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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给一个交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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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天气,还真是热得离谱。
从车上到办公室,这么短短的几分钟路程,汗珠都像热油般地冒了出来,纵然如秦凯般风度的男子,走进办公室的瞬间,也忍不住用手在脸上擦起了汗来,公司里的女职员看到,不禁捂嘴偷笑起来。
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秦凯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喂,哪位,有什么事?”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秦凯啪地把电话挂了,急着回办公室拿一份重要文件,赶去机场呢。
嘀嘀嘀,手机再一次响起。“哪位,如果没事,拜托不要打这种骚扰电话!”这天气,容易让人心浮气躁,秦凯总算是相信了。
“我是何必宇,我想见见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秦凯的脸色沉了沉。那天在水上乐园,莫言醒过来,哭喊着何必宇的名字,他就觉得这其中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为了照顾莫言的心情,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
现在,何必宇竟然自己找到了他。秦凯才不管你何必宇是莫言公司的职员,还是莫言要找的男人,只要是横在他与莫言之间,他就无法视而不见。
“好的,在哪里?”秦凯一边问道,一边挥手示意他的专职助理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秦总。”他的助理叫道,请着他吩咐。
“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要马上处理,你替我把这份文件送到机场,交给特罗先生。”秦凯一边把文件交给助理,一边已经往公司外面走了去。
何必宇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还是见秦凯一面,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今时今刻,除了他之外,估计是没有人能够再给到莫言最帖心的照顾了。那天,在水上世界,秦凯不顾一切的表现,就已经证实了,他值得自己把莫言托付给他。
两个人都已经见过多次面了,没有太多寒暄。
男人之间的聚会,有时候比女人更清闲,安静。两个人选在了一间靠水的茶馆里。秦凯单刀直入地宣布道:“如果是关于莫言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横在我们中间。”
何必宇露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得到什么。
何必宇不再说话,秦凯的眉头邹了邹,直接道:“你不可能是莫言要找的人,说吧,多少钱才可以让你离开莫言。”
钱?何必宇的面色已经不太好看了。原来,他以为秦凯是个值得莫言托付终身的人,到现在看来,他却在用钱来买莫言的感情。
“我就是莫言要找的何必宇。”何必宇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定得让人不容置疑。
“你不是。”秦凯不容分说地否定道。“我看过何必宇的照片,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再说,就算你是何必宇,如何证明呢?”
秦凯不自觉地掏出了烟来抽,这是他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习惯动作。然而,他的手几乎在颤抖着,笑话,见惯了各种风浪的秦凯,乞会被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几句话就唬住呢?
然而,何必宇的眼神,坚决地告诉了他。他就是莫言要找的那个男人。只是,现在他要怎么样处理呢?他是断然不愿意让莫言离开自己。
何必宇一直在冷冷地打量着秦凯。曾很多次,他都认定眼前这个男人,是真正爱莫言的人。直到现在,他也承认秦凯对莫言的感情是真地,可是,他的爱里仍然有着自己的欲望。他对莫言的占有大过于爱情。
“其实,我今天本来是想来跟你谈谈让你好好照顾莫言的事,但是,你的话,伤害了我,也伤害了莫言。”何必宇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你会放弃莫言吗?”秦凯问
“如果我想参合在你们中间,你以为我还会来找你吗?”何必宇道:“我已经给不了莫言所要的幸福,我原本想,你是可以给发她的。”
“你怎么了?”秦凯在他的话里,听出了隐藏的无可奈何。
何必宇不再说话,默默地扔出自己的左腿,挽起了长长放下的裤角,秦凯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腿上,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何必宇死也不肯在莫言的面前,承认自己就是莫言要找的小宇哥哥了。
“但是,如果我觉得你配不上莫言的爱,我仍然不会把莫言交给到你手里。”何必宇站了起来,看着秦凯,认真地说道。
秦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不要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莫言。”
“?”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想让她知道我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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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涌动,TLL的巴台里,已经挤满了前来的各色男女。
莫言把一杯长岛冰茶灌进了自己空虚的胃里,然后猛地把杯子砸向了巴台,惊得旁边的人都往这边望了过来。一个穿着咖色衣服的男子,朝她举了举酒杯,不知道是欣赏她,还是想勾引她。
莫言微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个迷离的笑容。转过头,朝吧台里的服务员叫道:“再来一杯,长岛冰茶。”
清秀帅气的服务员,有点犹豫地看了一眼莫言。长岛冰茶,这种后劲很足的鸡尾酒,再喝下去,这位小姐估计晚上都找不着北了。
莫言见他愣着没动,不满地唤道:“长岛冰茶,没听见吗?”
