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四-印杀局》梵音迦

60、相思不见 赌一把

　　夜间，小楚娘带着尚文啸来到大师的地方，屋子里很阴暗，只有三三两两的蜡烛灯光在摇曳着。
　　尚文啸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地方？”
　　小楚娘：“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进屋，大师早已经坐在桌子对面等着了，小楚娘让尚文啸坐在大师对面，她在旁边跟着坐下来。
　　尚文啸还是眉头紧锁：“他是谁？”
　　小楚娘：“一位高人，我之前来找过大师，大师让我今天带你过来。”
　　尚文啸：“带我过来做什么？”
　　小楚娘：“跟我一生一世在一起。”
　　尚文啸站起来：“红霜！你疯了！”
　　说完，尚文啸转身就要出门了，门突然被关上了，门后出现了三个人。
　　尚文啸看着这三个人：“你们又是谁？”
　　小楚娘看清了三人中有两人是周丢丢和笑灵，她也很惊讶：“笑灵？你们不是去周游了么？”
　　笑灵嘻嘻笑道：“小楚娘，不好意思，骗了你。”
　　小楚娘：“骗了我？”
　　小楚娘指着三人中的另一个人：“他又是谁？”
　　故颜替她回答了：“我是故颜。”
　　尚文啸死死盯着他：“故颜？你是小颜？你不姓楚？”
　　故颜：“正是，尚公子，对不起了，我也骗了你。”
　　尚文啸一笑：“我早就知道了，你其实是男儿身。”
　　故颜一愣：“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
　　尚文啸那一双眼睛诚挚地看着他：“小颜，你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能不让人动心呢……”
　　故颜脸一红：“我……”
　　小楚娘也上下打量着故颜：“你就是那个贱女人！原来你是男人！”
　　大师又坐不住了，他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楚姑娘，请你冷静！”
　　小楚娘：“冷静？这种情况让我怎么冷静？？大师，这些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师拿下了兜帽，露出那张英俊的脸：“楚姑娘，你想知道的事，我们现在慢慢说。”
　　尚文啸转身看清了人，他道：“你是大师？也是骗人的？”
　　如果说尚文啸的好看是那种摄人心魂的悸动，那苏黎就是暖人心脾的心动。
　　苏黎淡淡道：“既然大家都来了，尚公子不如坐下来一起聊聊。”
　　尚文啸丝毫不在意在场的陌生人，他听了苏黎的话后坐了下来，从怀里拿出金笔转了起来，小楚娘见状，默默地跟着坐在旁边，其他三人也围了过来。
　　苏黎：“尚公子收到一个月后会被杀的消息，但又不知道是谁会来杀你，为了省事，直接请秘罗教将此人找出来，今天是最后的期限，既然还找不到那个人，不如，就先把你保护起来，让那人自己出现。”
　　尚文啸停止了转笔：“你们是秘罗教的人？就是你们接了我的任务？”
　　苏黎点点头。
　　尚文啸：“既然我是雇主，你们这样对待雇主不合适吧？”
　　苏黎：“尚公子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们也是印杀局的人。”
　　尚文啸双眼一眯：“官府的人？”
　　苏黎也坐了下来：“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少年，出生在一个贫寒的家庭，出生时，因为家境太差，他一出生娘就跟人跑了，爹也杳无音讯，都是奶奶含辛茹苦一手带大他的。
　　虽然没有爹娘的陪伴，但是奶奶对他却是全心全意，有能力的都会满足少年的要求。
　　少年终于有机会上学堂，他对文学其实很有兴趣，学的也很认真，对能上学堂的机会很是珍惜，后来因为家境实在支撑不起他上学堂的费用，不得已辍学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奶奶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少年不得不撑起整个家庭重担。
　　很多时候，看着小小年纪的少年，那么辛苦，奶奶其实很心疼，都想一死了之，可是少年怎么可能会允许呢，奶奶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亲人了，是他唯一的依靠了啊。
　　在少年十五岁的时候，他去山上摘野菜，误打误撞碰到了正要下山的劫匪团伙，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就这么被劫匪抓住了。
　　这些劫匪是长年盘踞在塌玉岭的团伙，叫楚康寨，现任的劫匪头子是个女劫匪，叫楚娘，楚娘的年纪其实也不大，她爹原本就是寨主，后来出事了，她不得不继承寨主之位，楚娘因为从小就在寨子长大，为人活泼率真，手底下的劫匪也都喜欢她，愿意跟着她。
　　楚娘看少年长得眉清目秀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很是心动，很是喜欢，决定留下他，待他成年后再嫁给他，寨主里的人听到这事之后，个个瞎起哄看热闹地着急就想把少年往楚娘的房间抬。
