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有戏》小七不吃鱼

13、催化剂鹿方宁 早上凌

　　早上凌睿是被王越喊醒的，整六点。

　　虽然不过4个小时的睡眠，但他已经很满足了，这4个小时他睡的很好。

　　他迷迷糊糊的去洗漱，卫生间里连牙膏都给挤好了。就是没有洗面奶，让他有点不习惯，但是王越却给他备了一盆温水浸泡着毛巾。

　　尽管是夏季，但是当温热的毛巾覆盖在脸上，所有的毛孔全部在湿润的空气中张开的时候，他忍不住捂着毛巾，舒服的长长呼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崭新了。

　　王越装好电瓶，又回来拿饭盒装了2个鸡蛋和一碗小米粥，带了一包小咸菜。然后在那边慢悠悠的吃早餐，王超在床上睡得很香，甚至还流出了口水。

　　凌睿洗了个头，问王越：“吹风机呢，你放哪了？”

　　“没有。大男人头发这么短，风一吹就干了，要啥吹风机。“

　　好吧。凌睿只好用毛巾胡噜了一下头发。然后，对着斑驳的镜子小心的整理头发。

　　王越一口咬了半个蛋黄，冲他说，“别整理了，一会电动车上风一吹全塌。”

　　“……”

　　等凌睿收拾好，兴冲冲去桌边吃早饭的时候，王越却拎着东西站了起来。

　　“走吧。”

　　凌睿不舍的看了眼桌上的早饭，说：“啊，不吃早饭啊？”

　　王越把桌上的早餐拿罩子一盖：“六点多了，你要迟到了，赶紧走。”

　　“好吧。”

　　空着肚子的凌睿，坐上王越的电动车后座。迎着早上的阳光，在清晨微凉的风里直奔医院。

　　露天兜风的感觉过于美好，是凌睿那辆大众没法比的，他忍不住张开手，想去抓风。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感受过大自然了。

　　王越忍不住笑了。这么大个男人演偶像剧呢，真是幼稚死了。

　　路过一处低矮的树枝时，王越甚至冷酷无情对偶像剧男主说：“收手。”

　　“哦”凌睿乖乖收手。

　　王越熟知周边的所有小门小道，虽然出发晚，但还是卡着点在6点半整把凌睿送到了门诊楼下。

　　凌睿下了车就跑，王越拿着饭盒追上去，“你把早饭带上。”

　　“还有早饭啊。”凌睿眼睛发光，“我还以为”

　　王越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小气吗？”

　　“嘿嘿嘿，小越最大方了。”

　　“叫王越，我可比你大。”

　　“那你叫我小睿不就得了，亏不了的小越！走啦！”凌睿拿着饭盒，同手同脚的去上班打卡。

　　王越对这个连走路都不会的憨憨直摇头。

　　鹿方宁又来市医院了。

　　这次她用助理的身份证挂了个号，敲开了凌睿办公室的门。

　　“你好，你看哪里？”凌睿公事公办的问。

　　鹿方宁把墨镜摘下来，扔他办公桌上说：“我不看病。”

　　“那请您不要浪费医疗资源，出门我叫下一位患者。”凌睿面无表情的说。

　　鹿方宁坐着不动，“你知道我来找你干嘛，结！婚！生！子！”

　　凌睿很烦，“你为什么就非得找我？！”

　　“因为你长得帅，又医生，基因好，碰巧还欠了我400万。”鹿方宁在办公室随处走动，丝毫不拿凌睿当回事。

　　凌睿沉着脸道：“坐下。”

　　“好。”

　　鹿方宁看他一脸怒气，暂时的妥协，回到座椅上。

　　凌睿迟疑了许久，都没有搭理她。他把手摸进了抽屉，握住了里面的药瓶，努力平息自己的烦躁。

　　他想起昨天晚上王越看到药瓶时十分淡定，仿佛只不过一瓶普通的维生素的样子，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啪”的一声，他把药瓶怼到鹿方宁的面前。

　　“这是什么？”

　　凌睿用眼神示意她自己看。

　　鹿方宁把药瓶拿起来，把说明书看了一遍，然后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有抑郁症？”

　　“重度”凌睿补充道。

　　鹿方宁把药放下把手收了回去，“你想说什么？”

　　“抑郁症虽然没有临床数据证明，但是它存在一定的遗传性。而且我吃了好几年了，如果你想一年内生孩子，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可能。”

　　鹿方宁一阵沉默，仿佛在分辨他的话有几分真假。

　　大约是思考了几分钟，她才说道：“我不在乎。”

