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为将》小小的竹子君

10、第十章：进宫 谨世子就是

　　园中，无花团锦簇之势，更多的是绿意盎然。盛夏的天总是热的让人想要昏昏欲睡。只有在清晨，太阳将出；傍晚，夕阳将至之时才可让人感觉到清凉舒服。只见一身着绿色青衣的女子在园中翩然起舞，一阵清风拂过，女子的衣裙随风飘起，如墨的青丝滤过白皙而精致的脸庞。绿意上的露珠轻轻垂落，暖意的光线斜斜的射到园内，射到那起舞的女子身上。一时间，竟似仙女下凡，简直是美不胜收。悠扬的琴音还在从女子旁的凉亭之中传出。
　　长廊上，远远地伫立着两个身影，两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前方起舞的女子。手摇折扇的男子开口说道：“轩弟可知前方女子是谁？”
　　“嗯，是赵贵妃。”
　　兆瑾嘴角上翘，笑了笑：“呵，赵将军赵乾之长女赵青玉，如此的绝代佳人，他还真是忍心把她送进宫中啊！”说完，便向前方的女子走去。
　　赵贵妃见前方有人走来，停止了舞蹈，凉亭之中的琴音也停止了。抚琴之人从凉亭之内走了出来，站于贵妃一侧，两人一同目光看向前方所来之人。带走近。兆瑾二人行礼道：“平南王之子刘兆瑾，刘轩见过贵妃娘娘，四皇子。”
　　“原来是二位世子殿下，不必拘礼。”
　　待兆瑾把头抬起时，赵贵妃本来平静的脸上却不平静了，像是惊喜，又像是恐惧。刘简看着一旁的贵妃的表情，心里不觉得有些奇怪。看来这位谨世子可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二位世子请到凉亭小坐。”
　　四人皆围坐于小石桌。贵妃的侍女皆为每人斟上清茶。
　　“二位世子请”
　　两人举杯，轻泯一口，随即轻放茶杯。兆瑾开口道：“果然是好茶，这用晨露煮的与一般的就是不一样。没想到娘娘不仅是舞蹈美如绝伦，这茶艺也是一等一的。真不愧为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呀。”
　　“世子谬赞了，那只不过是虚名罢了。”兆瑾笑笑。
　　“敢问世子可是第一次进京？”
　　“早闻京都富丽繁华，早想来看看，却因从小便身患恶疾，不良于行，所以从未离开过平南。幸得上天庇佑，皇恩福泽，这才得以康健，也可有幸来一睹我大月京都的繁盛。”
　　赵贵妃听完，眼神之间竟露出一丝的怜惜与失落：“原来如此，幸得你是好了，不然这上天也是不公平了。”
　　“不瞒世子，初见世子之时，世子总让我想到一位故人。”
　　兆瑾的眉头在一瞬间紧锁起来，随后又放开：“不知是怎样的人能让娘娘至今记得？”
　　贵妃端起茶来轻泯一口，陷入深深的回忆：“他当真是个玉人，淡雅如风。待人温和。那时的我才是个小孩子，第一次见到时我还怕生，他便温柔地对我笑，摸摸我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出一朵小花，他把那朵小花送与我，还说待玉儿长大了便会如这花一样漂亮。然上天也是会嫉妒的吧！也想要这样的玉儿，于是却要把这美好的收去。”
　　兆瑾听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呆呆地静坐着。刘轩看着哥哥，不免心里也是有几分伤感，轻声地唤道：“哥？”兆瑾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敢问娘娘那人是谁？”