　　少年毕竟还小，会害怕，他就挣扎，楚娘对着起哄的人喊道：“好啦好啦，别闹了，让他下来吧，说好的成年就是等到成年，你们别起哄。”
　　众人放下了少年，扫兴地散开了，楚娘扶起少年，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没事吧？他们就是这样一群糙老爷们，他们没有恶意的，你别理他们就行了。”
　　少年愣愣地看着楚娘，点点头。
　　少年被掳到山上之后，楚娘待他极好，少年也不怕她，后来跟寨子里的众人熟了之后，觉得他们也没那么可怕，但就是心里念着家里的奶奶没人照顾，而且几天没见到奶奶，奶奶肯定会着急的。
　　他还是请求楚娘放了他，可是楚娘怎么可能放了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呢，于是她派人把少年的奶奶也接到山上来照顾，断了少年想下山的念头。
　　奶奶上山之后，楚娘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少年就真的没再吵过了，也很听楚娘的话，楚娘知道少年喜欢学习，还专门请了老师给他上课教武。
　　少年的天赋很高，学的极快，寨子里的人对他也都倾囊相授。
　　很快，寨子里的大部分人就不是他的对手了，楚娘还特意花重金给他打造了一根纯金的毛笔，少年见了很是喜欢，整天拿着笔都舍不得放，楚娘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楚娘平时出去打家劫舍的时候，都没让少年跟着，只是让少年在寨子里等着她回来，每次带着满满的成果回来的时候，楚娘都会带着一件小礼物送给少年，少年都接受了，然后默默地收藏起来。
　　等到少年弱冠之年，楚娘要求少年同她成亲，少年同意了，其实住在山上的几年里，少年看得出来楚娘是真心待他的，他想着在寨子里生活比在山下好多了，何乐不为呢。
　　成亲之后，楚娘天天腻在少年身边，要少年跟她比武，还要他一起出去玩，虽然楚娘总是烦着他，但是少年从来没有不耐烦过，大概是因为觉得吃她的喝她的，那就由着她吧。
　　依少年目前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跟着楚娘去打家劫舍了，可是楚娘仍是不允许，她说：“我不想你沾染不好的血腥，你干干净净的就好。”
　　少年原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奶奶也是每天都有人伺候着，以前的老毛病也都没再犯过了，少年就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还行，至少，楚娘是真心对他好的。
　　可是成亲刚满一年，官府突然全力出击打压劫匪，楚康寨作为盘踞一方的打大寨，自然也在被打压的范围。
　　以往的打压不是没有，但是都被楚康寨打回去了，官府一直都是以失败收场的。
　　但是这次不同，这次官府全力出击，楚康寨寡不敌众，节节败退，楚娘带着少年和他奶奶拼命逃出，出逃途中少年想帮忙，但是楚娘硬是不让少年出手，只让他保护好奶奶。
　　楚娘最终还是死在了少年的怀里，少年的手紧紧握着楚娘的手，舍不得放开，他到现在才发现，此时的他，心有多疼，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懂自己的心，为什么以前不对楚娘真心些，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其实早已经爱上了这个率真的楚娘……
　　后来，少年不甘心楚娘的死，还没来得及好好陪伴就已经结束，这让他心里极度仇恨。
　　少年为了报仇，他成立了翼荣帮，发展迅猛，无人敢指指点点，还让朝廷的官员成为他的傀儡，他不想看着那些以前打压过楚康寨的人这么容易就死去了，他要那些人对他马首是瞻、唯唯诺诺，他要他们精神受到百倍的折磨。
　　少年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当时打压楚康寨的所有相关人员，不服从的就用各种方法折磨，服从的就让他们精神折磨，总之什么方法痛苦就用什么方法来。
　　后来偶然的机会看到了城里的第一名妓，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眼前这个人，样貌跟自己时常梦见的那个人的样貌重合了。
　　第一名妓被到房间里跟少年见面，说以后她就是少年的人了，谁都不用接待，不过有个要求，改名叫「小楚娘」。
　　名妓看着眼前这个面带桃花眼的人，说不心动那是假的，既然有人承包了她，她就不用出去卖艺卖身，那该多开心啊，她同意了少年的要求，改名小楚娘。
　　小楚娘样貌虽然跟楚娘长得极为相似，但是性格方面却完全不一样的，少年留着她也只是因为长得像，只是想着还能看见这张脸也许就是楚娘回来找她了。
　　但小楚娘每次的行为又让少年看清这个人并不是真的楚娘，所以少年虽然包下她，但从来没想过跟她发生任何关系。
　　那时的少年没有了心疼和深爱之念，楚娘在他心中已经无可替代了，可是他却变得很浪荡，到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唯独没有留爱……
