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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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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te-17的群炸了。
“@Cain，朋友你没了！你那个疯子弟弟把我送给Dr.Kondraki的花弄坏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然后是一张Site-17门口的监控截图，Able站在一辆小型的货车旁，满车的各种花被Able弄得稀烂，Able看着手上的东西，监控精准捕捉到他瞬间的发愣，Cain放大后发现那是一株被折断的薰衣草。
“Clef博士，你又用Kondraki的手机发消息了，小心我们和他说。”
“就是，你天天送这个送那个，烦死了，你有本事过来啊。”
“好，那我今天就下战书。”
“那我就赌你俩打不成。”
“为什么？我赌Cain会赢！”
“楼上，我押Clef。”
“行了，现在是工作时间，都给我回去上班，不干活....”Kondraki的语言，但是说到一半就没了。
“草，他们两个在一起。”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楼上你是新来的吧。”
“对啊，我前天刚转到Site-17。”
“欺负新人.jpg”
“他们之前用这种方法抓到13个上班摸鱼的。”
“你怎么知道？”Cain终于说话了。
“我就是其中一个，Cain前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吧，那你这次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草，你们都得扣工资。”
Cain没继续管其他人摸鱼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下，把Clef发的监控截图保存了下来。
Site-17的地下收容区，巨大的石棺内。
“Able，我可是把我的午饭全给你了。”343说道。
“是你逼我吃的。”Able闻了一下味道。
“味道怎么样？忘了说了，你哥做的。”
“还...可以。”怪不得那么熟悉。
“你要是不想吃，可以倒掉，没必要...”
“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出去散步吧，我就不留了。”
“就把我赶走了？唉，看来我还是只能吃食堂啊。”
Able独自一人享用食物，幼年一直在兄长的照顾下，习惯于哥哥做的食物。即使现在的烹调方式与调料什么的大为改观，可食物中似乎有一种不变的感觉，像是某种介于过去和现在的联系。
“把饭吃完以后再睡一觉...”记忆中某些声音把线接了回来。
“快来Able！这是我昨天发现的。”
少年拉着另一个少年的手，在草地上穿过，旁边的山脉因为他们缓慢倒退。阳光晃着Able的眼睛，也撒在前面Cain的身上。他们穿梭在薰衣草丛中，这些紫色的植物长得很高，快要没过了少年们的腰。Able只是被兄长拉着往前，扒过厚厚的紫色海洋。少年从未见过薰衣草，在此之前，各种植物只有能吃和不能吃的区别。
“好好看....”放羊的少年想不到用什么词和句子去形容这一切。
“前面还有。”兄长笑了，把他拉到前面。
一条河流横躺在少年们的面前，贯穿草地，游鱼细石，像是难以发现的珍宝，水面在清蓝的天空下泛着银光，不知道是鱼还是鱼掀起的波纹。
他们躺在河边的草地，旁边长满了薰衣草。Able抬头望着天空，他很喜欢天上的白云，因为它们很像自己最爱的动物。看它们因为风而移动，凝聚、散开，新的一朵。
“你看那朵，像什么？”Cain戳了戳旁边的Able。
“羊。”
“那朵？”
“羊。”只不过用了不同的语气。
“那...”Cain觉得他应该不会别的了。
“全是羊。”
“...你心里是只有羊吗？”弟弟可能是个傻子。
“还有...嗯...”Able扯了一根草放在嘴里，然后发现并不好吃。
Cain看到自己兄弟的可笑举动，笑了很久，Able也跟着哥哥不知道笑什么，后来他又想了想刚才的问题，似乎很重要一样。
“还有...哥。”
Cain愣住了。他看到自己的弟弟正经地回答道，同时又开始区分薰衣草和其他草，长发的少年像是天神送给他的礼物，在阳光下更有这种感觉。
“饿了吗，Able。”他用自己几乎所有的温柔吻了Able的前额。
“嗯。”少年很高兴，坐了起来。
但是两个人并没有抓到鱼，于是只能饿着肚子回去。
他们都知道也永远都记得，傍晚的时候天空给大地残余下的阳光很温柔，远比午后暴晒时要宜人。
后来有一次，Able独自放羊时，下起了大雨。男孩没有乖乖回家，而是先去找一只跑丢的羊，剩下的羊则自己顺着原路回到了家。
他也在完成后回到了家，只不过他开始发烧，雨一直下啊下，Able的病也没有好转，什么也不想吃，却只是一直发呆，一直做梦。
“我告诉过你下雨就要立刻回家。”Cain的语气很凶。
“可是那只羊它...”
“羊重要还是人重要？你是傻子吗？羊羊羊，一整天只知道羊，那你就别回来，你和羊在外面睡好了！最好死在外面。”
“对，对不起。”Able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为抽泣。哥哥从没有在自己生病时吼过自己，Cain必须为自己的行为向弟弟道歉，Able越想越委屈。
“饭放旁边了，把饭吃完再睡一觉，我就回来了，Able...靠，怎么还在下雨。”
雨已经小了不少，少年和自己的弟弟一样傻，直接冲进了雨里。
Able不是很想吃东西，但害怕哥哥回来又要骂自己，于是自作聪明地把食物扔到了外面，然后睡着等Cain回来。在梦里，他有点饿了，是很饿，不知道为什么他梦到了那天的薰衣草，少年身上的阳光，灿烂耀眼，他梦到自己抓住了一条鱼，一条很好看的鱼...
“又把吃的倒了，真是的，蔬菜有这么难吃吗？”Cain自顾自地收拾。
“Able？Able...真睡着了？”
“哥...”他爬起来。
Cain的身上湿透了，但是哥哥从身后拿出了藏着的鱼。
“看，我搞了好久。我就说嘛，没有你我肯定能抓到，上次都是你捣乱，真是的，要不然我早就...Able？”
少年终于不顾头疼地哭了起来，他还是不明白，明明兄长自己也没有遵守“下雨就回家”的规则，似乎年长的一方总有打破规矩的理由。
在吃饱喝足后，他睡得很沉，可能是因为发烧后头重脚轻，Able的睡相很难看，他一直以各种形式贴在兄长身上。
“我就不应该答应你陪你睡，啊草，给我躺好。”
“唔...头疼。”
弟弟是个傻子，Cain一直这么觉得。
满地紫色的薰衣草，银色流淌着的河流，雨和鱼，这些后来让他回味了很久。
“....我就回来了。”
石棺里的青年吃完后，慌忙地把餐具扔在一边，瓷器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为了某种罪行而摧残了自己。
看着碎裂的盘子，Able发现一种奇怪的情感侵蚀着自己，他开始害怕，强大的自己竟然会对一件事产生恐惧，疑惑之际，一种透明液体像断了线一样从眼眶中流出，顺着脸滑落。
他最终扒开了遮挡住自己的薰衣草丛和雾，找回了自己上次遗落在回忆里的情感，属于一个人类的情感。可能是这种感觉，他想自己的兄长了，他想像小时候一样等哥回来。
Able的长剑穿过了自己的咽喉，他的身体又化为尘土，重塑。
他决定睡上一觉，很长的一觉，直到某人回来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