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不可无理》橘小格

19、第十九章

　　第二天上学，跟礼茂想的一样，司祁没有来，也没有请假。
　　刘闯和吴宇阳他们想了各种方式也联系不上他，敲不开的家门，接不通的电话，没有回复的微信消息。
　　耿书宁作为班主任第一时间联系了他的家长，却在呵斥声中挂上电话。
　　就这样过了一天两天，直到第二周过完司祁都没有再出现过。
　　但是礼茂却知道，他一点事都没有...
　　More：他们都在找你。
　　。：我知道。
　　。：你又不帮我给他们说我没事。
　　More：要说自己说。
　　。：真绝情，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哭泣
　　自从那天以后，他就好像一直是这幅德行，谁都不搭理，偏偏要缠着她陪他聊天。
　　More：我什么都不知道/微笑。
　　。：你还记得凌晨的那个拥抱吗？
　　。：/坏笑
　　礼茂躺在床上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跟他说话，但是没等两分钟，就听见消息的叮声。
　　。：哎，人呢？
　　。：我还是个不敢出门的伤员诶。
　　。：求关注求抱抱.jpg
　　More：脸，
　　More：还没好吗？
　　。：差不多了。
　　。：你看。
　　。：（照片）
　　礼茂点开照片，司祁穿着灰T白裤靠着玻璃坐在地上，故意露出的左脸没有那么肿了但是还有点淤青未散的痕迹，腿上躺着一只猫，礼茂放大仔细一看，是一只漂亮的眼睛湛蓝的山猫纹西伯利亚。
　　More：这只西伯利亚不错。
　　。：识货，不少人以为它是布偶。
　　。：不是，你怎么看猫去了。
　　More：叫什么名字。
　　。：无聊。
　　More：......那我不问了。
　　。：！！！
　　。：我说它叫无聊。
　　More：......
　　就像是角色颠倒，谁都没想到在微信里的司祁居然是这个样子，有点真实，有点幼稚。
　　......
　　入了秋以后温度降得很快，流感肆虐，生病的人也多了起来，其中一个就有她的邻居——顾言知。
　　她是中午叫他吃饭的时候发现的，感冒，发烧，咳嗽，流涕所有流感的症状他都有了，连带着身体无力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你回去吧，我吃了药睡会儿就好了，别一会儿把你传染了。”
　　他是这样说的。
　　但礼茂听没听进去，他不确定，只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觉得这妮子是不会放着他不管的。
　　叩叩——
　　顾言知看了眼时间，距离刚刚她过来敲门的时间刚好过了半个小时。
　　“我想着你没胃口，就熬了点粥，你多少要吃点，然后再吃药睡觉。”
　　一开门，礼茂一边说着一边端着碗快速的走进屋子把碗放在餐桌上，手指头被碗壁的高温烫的通红。
　　白粥，咸菜，难怪这么快。
　　虽然这么想着，顾言知心里却软的可以，或许生病真的会让人变得脆弱易感，就一碗白粥都觉得感动。
　　许是白天吃了药的缘故，顾言知嘴里干涩，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却又不忍心拂了她的意，还是坐下来喝了几口。
　　礼茂看到顾言知放下碗，碗里还剩下大半，心里还是觉得满意，她本来以为他一口都喝不下。
　　“你快躺床上去。”礼茂催促道。
　　顾言知轻笑：“刚吃完就躺下。”
　　“生病了不一样。”
　　说着礼茂站起来推着顾言知的身子，而顾言知也由着她的劲就这样躺上了床。
　　“今天不出去？”
　　刚刚睡了一会儿，顾言知虽然精神不好也不能立马睡着。
　　“嗯，你不是生病了吗？”
　　有种被照顾的感觉。
　　顾言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轻叹：“怎么感觉你当起我的监护人了。”
　　礼茂扑哧笑出声，赞同的点头：“嗯嗯，管吃管照顾，颜值高性格还好。”
　　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真有照顾人的潜质，前有顾言知，后来司祁的...
　　想到司祁，礼茂垂下眼，话到嘴里转了半圈终于开了个头：“诶你知道吗，之前有一天我不是也别困，站着都能睡着吗？”
　　顾言知点点头，那一天上学放学都是他提着搀着她，已经不是站着睡而是走着睡了......
