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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花灵往事 〈一〉 伤心的花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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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满地的尸体,现在,广场一片狼藉。
庙里的僧人都不敢动,苏黎也没对他们怎么样,严伽坐在蒲团上,一直捻着佛珠,国主也是坐在蒲团上,苍一凛坐在一边,没说话,巫师被周丢丢打了那一拳还没醒过来躺在一边,那些奇装异服手下都被绑着,瑟瑟发抖的跪在旁边。
故颜肩膀中了一剑,苏黎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好,笑灵躺在周丢丢的怀里,断掉的肋骨引发的疼痛让笑灵苏醒了过来。
周丢丢小声对着笑灵道:“笑灵?你感觉怎么样了?”
笑灵很明显能感受到胸腔传来的隐隐疼痛,但她不想让周丢丢担心,她笑了下,道:“没事。”
等处理好一切之后,苏黎才走向国主。
国主看着苏黎的表情,背后不知觉地产生了一股寒气,他道:“你们到底是谁?”
苏黎蹲下来看着国主:“我们是谁,国主大概没必要知道了……”
国主仔细打量了苏黎一番:“你们是季篱人?”
苏黎面色从容:“哦?国主看出来了?”
国主:“公然绑架往伊国主,这份和平大概是不想要了?”
苏黎:“国主陛下,我们所作所为跟和平无关,只跟你有关!”
国主:“什么意思?”
苏黎:“你是你,往伊国是往伊国,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你的大臣里有多少人盼着你死。”
国主:“那又怎么样?我会怕了他们不成?到时候我把王公大臣重新换一批人,何愁没人替我效命。”
苏黎并不想听他的这些没品的计划,他站起身:“行吧,明人不说暗话,我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杀了你。”
国主抬头看着苏黎:“那是什么目的?”
苏黎:“给我朋友一个交代,还有,你一直欠她一个道歉!杀不杀你,由她决定!”
说罢,苏黎看向了笑灵,躺在周丢丢怀里的笑灵还有点懵,她并没有听清苏黎说了什么,只是半闭着眼睛。
国主顺着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只是觉得眉眼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给她交代?给她道歉?你这个人莫不是疯了?”
国主的声音有些尖锐,这话笑灵听到了,还听的清清楚楚的,她睁开了眼睛看了国主一眼又闭上了,彷佛这样就能与她不想见的人隔绝了。
沉默一会,笑灵还是没忍住,她心里的那股气还在,怎么可能隔绝了,她恨了眼前这个人恨了那么久……
笑灵再次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变得森冷至极,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但还是让自己的声音变大:“你确实不欠我,但是你欠我娘的!”
国主一直看着笑灵,他神色有些怪异,许久他才缓缓道:“你?你是?花灵?”
笑灵一语不发。
故颜心里一个激灵:花灵?原来笑灵以前叫花灵么?……
国主一直看着笑灵:“原来你没死,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笑灵发白的嘴唇轻哼了一声:“你当然盼着我死了,我死了你就什么负担都没有了是不是?可惜了,天不从人愿,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负担才对,我终究还是对你抱有期望……”
国主:“花灵,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娘俩,你失踪了之后我也派人去找过你,可是你已经不见了……”
笑灵:“找过我?我就一直住在皇城边的小破寺庙里,每天都在皇城门口转悠,你怎么可能找不到?”
国主语塞……
笑灵继续说道:“如果你只是为了保命说这些话,我告诉你,一点意义都没有!”
国主:“不,花灵,你要相信我,我现在是真心的想补偿你的……”
笑灵拳头紧握,指节发白:“补偿我?死到临头才想补偿我有什么意义?我娘都死了多少年了?你现在才补偿有什么意义?!
我娘至死都在为你说好话,我真的替她不甘心!……”
笑灵感觉肋骨又隐隐做痛起来,但此时的她,心里的痛更甚,如果心里的痛也能像这肋骨一样可以好起来那该多好啊……
国主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了:“花灵,我……”
这时候一直坐在一边的苍一凛说话了:“花灵,你还记得我么?”
笑灵转头看向了苍一凛,随即就把头转走了,似乎也不想看到苍一凛。
苍一凛:“花灵,花灵,我是你舅舅啊,你还记得么?”
笑灵:“闭嘴!我没有你这个舅舅!”
苍一凛:“花灵,你不看国主的面子,怎么也要看你娘的面子啊……”
笑灵吼道:“闭嘴!闭嘴!你闭嘴!”