旁边的另一个服务员,赶忙把一杯调好的长岛冰茶递了过来,莫言摇着杯子,看着里面褐色的液体流转开来,又一口喝了下去。
那个穿着咖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过来,举起酒杯,轻轻说道:“长岛冰茶换半眠。MM有心事啊?”
莫言挥了挥手,冷笑道:“废话。”
那男子也不生气,仍然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继续搭讪道:“跟美女在一起,就算是说废话,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啊。”他的身子几乎要帖着了莫言,身上有一种难闻的烟味。
莫言闪躲了开来,叫道:“滚开,别碰我。”
那男子走过来,一把抓住了莫言的手,笑道:“来,一起喝杯酒嘛,出来玩,大家都是寻开心嘛。”
“放开你的手!”莫言发出警告的声音。两杯鸡尾酒的后劲正慢慢地涌了上来,她的脸已经绯红,眼前的情景也变得迷乱起来。
那个年轻的服务员见情况不妙,善意地提醒道:“小姐,你看要不要买单?”
莫言伸手去包去掏钱,那咖色衣服的男子把她的手拿了开去,朝服务员叫道:“这位小姐数记我帐上。”说着,又要伸出手去抱已经醉得意识模糊的莫言。
看来今天晚上,艳福还不错。男子的脸上,露出了□□的笑容。莫言推开了那男子,好不容易才从包里掏出了钱,扔在了吧台上,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走去。
掏出电话,准备打个电话给苛泥,让他过来接自己。手机却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捡起来却什么信号也没有了。“真倒霉!”她把手机扔进了包里,喃喃地念道:“这样也好,反正大家都不管我了,我就自己一个人回去。”
咖色男子跟了上去,扶住了几乎就要跌倒的莫言,问道:“MM,你要去哪呢?”
“回家。”莫言已经完全认不出来,这个就是刚才想非礼自己的男人,一脸醉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答道。
“好,好,那我带你回家!”男子笑道,上前替她拿过了手里的包,扶着莫言往停车场方向走了过去。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如此绝等美色,他要泡多少年的酒巴,才有机会遇到一个啊。
莫言几乎已经完全地失去了意识,任由眼前这个男人领着自己往阴森森的车库走了去。嘴里喃喃道:“我要回家。你带我回家。”
“好的,乖,我带你回家。”男子一边搂着莫言一边轻声哄着。他的车就在眼前了,只要带着她上了车,那么今天晚上,这个美色就是自己的了。想到这里,他几乎已经按奈不住自己内心里蠢蠢欲动的激情了。
他的罪恶的双手,已经伸向了莫言洁净光滑的脖子,顺着她光滑的臂膀抚摸了下来,莫言突然浑身一激,像是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一把推开了这个搂着自己的男子。
“你要干什么?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她惊吓地闪到了一边。
“别怕。”这男人已经完全地换了一副面孔,露出色迷迷地表情,走向莫言。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叫人了。”莫言说道。
“这里面鬼影都没个,你叫什么啊?”男子嘻笑道:“乖,别怕,我带你回家。”
这会儿,莫言的酒才吓醒了。她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传说中的色狼了,这些人专门在各种各样的酒巴里流连,找机会对一些涉世不深或者喝醉了酒的单身女子下手。
这种大型的停车场,里面确实是阴森森的连个鬼影也难找到,虽然说有装了摄像头,但是死角太多,而且很多车场里的摄像头都是常年失修,坏掉了。这会儿自己要在这里硬叫,估计也是没什么作用了。还是省点力气,看看怎么对付色狼吧。
刚才还醉得不省一事的莫言,这会儿竟然一下子清醒地恢复了自己作为公关公司负责人应该有的头脑。
那男子见莫言这会儿也不出声了,估计她是被自己给吓住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哄道:“这就对了嘛,女孩子要听话嘛。”
“那我听你的话,你不会伤害我吧?”莫言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当然,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会对你很温柔。”那男子几乎已经完全放弃了警惕心。朝莫言走了过去。
莫言心里想,先把他稳住,让他把自己带出这TMD鬼阴鬼阴的停车场再说。于是,又朝那男子露出了一个醉人心魄的笑容,柔声说道:“那你也不能就在这又黑又脏又破的地方对我温柔啊?”