　　贵妃双眼望向前方默默闭上眼睛：“是位不能被大月的臣民提及的人。”
　　“既然那人在贵妃娘娘眼中是如此温和，却又为何不可被提及？”
　　听到问话，赵贵妃立马看向兆瑾，一句话不说。一旁的四皇子刘简开口说道：“既然赵娘娘说了不可被提及，便是不可说。谨世子就不要再问了。”
　　兆瑾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随即说道：“是小侄好奇了，还望娘娘莫怪。”
　　赵贵妃只道：“无碍。”
　　一位小宫女匆匆走上凉亭，行礼通报道：“娘娘，陛下来了。”
　　“嗯。”赵贵妃应了一声，小宫女便退下。
　　身着金色纹龙炮，头戴玉制龙型冠，身型有些发胖的中年男子，面露和蔼之色，正迎面走来。看到凉亭之上的人，笑盈盈的说到：“原来都在这里啊！”
　　四人皆齐齐行礼，赵贵妃欠身道：“臣妾与阿简在这御花园内晨舞，与二位世子偶遇，便邀请了二位世子与这凉亭小坐浅谈。”
　　刘权摆摆手：“嗯，都起来吧！”随后便说道：“朕刚刚忙完朝政事宜，叫二位世子久等了。”
　　兆瑾恭敬地回应道：“陛下以国事为重，此乃我大月之福，万民之幸事。”听闻此声，刘权笑了起来，看向说话之人：“看来这便是刘兆瑾了吧！”
　　“臣侄便是平南王长子刘兆瑾，兆瑾见过陛下。”
　　“哈哈哈，听闻你身体一直不好，上次月儿生辰只有轩儿来了，朕还问及你的情况，今日看来倒是生龙活虎的了。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刘兆瑾慢慢抬起头来，本来一脸笑意高兴的刘权在看到兆瑾时，脸上的笑意却没了。多了几分惊讶和不可思议。刘权呆呆地看着兆瑾，眼神中竟露出几分惊讶与期待，不知不觉地竟脱口道：“太…太子哥哥，你…你回来了。”
　　刘兆瑾面无表情，再次鞠躬行礼道：“陛下，臣侄是刘兆瑾。”
　　一旁的赵贵妃见此状，说道：“既然陛下与二位世子有事相谈，那臣妾等便先告辞了。”
　　刘权似是听到或是没听到一样：“嗯？嗯，好！”
　　赵贵妃与四皇子刘简便离开了凉亭。然而刘权与贵妃对这位谨世子的第一次相见时的反应，让这位四皇子好奇了起来。待走了已经看不到凉亭时，一旁的刘简便问及道：“赵娘娘，儿臣心里有事不解，想向您请教？”
　　“什么事？”
　　“也许我不该多问，但我想知道这位谨世子到底是何人？为何赵娘娘与父皇见了他都是同样惊奇的反应？”
　　“阿简多虑了，谨世子就是平南王之子。”
　　刘简觉得没这么简单，又接着问：“那赵娘娘刚刚提到的故人是谁？”
　　赵贵妃行走的脚步停了，转过身，脸上充满不悦之色：“刚刚你也说了既是不可被提及，便是不可说，你又何必再问，即使你知道了又如何，这对你而言是有害而无益的。”说完，又朝前走了两步：“阿简，我知道你心思缜密，好奇心强。但身为你现在的母妃，我还是得警告你，有关今日之事，还是忘了为好。这也是为你好。切不可去猜或去想。”
　　看来此事并不是位故人那么简单，刘简见贵妃不愿说，也不便再问了。
　　试想这宫中除了赵青玉赵娘娘对自己好，还有谁会关心自己？因为自己的生母身份卑微，不得父皇待见，也不受这后宫待见，竟是连宫女太监也欺负到我母子身上。可怜母妃终是没能等到自己长大封王那日带她离开这冷漠的宫殿，不受欺凌，含冤而死。那年正值赵贵妃进宫，也只有她在这冷漠的世界里，在母妃最病重之时施以援手。母妃在临死之时，怕我在这宫中独自活不下去，将我托付于赵贵妃，没想到赵贵妃竟收我为子。事事保护我，自此，我才不被欺负，宫中之人也开始怕我，父皇也才慢慢记得我。现如今，在刘简的眼里早把这位只比自己大十岁的女子当作自己的母妃了。