肋骨的疼痛让她很难受,但她还是喊出来了,紧紧抱着她的周丢丢一直轻抚着她的背,在给她顺气。
苍一凛被笑灵这么一吼,闭嘴不再说话。
笑灵的双手紧握,下巴直抖,周丢丢抱的更紧了,笑灵感受到了周丢丢的担忧,她渐渐冷静下来,再次闭上了眼睛。
待笑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还是没有动静,笑灵对苏黎道:“殿主,能不能让我们三个人单独待一会?”
苏黎自然知道笑灵指的是国主还有苍一凛,这两个人都是文人,何况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老男人样子,苏黎也不怕他们两人做出什么事来,点了点头答应了。
周丢丢很担忧:“笑灵,你一个人可以么?要不我陪你吧?”
笑灵摇摇头:“丢子,我没事,我就跟他们说几句话,很快就好。”
周丢丢也不能说什么了,毕竟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事了,他把笑灵轻轻放在椅子上,帮笑灵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靠着墙。
苏黎把其他人都带走后,殿里就剩下了笑灵、国主还有苍一凛。
国主:“花灵?你?……”
笑灵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你对我娘到底有没有忏悔过?”
国主一愣:“什么?”
国主对花灵的娘亲,说实话早就已经忘了她是什么样子了,对她的记忆甚是模糊,要不是花灵的模样让他想起来,他可能一直都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花灵的模样性格都随娘亲苍一柔,苍一凛和苍一柔是兄妹,苍一凛兄凭妹贵成了朝里的一名官员。
笑灵:“其实,你早就忘了我娘了吧?哼!我就知道!……”
国主:“花灵,我没有……”
苍一凛忙道:“花灵,你看在我当初没对你娘做什么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笑灵瞪了一眼:“你没对我娘做什么???你是真的觉得我那时候小看不懂么?”
苍一凛:“我……我没有啊,我一直没对你娘俩做什么啊……”
笑灵:“是,你是没做什么,但是把我娘带进皇宫的是你,把我娘逼死的也是你!”
苍一凛语塞:“我……”
笑灵:“你们两个都是害死我娘的凶手,你们两个就到地下给我娘一个交代,到地府去给她道歉吧!”
苍一凛:“花灵花灵,你冷静点,你现在把我们杀了,你娘也回不来了,我想你娘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杀了我们的……”
笑灵:“闭嘴!为什么你还有脸说出这些话!??”
笑灵很想一拳砸到到苍一凛的脸上,但是她不能。
笑灵冷静下来,哼了一口气:“想活命也行,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走,第一,你们下半生要供着我娘的牌位,每天给她上香忏悔;第二,你们退位让贤,我不要求你们把佛法会的事说出去,我让你们体面的离开。”
两人对视一眼,国主道:“做不到!我一个堂堂国主,给一个下贱的人上香,不可能!让我退……”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扇到了国主脸上,笑灵硬是起身,用尽力气打了国主一巴掌。
国主气血上涌:“你竟敢动手打国主!我是你爹!我是国主!”
笑灵双眼赤红地看着他:“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苍一凛听到这一巴掌,他都愣了,这一巴掌真真实实打在往伊国国主的脸上。
作为一国之主,无论再怎么昏庸,都不会有人想着敢打国主的,何况还是自己的女儿……
笑灵面无表情:“既然你不选择,那你就去死吧!”
说着笑灵转头看向愣着的苍一凛:“你呢?你也不选么?”
苍一凛犹豫:“我……”
笑灵冷笑:“哼!看来你也不愿意,好,那你们两就都去死吧!”
说着一颠一颠地走出了大殿,只留两个人在殿里。
在笑灵单独和国主苍一凛待着时,苏黎三人把严伽巫师等人带到了另一间大殿里。
苏黎向周丢丢使了个眼色,周丢丢从怀里掏出了个药瓶,在昏死过去的巫师鼻子下方移了移,巫师眉头一动,醒了过来,奇装异服的弟子很识趣地把他扶了起来坐好。
苏黎看着严伽和巫师道:“两位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地位很高的大师,但是却在这事上泥足深陷,两位大师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这个毫无感情的国主?
不管你们是愿意的还是被逼的,我只希望两位大师就此收手吧。”
严伽:“施主何出此言,贫僧与这位……巫师并无瓜葛。”
巫师哼了一声没说话。
苏黎:“严伽大师,既然我能当着众人的面拆穿你们的计划,你觉得你现在还需要遮遮掩掩么?”
