小牛拼了命挣扎，陈宇却帮着小卖部老板一起按住挣扎的小牛，捂着他的眼睛往外拖。不是他不近人情，而是从牛嫂身上的溃烂来看，绝对是能传染的病啊！
“我不走，阿宇哥哥，我求求你，我不走，就算我妈要死了，也让我看她最后一眼，求求你……”
“你出去！”众人皆是一静，刚刚还在吐血的牛嫂突然开口，那沙哑的犹如干涸的沙漠的嗓音激的众人都不敢吭声，生怕一个动静便不能听清楚她最后的遗言。
“阿牛，乖，妈妈有话和你爸爸讲，听话。”她极力的克制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尽力气，不想在自己孩子面前表现的那么不堪，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却再也忍不住，口吐鲜血起来。
小牛被惊到了，他慌忙的抹着眼泪，极力压抑自己哭泣的情绪，颤抖着说道：“妈，我出去，我这就出去，你别吐血，我这就走，妈，你坚持住啊，顾医生马上就到了，妈，坚持住。”
最后他还是被小卖部老板拉了出去，而此刻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往里探脑袋。
小牛被这样连哭带拽的被拉出来，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已然知道绝不会有好事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小卖部老板将人送回自己家由自己老婆看管后又返了回来，关上门驱赶围观的群众：“看什么看，又热闹别处看去，走开，走开。”
就算众人再想八卦，但毕竟小牛还在外面，当着一个孩子的面这样打探别人家的私事，是人都要红脸，再说大门都被关了，也看不出什么，骂骂咧咧的人群也就散了。
屋里，大牛抱着满口吐血的老婆，哭的伤心欲绝。陈宇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大牛阻止了。
“你别过来，我老婆得的是艾滋……”
听到这个名字，陈宇的脚步果然一顿，但又见大牛不管不顾的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老婆嘴边的血渍，心头不忍：“大牛，你这样……”也会被传染的，陈宇想说，却真的说不出口。
“傻子，你会被传染的……”牛嫂已经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却在此刻回光返照般的能正常开口说话了。
“你别说话，你别说话，顾医生马上就来了，马上……”
“嘘，傻牛犊子……”她咳嗽两声继续道：“现在再不说话，估计就没机会了。”
“我这一辈子，从小就和你长在一起，从懂事起，我就知道你是我一辈子的男人。”
“是我没用……”
“不，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你……”大牛抱着女人就像抱着一只破麻袋一样，但他就是死死攥着不肯放手。
“如果，如果没有那些毒品，如果你当初没被骗……我们现在是不是还能看着我们的小摊，能天天因为琐事拌嘴，能因为小牛的成绩骄傲或者生气，能……咳咳”
“你别说了，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染上了毒瘾，是我毁了这个家……”
“咳咳，咳咳……”牛嫂再次呕出一口鲜血，陈宇想要上前，大牛却出声阻止了：“够了，你不用再假惺惺的，就是你们这些毒贩害的我们一家三口，你给我滚出去！”
陈宇红着眼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死死的攥着裤子，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溢满心脏，他一个堂堂正正的警察，站在这里被骂做毒贩时，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眼泪在眼角簌簌滑落，而就在这时，屋门被人再次推开……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毒贩？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