“当然不会,宝贝!”那男人已经完全被莫言的笑容勾去了魂。伸出手,拉过了莫言,温柔地说道。
怎么办,怎么办?莫言的心里急得如火般地焦灼,虽然暂时稳住了这头大色狼,但是,难保他不会识破自己的用意。
正在这时,车场里传来了一声:“干什么?”几个保安跑了过来,其中一个保安快步地走了上去,一把按住那咖色男子的衣服,叫道:“想在这里偷车,门都没有。”
偷车?那咖色衣服的男了蒙了。
莫言见状,如获大释地松了口气,朝那几个保安连连说着:谢谢!弄得那几个保安都觉得莫明其妙。
其中一个保安说道:“别谢我们,刚才有个男子通报我们说,有人在偷他的车。我们才赶过来。”说着,朝后面望了过去,奇怪,人呢?怎么有人明明知道别人偷自己的车,去告诉别人抓贼,自己去不见踪影的啊?
莫言一听这话,忙朝车场外跑了去,却不见半个人影。难道是他?
莫言回到家里,就接到了秦凯打过来的电话。
“言言,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我打你电话一直不通呢?”秦凯的声音显得很担心。莫言想起今晚的遭遇,心里觉得一阵难受。只是,面对秦凯,却无半点情绪透露,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心情不好,出去散了会心。手机不小心摔坏了。”
“噢,那我明天给你买个新的手机吧!”秦凯说道
“不用。”莫言冷冷地回答道,秦凯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心情还没好点吗?要不,我过来陪陪你吧。”
“不用了,我想早点休息。”莫言挂了电话,心里突然觉得很难过,很难过,她知道那个救他的男人一定是何必宇。从小到大都这样,只要她有事情,他总是会很即时地出现,替自己化解所有问题。只是,以前他是冲在前面,让她看到他的勇敢。而现在,她却不知道他在哪里?
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为什么?她在心底里呐喊着,哭泣着,何必宇,你个混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非要这样折磨我到死吗?
在莫言的楼下,何必宇正静静地站着,望着那扇窗里柔和的灯光。自从离开莫言公司后,他一直悄悄地守侯着莫言。每天晚上,都静静地看着莫言回家,在楼下注视着她窗前的灯光,直到熄灭很久,仍然无法离去。
他知道,很多次,莫言似乎发现了什么,会突然打开窗向外张望。每次,他都快速地把自己隐进树荫里,他几乎可以感觉到莫言失望的表情。他也知道这样地守侯下去,对莫言,对自己都会是一种困绕,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看到她。
从他回来的那一刻起,他的眼里就不能接受没有她的影子。如果不是命运的无情,此刻的他,应该已经拥有了这世上最美好的幸福。他会守在莫言的身边,看着她哭,看着她笑,包容着她的无理取闹,哄着她入睡。
星期一
又到了每周最忙碌的时候。一大早,苛泥开车过来接莫言上班。在车上,莫言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最近的莫言,状态又似乎回到了何必宇消失的那段时间。
苛泥看着莫言憔悴的样子,心疼地问道:“言言,你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
“我没事。苛泥。”莫言无力地挤出一个微笑。“我们什么时候喝你跟何经理的喜酒啊?”她知道,苛泥自从上次在水上乐园认识何经理后,两个人就已经如同少男少女般陷入了疯狂地热恋中。这不,整个人都比以前显得精神多了。
看来,这世上,爱情才是最好的美容产品啊。
苛泥见莫言问起自己的感情,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去。莫言一看,乐了:“苛泥,你的脸怎么红啦?”