　　凌睿听了几乎要窒息，喘不上气。鹿方宁的难以沟通，让他被一种只想与世隔绝的无力感将他包围。

　　“鹿方宁，我捐精给你行不行？”

　　他把最难堪的话都说出来了。

　　鹿方宁愣住了。

　　好一会，她才撇了撇嘴，不甘心的说：“反正你这个状况，也不适合跟别人结婚生子，那你为什么不考虑我？”

　　凌睿的心里好像有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大黑洞，他想也是啊，自己为什么还要如此挣扎呢，反正也没多大意思。可脑子里又浮现出王越的身影，他又忍不住想挣扎一下。

　　“可我不喜欢你。“他对鹿方宁说，“你的条件这么好，婚姻大事这么重要，为什么就不去找一个跟你门当户对，又相爱的人结婚呢？”

　　“我没有时间去谈恋爱，去磨合，再去结婚，那也不是我必须要做的事。而你，我既不讨厌，外形也不错，智商也高，医院工作又很忙，还有没有父母，正好就是最合适的。当然，如果你没有抑郁症的话，就更合适了。”

　　“你当这是动物在求偶吗？”

　　“你错了，动物求偶是会在雄性里挑选的，而我只定了你一个。”

　　“你简直胡闹！”

　　“凌睿！”鹿方宁摆着脸，眼神凌厉的看着他“我很严肃的告诉你，我没有在胡闹，我知道要什么，你最好不要站在自己的角度，拿你的那套价值观来评判我的事情。”

　　鹿方宁的态度也激怒了凌睿，他盯着鹿方宁斩钉截铁的说：“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工作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你的400万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你也可以选择上诉。但是现在，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

　　鹿方宁也不甘示弱：“你最好是有办法还上，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最后1个月！”。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就气冲冲了走了，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迅速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优雅的关上门再优雅的离去。

　　凌睿按了按眉头，感觉头疼不已。

　　微信上传来一则信息，姑妈问他跟鹿方宁相处的如何？

　　凌睿直接扣上手机，恨不得扔得远远的。

　　下一个病人是一个小姑娘，瘸着腿一条腿，在男朋友的搀扶下，单脚跳进了办公室。

　　“坐。”凌睿简单的说。

　　小姑娘问题不大，但是男朋友紧张的很，叨来叨去的反反复复的说着受伤过程，一遍遍的问情况怎么样，还不断的打断凌睿说话。

　　凌睿按了按女孩的小腿的伤处跟他说，并不是很严重，应该没有骨折，男生又质疑他的判断。凌睿跟他解释，淤肿得厉害只是因为神经压迫和毛细血管破裂，去拍个ct就可以，他又质疑凌睿在坑钱。

　　当再一次被他打断的时候，凌睿沉默下来，等他说完。

　　“你说完了吗？”凌睿问。

　　男生看了他一眼，气场顿时萎靡下来。

　　凌睿这人笑的时候，看着是个顶开朗的乐天派，实际上因为他长得浓眉大眼，一旦严肃起来会很可怕，医院的同事都不敢开他玩笑。

　　凌睿重新说了一遍女孩的情况，男生是个头脑不清楚的，他把事项一项一项解释给女孩听，并一条一条的医嘱给她写病历本上。足足花了1个小时，才把这个患者看完。

　　凌睿看了眼手机，临近12点，后面没有新的患者，他放松下来，把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一片虚无。

　　不到十分钟，敲门声又再度响起。凌睿连忙整理情绪。

　　还没开门，负责排号的小护士就俏皮的探头进来了，然后朝凌睿摇了摇手里的铝制饭盒。

　　“家属来送饭啦！”小护士调皮的说。

　　凌睿几乎在看到饭盒的那一刻就起身了，几步就从护士手里拿了过去。

　　“谢谢，他人呢？”

　　“他说送外卖要来不及了，先走啦。”小护士朝他八卦的笑了笑，不等他来diss就赶紧走了。

　　凌睿打开饭盒，里面的饭菜依然很简单，只是做得很干净。

　　普通的白米饭，配上宫保鸡丁，一份青菜，一份下饭菜，准备很周全。而且饭菜是热的，菜色新鲜并不是微波炉改造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凌睿吃了一口，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能直接和王越结婚就好了。

　　他就一直可以吃上可口的饭菜，每天都可以睡得很好，一直可以留在王越身边，而且鹿方宁再也没法强迫他结婚。

　　这个念头一旦被启动，就仿佛活了一般，迅速扎入他的心底，快速的生根发芽。让他十分想念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