　　少年见到哪个有点像楚娘的姑娘就想要拉人回家，特别是一些性子烈的姑娘，让他更是莫名的心动，但这份心动唯独对小楚娘不会。
　　小楚娘也明白，她永远替代不了他心中的那个人了，但她觉得一切都没关系，只要陪着他就够了……
　　故事讲到这，小楚娘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尚文啸的过往，第一次知道楚娘到底是谁……
　　尚文啸一语不发，紧紧地握着那一支金笔。
　　苏黎继续说道：“后来，少年又遇到了一位姑娘，虽然长得跟楚娘不尽相同，但他还是被这位姑娘吸引了，姑娘打人的架势像极了当初的楚娘，这一瞬间，少年又恍惚了，是不是楚娘又回来了？……”
　　故颜听到这，再仔细想一想，突然觉得事情可以串联起来了。
　　苏黎面不改色，拳头却握得紧紧的，他淡淡道：“后来，少年变着法子偶遇这位姑娘，没想到屡试不爽，姑娘还真的被他的诚意打动了。
　　原本少年觉得性格像楚娘，那就跟她玩玩就好了，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喜欢上了这位姑娘，当初对楚娘的感觉，在这位姑娘身上似乎也感受到了。
　　后来为了全心全意对这位姑娘好，他决意和小楚娘断了关系，然后，一切重新开始。”
　　说到这，小楚娘双眼一闭，两行清泪落了下来：“没想到，我终究比不过一个男扮女装的人……”
　　尚文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微微摩挲着那一支金笔，苏黎道：“如今，少年知道了这位姑娘是男儿身，我想知道的是，少年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尚文啸明白苏黎问的是刚才他说的那句「你这个样子怎么能不让人动心呢」
　　尚文啸嘴角一弯，拿着他的笔又转了起来：“没别的意思，我早就知道了他是男子了。”
　　故颜撇撇嘴：“有那么明显么？”
　　尚文啸：“我尚文啸，接触过那么多的姑娘，是不是女子，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故颜：“……”
　　自己颜妹妹的称号在尚文啸面前竟然保不住了……
　　苏黎还是不依不饶：“所以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尚文啸抬眼看他：“你一直追着问这个问题，莫不是对你很重要？”
　　苏黎：“当然重要！”
　　尚文啸转着笔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我说的是真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能听出点什么来了，故颜更是尴尬般的脸红了，小楚娘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苏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后，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他弯腰把手肘抵在桌上，看着尚文啸：“你想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么？”
　　尚文啸眉头一挑，丝毫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找到人了？”
　　苏黎起身：“没有。”
　　尚文啸：“没有，那还不赶快去找！不对，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所以我可能要死了？”
　　苏黎眨了眨眼睛：“既然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要不，我们拭目以待一下？”
　　尚文啸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你这是在拿我的命在赌？！”
　　苏黎看了看时辰：“现在已经是子时快过半了，新的一天就要来了，如果真的有人能跟踪你到这来杀你，你觉得，我们在场的这么多人对付不过一个人？”
　　尚文啸：“你怎么确定对方就是一个人？”
　　苏黎淡淡一笑：“哦，那我还真是没考虑到对方可能是一伙人。”
　　尚文啸站不住了：“你！你找死！”
　　说罢提起笔直指苏黎，小楚娘见状赶紧躲到一边，虽然她舍不得尚文啸，但无论怎么样还是命要紧。
　　其他三人也退到了一边，两人就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打了起来，苏黎的会紫对上尚文啸的金笔，擦出阵阵的火花，不得不说，尚文啸的金笔真的是特意打造过的，在跟一柄上好的剑对阵中，竟然丝毫不受半点损伤。
　　三人站在一边观战，故颜有点担忧，道：“丢子，你跟尚文啸对过招，你觉得黎大哥有几分胜算？”
　　周丢丢实话实说：“那天跟我和笑灵对战应该还保留实力了，看样子，尚文啸的实力不弱。”
　　故颜：“那我们该怎么办？”