“哪有啊。”苛泥故作沉稳地答道:“小孩子,懂什么啊?”心里却是满溢着的幸福。一直以为自己这一生是没有什么让自己激动的事了,想不到会有另外一个女人不经意就让自己的人生观得到了改变。现在的他,很是享受跟何经理在一起的感觉,也更明白了莫言的痛苦和执着。
还有对自己曾经所做的事,深深地悔恨。何必宇的消失,或许跟他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在莫言即将毕业那年,为了让莫言留在新西兰,跟家人在一起。莫父找到了苛泥,请他帮忙劝说莫言留下来。但是,当时的莫言,心里只有何必宇,一心一意要回到国内,跟何必宇结婚。
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在莫父的授意下,由他冒充莫言的笔迹,给何必宇写了一封信。信里说,在国外的几年时间里,自己渐渐发现自己跟何必宇的生活已经完全不同了,她不知道如果回到国内,自己要做多大的牺牲。她怕有一天,自己发现有些牺牲是她所不能承受的。何况,现在国外有一家境富有,人也非常优秀的男孩子在追求自己,家人对此也十分满意。所以,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那封信发出后,他不知道何必宇做了什么事,总之,自那以后,莫言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这几年来,他看着莫言为何必宇的消失,苦苦寻找,在痛苦不解中挣扎,自己也被这种愧疚所折磨着。
只是,他一直没有勇气告诉莫言,当年发生的这些事情。直到遇到何经理,让他对爱人的定义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才突然明白自己的过错和自私。同时,也坚定了他要把这些事告诉莫言的决心。
“你怎么把车停了下来啊?”莫言见苛泥突然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奇怪地问道。
“言言,我有事要跟你说。”苛泥看着莫言,眼里的愧疚让莫言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地坐得端直。
“怎么了?苛泥。”莫言有点惊色地问道:“什么事,弄得这么严肃?”
“言言,我对不起你。”苛泥说道。
“到底怎么了?”莫言显得有点哭笑不得:“你怎么对不起我了?苛泥,你没事吧?”
“其实,你的小宇哥哥的消失,我负有主要责任。”苛泥整了整自己的情绪,看着莫言,认真地说道。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这事上的人都会犯错误,犯了错误就应该勇于承担责任。
“你是说,何必宇的消失,你有责任?”莫言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起来,:“苛泥,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言言,当年你从国外留学快结束的时候,你的家人都希望你能留在新西兰。大家想了很多办法,但是,你仍然执意要回国内。”苛泥说道
嗯,莫言点了点头,当时全家的人都反对她再回到国内来。犹其是她的爸爸,当时她还据理跟他们争辩呢,说自己的父亲,作为某国驻中国的大使馆工作人员,怎么可以祖国意识这么淡溥呢。一点也不爱国。
莫父说过,爱国跟移民国外没有本质的区别,叫她想清楚。自己豪情万丈地宣示着,要做一个爱国主义女青年,坚决不移民。其实,那时候,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回到何必宇身边,跟他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后来,大家都没有办法了。你父亲跟我商量了很久,决定让我冒充你的身份,给何必宇写了一封信,想让他听了主动放弃你。”
什么?莫言完全呆住了。“你是说,你冒充我的笔迹,给小宇哥哥写过信。”她的声音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气息,只是仍然不愿意相信。
“这怎么可能?”她盯着苛泥,想证明这只是苛泥随便乱说的。
然而,苛泥的表情,告诉了她真相。她举起了手,几乎就要甩过去了,只是看到苛泥的脸,无力地放了下来。只是,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几乎跟小宇哥哥一样,陪着自己走过成长岁月的最亲最敬的NUCLE,竟然就是让何必宇突然消失的元凶。
“言言,我对不起你。”此时,任何的语言也无法代替苛泥的愧疚,但他仍然不后悔自己说出了这个折磨了自己同样长时间的真相。
“算了。”莫言无力地把自己缩在了座椅上。“如果他对我有足够的信任,也不会轻易地因为一封信,就离开了。”
“也许,他想让你过得更好的生活吧!”苛泥实在不忍心再说任何的话来刺痛莫言了。
“或许只是因为他对我们的爱,爱得不够坚定吧。”莫言的心,早已经滴落成血了。她无法想像得出,当年何必宇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所以,他才那么绝然地抱气离去,任她辗转了整个城市寻找,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