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的春天》萧若颜

4、若是真相 周三

　　周三

　　莫言刚下楼，却见秦凯的悍马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自己楼下。四处看了看，不见自己的大奔，难不成苛泥要临阵逃脱了？

　　哼，想逃没那么容易。随即一个电话拔了过去，电话刚接通，没待苛泥说话，莫言就连珠带炮起来：“死苛泥，我限你一分钟之内给我赶过来，否则你的直觉会告诉你，你将会死得惨烈无比。”嘀，电话挂了。

　　这边，秦凯一脸坏笑地站在车前，看着莫言气极败坏地讲完电话，朝她挥了挥手。“干嘛啊？”莫言不耐烦地问道：“你不去公司，跑到我家楼下来干嘛来了呢？”

　　秦凯也不急着解释，只是微笑盈盈地盯着莫言直看，眼里的柔情如水般弥漫着。气得莫言一边直瞪眼，一边朝路边张望着，嘴里咬牙切齿地数着倒计时：“九，八，七，六。。。”苛泥，你今天要死定了，竟敢把自己扔在楼下不管。

　　那边，苛泥仍然没有出现。“不用等了，苛泥一大早就被我打发去接你们公司的职员了。”秦凯一把拉过还在一旁气鼓鼓发誓要苛泥好看的莫言，把她塞上了自己那辆个性十足的悍马。

　　“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司今天有活动啊？”莫言一脸迷惑地问道

　　“你说呢，作为你们公司的忠实客户，我能不知道吗？”秦凯的笑意更浓了，别看她在公司职员面前装冷装酷装无情，其实就是个少半根筋的傻姑娘。

　　“你知道公司今天有集体活动，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莫言没好气的反讥道，准是公司哪个花痴的女职员，抵不住秦凯的个人魅力，把公司的动静透露了出去。

　　秦凯知道她在想什么，清了清嗓子，故意气她道：“你就别再那里猜是谁了，以你的智商，这个问题估计比较难解决。”

　　哗，他的左肩被地挨了一豢。“哎哟，姑奶奶，我在开车呢，你就不能手下留情点。”秦凯故意装作很痛的表情，手却仍然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莫言也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摆了摆头，貌似大度地说道：“好了，好了，说正事吧。一大早来接我，有什么事？”

　　看她又进了一副公事公办的状态，秦凯显得又有好气又好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出国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我老婆了，回来看看老婆，算不算事呢？”

　　莫言见他叫着自己老婆那股认真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沉默了。

　　“得，跟你闹着玩的啦。这鬼天气，热得要命，我也正好想去水上乐园玩玩，刚好你们组织了活动，我就只好申请作为家属一起参加了。”秦凯仍然不知死活地扯着皮，莫言干脆就懒得理他了，嘴里道：“爱去不去。”

　　天堂是什么地方？

　　天堂就是冬天里的一盆暖融融的炉火，夏天里的水上世界。

　　这些平日里坐久了办公室，个个都显得亚健康的职业人士，这会一看到眼前一片水茫茫的世界，还没来得及扑入它的怀抱，就已经觉得从身到心地舒畅清凉了。

　　莫言四下寻找着苛泥的身影，这场活动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把苛泥推荐出去，这会儿怎么不见他的人影呢？

　　正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眼前闪过一个男人健美修长的身影，那肌肉，哇，惹得一大群美女在一旁直流口水。男人好像对自己的身材也是极度满意，走路抬头挺胸，神闲气定。

　　“找谁呢？”秦凯见莫言大半天了，也不去换衣服，就在那里四处张望，问道。

　　“苛泥，这个家伙不会没来吧？”莫言瞪了眼秦凯，脸悠地红了，虽然跟秦凯认识N年了，躲在他怀里哭也不是一两回的事了，这会儿看到他赤裸着的上身，却还是第一次啊。

　　他的身材真是太好了，修长而不失健美，又有着男人特有的力度感。难怪刚才听到一大帮美女在那里叫哇哇哇的，自己还没注意到原来是身旁这个男人引起了集体花痴。

　　见莫言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胞脯，秦凯的嘴角又轻轻地扬了起来，看来她对自己也不是全没感觉嘛，便笑道：“怎么样，这身材符合你的想像吧？”