　　礼茂端来一杯热水递给顾言知，看他把药吃了以后放下杯子滑坐到床边的地下，抱着膝盖，声音浅浅的叙述：“那天的晚上，一个朋友突然过来找我，脸上带着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礼茂抬头看着窗外，想着那天晚上司祁痛苦的样子，神情平淡的继续说：“但是看他很痛苦，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经历过巨大的痛苦下一秒就快死亡的感觉。”
　　“你说，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这样？”
　　礼茂虽然没有问司祁，但是看到过他那个样子还是有一点担心有一点好奇。她下意识的觉得把这件事告诉顾言知，他能帮她想到些什么，才会斟酌半天后开口。
　　但是她说完了半天也没等到顾言知说话，屋子里很静，只可以听见床上躺着的人厚重的呼吸声。
　　礼茂转过头一看，顾言知平躺在床上，额头后落露出饱满的额头，眉峰起伏，羽扇一样的睫毛跟着闭合的眼睑遮住了温润的眼眸，直挺的琼鼻下薄唇微启，想来是感冒呼吸不好的缘故...哎，果然，他已经睡着了...
　　听到礼茂从房间走出去的声音，顾言知缓缓睁开假寐的眼，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的不想回答礼茂的问题，哪怕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虽然因为感冒头昏昏沉沉的，但是他思绪还是很清晰。
　　脸上带着伤，可能是打架造成的，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但他知道肯定不会是打架，打架受伤只是□□的疼痛，只有跟感情相关的，才会有那种痛苦的情绪...
　　顾言知几乎立马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并得出结论，找她的是个男的，家庭或者爱情有关。
　　不知道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并没有让他感到开心，反而有种心滞的感觉。
　　想到那天晚上来找她的是男的，想到原来她的关心也会用在别人谁上...
　　这一觉顾言知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处于似梦非梦的状态，身体的高温也灼得他难受。
　　额头突然感到一阵温热，然后隐约听到“滴”的声音。
　　顾言知模模糊糊的想，好像是额温枪的声音......
　　礼茂看着温度显示蹙紧眉头，39.4，这个温度应该进医院了吧。
　　她想了半天要不要打120叫辆救护车，再一想去医院她连他的身份证什么的放哪儿都不知道，万一有什么大问题要她签字怎么办？万一...
　　好吧，没有那么多万一，是她想太多了......
　　礼茂摆摆头停止胡思乱想，接着跑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温热水，然后从架子上白色、粉色、灰色的毛巾中把白色的那张取下来。
　　别问她怎么知道，要问就是她之前看到过...
　　顾言知烧的太厉害，她又从家里拿来退烧药想喂他吃不下去，可是叫了半天根本叫不醒。
　　“顾言知，顾言知。”
　　从耳边传来礼茂的声音无比清晰，还有一点痒。
　　顾言知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看到礼茂嘴里张合却有点听不清楚。
　　“你温度太高了，把退烧药吃了。”
　　礼茂看着顾言知有点烧懵的样子，只得用胳膊撑着顾言知的脖子把他稍微抬起来一点，再把退烧药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
　　好在他还会主动喝水...
　　吃过退烧药顾言知又马上躺了下去，倒是做完几个动作的礼茂热了一身汗出来，可是她又不敢开空调，只有从他的书桌上随手拿了一个本子用来扇风。
　　退烧药的药效不会起的那么快，礼茂坐在床边看着顾言知拧着眉脸颊绯红呼吸困难的样子，想着自己还没休息两分钟，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到旁边放水盆的地方，继续开始她的“护工”工作......
　　礼茂拿着毛巾轻轻的擦顾言知的额头、脖子、胳膊等降温的地方，当然不包含衣服遮住的地方。
　　“顾言知，等你病好了，可要好好报答我啊。”礼茂把毛巾丢在一边，坐到地上手枕在床上小声的低呐...
　　等顾言知醒来的时候天空已是橙红的颜色，出了一身汗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掏出来一样，口舌干涸嘴唇也有点干裂起皮，顾言知从床上支起身子想洗个澡却突然瞥见床边地上缩着的人影。
　　空掉的水杯，床头柜上放着的水盆，搭在柜子上的毛巾......她就这样照顾了自己一下午......
　　好像连他的父母也从来没有像她一样脚跟脚的照顾过他，一时间心里像泡在温泉的水里一样温暖而舒服...
　　可是她也不能睡在地上啊...
　　顾言知无奈看着趴在床边的她，轻轻的摇晃礼茂的肩膀：“茂茂，别睡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