　　周丢丢：“怎么办？苏黎要是打不过，我们只能硬撑着上了，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
　　笑灵则在一旁手托着下巴看得认真，周丢丢用手肘推了推她：“笑灵，你发什么呆？”
　　笑灵：“我在想，尚文啸为什么会怕别人杀他？以他的实力，任谁想杀他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笑灵的问题想到点上了，周丢丢道：“啧，你说的有道理啊，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这时候小楚娘靠近了他们，小声道：“那个，们说的他可能被下杀令的事，我也知道些……”
　　小楚娘因为伤心过度，声音里还带些哭腔，脸上的妆容已经擦得七七八八了，看着就觉得特别憔悴。
　　笑灵不知是因为忘了小楚娘打过故颜一巴掌的事，还是因为小楚娘这个样子看着让人心疼，她靠近小楚娘：“哦？你知道？”
　　小楚娘点点头：“之前文啸提过，说有人要杀他，让我小心些，这事我知道后，我当然也怕呀，我很担心文啸，跟他说让他尽量别出门了，就在塌玉轩待着就好，可是他就跟我提了一下，全然不在意这事，当时我以为他知道是谁要杀他，所以他已经先一步找到对方并且把事情解决了，今天听你们说起，我才想起来有这个事……”
　　笑灵：“就是跟你提了一下又全然不在意？”小楚娘点点头。
　　故颜也开始思考了起来：“的确，在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确实不像是一个知道自己要被杀的状态，整天无所畏惧的状态……”
　　就这样，四人在一边聊起天来了，全然不顾还有两个人在打架……
　　把事情都想一想，故颜就想通了，他对周丢丢和笑灵道：“你们帮我个忙。”
　　故颜向周丢丢和笑灵说了句话之后，周丢丢和笑灵便走出门了，故颜对小楚娘微微一笑：“你站到我后面，免得被伤到。”
　　小楚娘没想到，她明明打了故颜一巴掌，却对她还如此温柔，此时的她也无话可说，只能乖乖地站在他后面。
　　等小楚娘往后走了，故颜才向前走了一步，道：“尚公子，停手吧，我知道是谁要杀你了。”
　　见两人并没有停手的意思，故颜又上前了一步：“尚公子，你觉得我在骗你么？”
　　尚文啸竟然还能分神跟他对话：“小颜，我一直那么信任你，可你却骗了我，这次，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两人的招式招招凌厉，再这么打下去，两个人必定都会受伤，故颜想了一下，他决定赌一把，瞅准机会，他拿出凤麟鞭，快速加入了战局，鞭子一甩，硬生生将两人的武器缠住，用力甩了出去。
　　两人的武器都被甩到了桌子上，没有破坏分毫，武器没了，见故颜站在两人中间，两人停止了交手，三人就这样站定了。
　　故颜左右看了下两人：“尚公子，其实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期限下杀令，一切都是假的。”
　　苏黎还是一直紧紧盯着尚文啸，以防他再次出手，尚文啸转头看故颜：“小颜，你可是要对你说的话负责的。”
　　故颜：“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你仍然没事不是么？”
　　尚文啸：“哦？原来已经过了子时了……”
　　苏黎走到故颜身边，他淡淡道：“如果真的有杀手的话，依你的能力，其实多少人来杀你，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而且翼荣帮那么大帮派，高手那么多，还会怕小小的杀手么？”
　　故颜继续道：“我有一个猜想，也许早之前事情是这样的：市井里百姓私底下都会讨论翼荣帮的恶霸行为，说到气愤处就会说「什么翼荣帮，我看就是狗屁帮，这种人，早晚会有人杀他的！」
　　很多人心里都盼望着尚文啸去死，而这话，传着传着，就传成了
　　「听说有人要杀尚文啸」
　　「听说有人要灭了翼荣帮」
　　「尚文啸的仇家找上门了，听说尚文啸的死期快到了」
　　「诶，听说了么？有仇家请了高手要杀尚文啸」
　　「尚文啸被仇家盯上了，他很快就要被杀了！」
　　「听说了么？尚文啸的仇家把时间就定在一个月后」
　　「什么？一个月后是尚文啸的死期？」
　　「有人给尚文啸下了期限下杀令！」
　　流言很可怕，一旦传开了就各种添油加醋，而身为翼荣帮的首领，你会怕被人追杀么？不，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有人能把你杀了，早就杀了，何必等到一个月后，还要公开放话，所以我猜测这些，都是流言。
　　而你，天人之姿，怎么可能会傻到这种事都怕都信？所以可能是因为你太无聊了，就是想图一乐，那就玩玩咯，故意风风火火请秘罗教来帮你查，一方面也是想警告众人，别轻易惹你，毕竟你什么事都能做得到。
　　在听到这个下杀令的消息之后，尚公子不但不担心，反倒该吃吃该喝喝，在众人面前无所畏惧，假如这次期限到期了，你还活生生的出现在大众面前，那不就是在跟所有人表示，区区杀手根本奈何不了你，更别说你们这些普通人了。
　　尚公子其实很聪明，利用市井小民的传言给自己的势力和地位推波助澜了一把，而且还是丝毫不耗费任何精力，到最后，怕你的人只会更怕你，想依附你的人也会更多。