苏黎冷冷地看着严伽,严伽纵是想镇定,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他也想知道,他今日为何会被这么一个年轻人慌神这么多次,他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着,苏黎道:“如今到这地步了,大师觉得,那些逃出去的信徒还会对大师百般信仰么?大师觉得以后还会有信徒来金威寺参拜么?”
苏黎摸了摸下巴,挑起眉:“嘶,这金威寺几百年的基业就毁在大师手里了啊,大师这样,对得起严惠大师对你的厚望么……”
严伽随严惠修行,本该心沉如水的,但是苏黎提到了严惠,这让严伽不能淡定了。
严伽:“施主为何要突然提起我师父,贫僧……”
苏黎打断他:“大师,孰能无过,别逞强了,大师一生无所求,唯一求的,应该是金威寺吧?
我想,严惠大师从来没想让金威寺声名远大,,严惠大师想要的,不过是平安幸福,心静才是本源。”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严伽看着苏黎,仿佛又回到了跪在严惠面前听他教诲的样子。
严伽双手合十:“施主,贫僧明白了。”
说罢,苏黎转头看向了巫师,巫师还是一副自负的模样。
苏黎:“巫师……哦不,或许我应该叫你,信源!”
巫师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黎。
苏黎继续道:“其实你本就是个普通人,召集一批人身穿奇装异服,利用障眼法组织了一个流派,后来靠着障眼法骗了不少人,还包括苍一凛。
你到处去了解一些阵法,然后根据文献创立了对角八星阵,对苍一凛说这是可以逆转形势的阵法,信源啊信源,你说你为了名和利,做到了什么地步……”
信源哼了一声:“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威胁不了我!这里是往伊国,你不能杀我!”
苏黎淡淡道:“诶,真的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突然苏黎脸色一冷:“这里确实是往伊,但你是季篱人,你在往伊犯了事!
我有几百种让你痛苦死去的方法,你要试试么?”
听到这些话,后面奇装异服的弟子各个都跪下来求饶了,信源的心理防线也破了。
故颜在一边看着苏黎说话,看着看着他自己也不自觉地毛骨悚然了,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这一幕,跟陈书舞向二少讲话的模式简直一样,心里酸酸道:娘亲是不是把这个技能嫁接给苏黎了……
苏黎三人走出殿外,刚好碰到笑灵一颠一颠走了过来。周丢丢赶紧过去扶住她,笑灵看向苏黎。
苏黎也看着她,好像在等她先说话。
笑灵:“殿主,放了他们吧……”
周丢丢:“笑灵……”
苏黎:“你想好了?”
笑灵:“嗯,想好了,算了吧,就这样吧。”
往伊国国主最终还是没死,笑灵还是心软了……
几人回到客栈之后,周丢丢就马不停蹄去请大夫了。
笑灵躺在床上,脸色不是很好,大夫正在细细地给她诊脉,过了一会,大夫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开始写药方,周丢丢有些着急道:“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姑娘伤的不严重,但是断了两根肋骨,不宜大动,需要静养复原,我写个方子,到时候一天一服,切记,不能大动!”
周丢丢:“好的好的,谢谢大夫。”
送走大夫之后,周丢丢就坐在笑灵床边守着她了。
苏黎和故颜走出房间,关上房门,两人走到楼下用餐的地方,点了几个菜,吩咐小二送到楼上,又点了几个菜,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了。
故颜:“黎大哥,你说笑灵要多久才能好起来呢?”
苏黎:“你是说她和国主的事么?”
故颜点点头:“嗯,笑灵太不容易了……”
苏黎:“笑灵是个很乐观的姑娘,她知道怎么处理好她的事。”
故颜:“嗯,这一路过来,她都很坚强,总之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苏黎:“是啦,菜上来了,我们吃饭吧。”
故颜应了一声,两人便埋头吃饭了。
在经过苏黎“友好”的沟通之后,严伽放弃了金威寺住持之位,他决定云游四海,不再回来。
至于信源那些人,等着印杀局的人过来将其带走。
在佛法会当天,逃跑的那些信徒,将当天所见传了开来,越传越大,越传越快,很快的就传到了官员的耳朵里,当然也传到了国主那里。
那些早就想谋反的官员联合一众王公贵族,煽动百姓,百姓情绪高涨,很快的,国主就在官员和百姓的压力下换人了,国主和苍一凛也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