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Keter的特殊收容措施》噎椰叶

3、第三章

　　外面开始下起小雨，天空也是有些阴沉，淅淅沥沥的雨水让人很难有个好心情，但还好空气不算闷热，利于一些人思考。
　　Cain换上研究员的工作服，看起来他很适合这种白大褂，就像他的属性适合基金会的工作一样。不常修剪的头发能扎的时候就扎在脑后，其他碎发散乱，修饰有些瘦削的脸型，额前蓝色印记和深色皮肤让他看起来神圣、温柔。
　　带着文件到了Site-17，天气仍然没有好转。Site-17伪装成一家中大型不知道做什么的公司，蒙混过关，坐落在离市区不远的地方。勉勉强强算是郊外，但附近就有公路，也就是说，几乎与平民直接接触。
　　Dr.Kondraki不在办公区，Cain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这个站点主管从来不会锁上门锁，即使如此，有人想抢他放在桌上的资料也需要下点心思。
　　Iris的相机还放在柜子里，她最近没有任务，还是被Kondraki搪塞着不还相机。Kondraki把自己的相机带走了，应该是有什么外派任务或者更多可能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想出去拍点什么。
　　电话没有人接，Cain只能发消息希望他能看到：“资料放你桌上了，应该很安全，还有我什么时候休假。”
　　这种批准一般来说都很快，在上头批准下来以前他打算在Site-17闲逛，虽然他想立刻撂挑子走人，但这需要一点时间，而且他必须装作一副热爱工作、关心同事的样子，不然他可能会对这个假期感到心虚。

　　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迹象，在有窗户的一楼看的尤为清楚，这些只会让一楼值班的人员更加心烦。高级研究员没有继续等Kondraki和批准，乘电梯打算直接下到一楼，等到雨下大以后再回去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嘈杂，惊慌，一楼是吵闹的，各种代表了混乱的声音和发出警告的机械音穿过耳膜。
　　“我去...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
　　“那真的是值得纪念...靠..的一天。”
　　“好了朋友们，请马上离开现场，我们会护送你们，你们很安全。”
　　“别死了新人。”
　　一楼只有几个研究员和博士，很快的将资料收拾好，迅速在小队的护送下转移到安全区。另一批小队直接冲向了门口企图制止混乱的源头。
　　安保小队的队长马上发现了刚到一楼的Cain，上前把研究员拽回了电梯里，快速按下二楼的键：“抱歉，Cain博士，你要马上离开这里，但不是现在，外面很乱。”
　　他终于发现了一切的根源。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冲向Site-17门口的Able，疯狂、愤怒、不顾一切地发了疯地寻找着什么。
　　富有经验的反应小组上前阻止他，但在这场与杀人机器的抗衡中，两败俱伤，Able在又一次死亡后化为尘土，回到棺中，或许一段时间后会再度苏醒。

　　“收容室那个值班的是新来的，没什么经验，然后就被弄死了，不然76-2根本不可能上来。是我们的疏忽，抱歉，博士。”他摘下防护，再一次道歉，年轻的面孔上有几道旧的疤痕，看来是年少有为，拼了命地到了这个位子。
　　Cain这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险些与某人碰上，幸亏这位年轻的队长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该说抱歉的是我，因为那家伙，又要死人，只不过....呃...”
　　“什么？”
　　“没什么，我想我有一些事情必须找Dr.Kondraki聊一下，不是休假的事情。”
　　在警报解除后，他们又回到了一楼，秩序重新恢复，研究员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处理一些并不是很重要的文件，专门的清洁人员在处理现场，并且把门口大面积的残留的血迹处理干净，尽管还在下雨。
　　“有件麻烦事，队长。这次...有平民死亡。”
　　队长楞了一下：“这次怎么还有平民扯进来？”
　　“总有爱管闲事和不怕死凑热闹的，没办法，所以这善后工作...”
　　“那就说是车祸，现场处理一下，去弄几辆车，撞得碎一点，还有其他目击者吗？”
　　“没。”
　　“那就省事了，快去办。对了，找几个人，送Cain博士回去。”
　　年轻的队长于是自己加入到清理小队中，移动的那些尸体，都曾经是他的兄弟，或许自己以后哪一天也会这样死于某次事故，墓碑上不会记载真实死因，单位人事资料上的记录也只是一串数字代号。他想他也许就不需要情感，他们要做的，始终都是用自己的生命去维护人类更深一层的意义，从他加入到这个组织起就是了。

　　所幸住处没有被雨水淹没，但Cain意识到自己走时忘记关上卧室的窗户，雨水有些进来了。在关上窗户后开始补救，没有找专门的人员，只是自己随意弄干了地板，万幸自己不用打地铺。
　　半天时间，房间不至于发霉，但一阵潮湿的气息透着雨声打在玻璃窗上，感染着心情。他没有太多精力对付这些，他必须要有更重要的事去完成，意识到必须为挽救一些事情做点什么，当然不是指弄干房间。
　　终于打通了Kondraki的电话，中年男人在那头先发出声音：
　　“休假的批准下来了，明天就可以....”
　　“Kondraki，今天Site-17的事情，我需要一个解释，主管先生。”研究员有些恼火。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Cain，我们真的都没想到会这么巧发生这样的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不，Kondraki...”不会理解的，“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Able，76-2为什么会在Site-17，我工作的地方，他绝不应该出现在17区的地下。”
　　“前辈你冷静一下，我们需要一些异常可以作为站点的武器，Site-17拥有很多重要资料和技术人员，但我们只有一些低风险人形异常，我们必须防止蛇之手什么的过来搞事，毫不避开的说，我们需要Able。”
　　Kondraki停了一下，补充道：“我们对他抱有希望。”
　　他想自己可能需要一个台阶，可能需要扯一大堆的话去给自己铺垫，就像在放下嫉妒后的温和，真正作出决定后，话语往往失去了它的攻击力，反而直观地把主要内容公之于众。
　　“我来接手Able的项目研究....我不休假了。”
　　“？？！！”没人知道Kondraki震惊的是Cain说的两件事中的哪一件。
　　“我要和Able谈谈，你帮我申请一下，如果可以的话，由我来负责076的研究。”
　　“爽快，我马上弄。可是Glass最近不在Site-17，如果你....”
　　“我不需要任何心理上的帮助。”挂断。

　　他拒绝了心理辅导，设身处地很难做到，他们没有一个杀人疯子的弟弟，或者基金会的人们早就习惯每天少那么几个人了，在他们眼里，Able和其他凶残的异常没什么区别。
　　没有人告诉过他该怎么做，他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最后他只剩下自己。在那么久的时间里，他忏悔着，想着怎么取得弟弟的原谅，但时过境迁后，他选择放下现实，他要让Able真正杀死自己。
　　头疼，他干脆把窗帘拉上，在房间完全暗下来后倒头就睡。头疼时做梦很难受，他梦到自己被捆着，因为重力沉入大海，无法从窒息感中醒来，只能看到Able将自己的头砍下，红色的液体在高浓度的海水中晕开，模糊，兄弟依旧是愤怒、杀红了眼....但Able明明在Site-17的地下收容区，闯入自己所在的电梯，并无安保人员阻拦，他被Able按在墙壁上，窒息让他死亡。
　　最后又是在石棺也就是76-1内部，自己终于和弟弟心平气和地面对面坐着，疯子的眼睛被长发遮住，然后人形Keter笑了一下，扑向了自己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