　　不知道尚公子听完之后，觉得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
　　故颜很认真地在分析自己的看法，尚文啸始终看着他，坐着手拿着金笔在那转着，听故颜分析完了，他笑了：“小颜，其实，你真的挺了解我的，我很开心你这么了解我。
　　没错，这些事确实是我策划的，只要过了最后的期限我还活着，那众人自然会惊恐，秘罗教到最后会发现，根本不用出力就得了一大笔的资金，还能跟我这个翼荣帮交上关系，你说闵其行何乐不为呢？
　　也许闵其行为了搞好关系，特意派了得力干将来助我，只是他估计没想到你们是印杀局的人吧。
　　不过没关系但这也并不影响我的计划，说来有点可笑，我没想到的是我遇到了小颜，是你让我产生了不想继续的念头了……”
　　故颜：“……”
　　苏黎淡淡道：“你错了，我们就是来影响你的计划的。”
　　尚文啸抬眼：“哦？”
　　苏黎：“你让秘罗教陪你玩，听到我们是印杀局的人还这么波澜不惊的，想必你心里很清楚印杀局是什么，既然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么费劲心思的跟你玩是为了什么？”
　　尚文啸：“看来，要把我送入大牢了。”
　　苏黎：“你真的很聪明，你这处变不惊的态度，我很佩服。”
　　尚文啸：“彼此彼此，大家都各怀意图罢了。好吧，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也不想玩了，活在没有楚娘的世界里，实在很痛苦……”
　　听到这话，小楚娘面色一愣，然后松开了原本紧紧攥着的手……
　　“只是，小颜，我能问你个问题么？”尚文啸转头看向故颜，故颜点点头。
　　“你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是因为任务才跟我在一起的，有没有别的原因？”
　　故颜认真地思考了下，然后缓缓摇头：“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这么好，只是，我确实是因为任务才接近你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尚文啸看了一眼苏黎，自嘲一声：“行吧。”
　　随后他双手抬起来伸到故颜面前，道：“既然要带我走，那我还是只想让你带。”
　　故颜：“那我就得罪了。”
　　这时候小楚娘走上前来，拉住了尚文啸的手：“文啸，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尚文啸看着这张脸，终究还是道：“红霜，我已经跟姨娘说了，她会待你好的，以你的姿色本事，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的。”
　　“小颜，我们走吧。”尚文啸说完就拉着故颜的手走了，留下小楚娘在那不知所措……
　　其他人则是：“……”
　　这是把自己当成罪犯的态度么……
　　尚文啸被带走后，把所有的罪状全都说了出来，其中牵连到的不少朝中官员也都说了出来，这跟印杀局所调查到的，差不了太多，明言成只能把这些名单交给皇上，让皇上自己处理了，毕竟这里面涉及到太多权力了……
　　翼荣帮没有了领头人，帮里的人不是精于算计就是武功高手，为了争夺资产，内斗得乱七八糟的，一个蛮横的帮终将消失。
　　渊心苑的院子里，故颜坐在秋千上晃着，苏黎坐在另一架秋千上静静地看着他，他道：“小颜，你有没有想过，那晚，要是我和尚文啸都没停手，那受伤的将会是你？”
　　故颜：“我想过啊，以我的武功，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们两位高手呢，我就是想赌一把。”
　　苏黎：“赌什么？”
　　故颜：“赌你和尚文啸不会对我动手，应该说赌尚文啸会不会对我动手，我知道黎大哥肯定不会对我动手的，至于尚文啸，我只能赌，大不了就是挨他一掌，不过还好我赌对了。”
　　苏黎：“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以后不许这样了！”
　　故颜一笑：“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苏黎：“小颜，你？……真的没有对尚文啸动心么？……”
　　苏黎的声音有些小，不过故颜还是听到了，他老老实实回答道：“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会动心，不过好在，有人已经在他之前住进我心里了，我心里容不下别人了。”
　　苏黎：“那……”苏黎本想问：那个人是不是我？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算了，没事。”
　　故颜好像没看到苏黎的神色变化，他道：“有经历了才会更加懂得珍惜吧，我现在觉得我要更珍惜该珍惜的人。”
　　苏黎：“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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