　　“是，儿臣知道了。”然而在刘简心里早就有了想要弄清这位充满疑惑的谨世子的想法了。
　　此时的凉亭内，刘权就坐在兆瑾的旁边，目光一直注视着兆瑾，眼中充满炙热的喜悦。
　　“陛下，上次新月公主生辰，臣侄因在进京路途中有所耽误，延迟了行程，故而才让舍弟刘轩提前进京的。”兆瑾说着，可刘权却好像是没听到一样似的。兆瑾看着刘权这样盯着自己，脸上瞬间露出不悦之色。刘轩见状，立马插话。
　　“小侄听闻陛下甚喜玉器，于是便命人于盛产美玉的凉佳国境内寻得美玉一件，进献与陛下。”说完向凉亭外站着的小斯招了招手。手捧一只大木盒子的小斯便走上前来跪下，双手高高地举起大木盒子。刘轩接过盒子，将盒子放在石桌上，打开盒子。
　　只见盒子里躺着一块碗形大的，洁白通透的美玉。
　　“此玉名圆聚，以其形似天上明月而预示团圆得名。产于凉佳的梓山天池。经天池流水的打磨，再吸天地之灵气，于日月之精华生成。乃是天地间一件浑然天成的奇珍。触手生凉，陛下可将其放于身旁来缓解这夏日炎炎。”
　　刘权看着此玉，听着刘轩的讲述，盛赞此玉。
　　“果真是块奇珍，世间罕见，全身玲珑通透，在玉器内可是极品了呢！那寓意也是很好。嗯….朕很喜欢，两位侄儿有心了。”
　　兆瑾与刘轩相看一眼，转而又看向刘权，兆瑾微微一笑：“陛下喜欢便好。”
　　赏完美玉，刘权便命一旁的小太监将玉收好。随后便从手袖里拿出一块金制，如五六岁孩童手掌大的令牌来。对着兆瑾说道：“这令牌便赐予你们，以后可以随时随地进宫。当然，朕也希望你们能多来宫中走动，若有什么事情，也可到宫中找朕。”
　　兆瑾接过令牌：“多谢陛下美意。陛下对我兄弟二人的照拂，我二人必定记得。不瞒陛下，臣侄此次进京，已经与我父王说好，想在这京中常住一段时间，也好领略这京都的风景人情。”
　　刘权的喜悦溢于脸上：“那真是太好了，既然这样，那以后必定要常来宫中才是，这宫中的景色也是别有一番美感所言。”
　　“臣侄谨记。”刘权满意地点点头，捋捋胡须。
　　此时，亭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上了年纪，两鬓白发的老太监匆匆地走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太监。两个小太监站在亭子外，老太监走上凉亭，刘权看向老太监，露出一丝不悦：“衡善，何时如此惊慌？”衡善连忙行李：“陛下，相国李大人有要事求见，正在休宁殿等候。”
　　“嗯？是何要事竞如此焦急？”
　　“相国说是关于云州水患的。”
　　听到是云州水患，刘权心里疑惑：这云州水患不是已经派人处理了吗？随后，刘权又看向刘兆瑾刘轩二人，微笑着说道：“朕前朝有事，得去一趟，你二人可在这御花园内随便走走。这园中的荷花也是开得正好，你们可去瞧瞧。”
　　“陛下当以政务为要，臣侄等也叨扰多时，得回去了。刚到京都，这王府之事也尚未打理。待下次再来拜见陛下。”
　　刘权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既然如此，那就依你二人之意！”
　　刘权起身离开，临行前衡善转过身看了眼兆瑾，此时兆瑾与衡善的目光便对上了。衡善心里吓了一跳，刘兆瑾却对衡善微笑行了个礼。衡善也微笑回礼，若有所思地跟上刘权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