　　莫言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脸一红，狠狠地朝秦凯瞪眼道：“少臭美的。关我什么事。”这一幕却没有逃过远处的另一个男人的视线，何必宇远远地注视着一切，心里一阵难过。

　　莫言在回头的那一瞬间，远远地看到了何必宇。在这样一个男人女人都穿着甚少的场合，他去还穿着长长的裤子，跟衬衣，太不合时宜了。不断地有人从他身旁经过，对着他好奇地张望。

　　而他的目光视线，却落在自己的身上。也就是说，刚才他是看到了自己跟秦凯在一起的亲密情景。莫言也觉得莫明其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跟秦凯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在意起何必宇的感受。

　　正想着，公司的几个女职员跑了过来，拉着秦凯要去玩跳水团。莫言把秦凯推了过去，笑着叫他好好玩开心点。再转过头来，却不见了何必宇的身影。

　　不过，却发现苛泥的身影，原来这家伙正跟公关部何经理在儿童水池玩得不亦乐乎呢。他高大的身子站在水池里，水只能淹盖在臀部以下，显得刹是滑稽。公关部何经理的表情显得小心翼翼，莫言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不会游泳。

　　看来一直看不到身影的苛泥，正在享受着当别人私人游泳教练的乐趣呢！莫言的心里，发出了由衷的微笑，这两个人，倒还真是蛮般配的一对。

　　水上乐园的工作人员见莫言站在那里，四处张望，走了过来，热心地提醒着她，更衣室的位置。看着大家在水里玩得兴高采烈，莫言的心也痒痒了起来。

　　换上泳衣的莫言，一出现在乐园里，所有的目光都被吸了过来。修长苗条的身段，傲人的双峰，身材让所有男人差点喷血。更重要的是，全身的皮肤如凝脂般雪白，水珠拂上去，完整地一颗颗滚落下来。

　　莫言朝苛泥跟何经理玩的儿童水区走了过去，她也怕深水。

　　见莫言走了过来，苛泥开心地朝她挥了挥手，何经理略带羞涩地笑着给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年轻老总打了个招呼，莫言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来打扰她们两个。一个是跟着自己几年，可以说是看着自己长大的UNCLE，一个是跟着自己一同打拼事业，出生入死，任劳任怨的同事，这两个人，看来是很自然地碰出了火花。自己得多给点时间他们交流情感哦。

　　于是，也笑着跟他们挥了挥手，转身朝看台那边的走了过去。那里有水上花样泳队的表演，可以把脚伸在水里，一边戏水一边看美女们表演各式各样的水上动作。

　　莫言刚坐下，却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人，竟然是何必宇。只不过，他是穿戴整齐得如同在电影院般，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似乎也没看表演，天，他的视线一直在跟随着自己。莫言的心里一颤，竟然有点丝丝的甜蜜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如同以前，她无理取闹地叫何必宇做那些在他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时，他虽然嘴里说着她天真傻气没品味，但仍然一点也不含糊地陪着她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公主，是他的一切，她的心里总是甜甜得像是有蜂蜜在溢出。

　　莫言朝何必宇走了过去，问他：“你怎么不换衣服？”

　　本来何必宇的目光，从莫言进来的那刻起，就跟随着了她。但现在，见她走了过来，反而显得有点慌乱了。莫言惊讶地发现，自己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的脸竟然很不可思议地红了。

　　“我不会游泳。”他说

　　看来都是自己的那条可恶的规定，把他逼到这儿来的。莫言想，嘴上却不承认地说道：“不会游泳，也可以玩水啊，你看看这里哪有人跟你一样把自己封得严严实实地偷看美女的啊？”

　　何必宇不再说话了。他确实有难言的苦衷，为了能守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她，他拼命地掩饰着自己的不适，尽全力地配合着她的一切想法。只要，能看着她，他就觉得已经足够了。

　　莫言见他不在说话了，眼里的神情却显得极为落寞，也不好再问究竟了。“我还是希望你能与公司同事融为一体，玩得开心点。”

　　说完这句话，她赌气地走到了深水台旁坐了下来。四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水上活动，深水台这里倒显得有点安静了。

　　只一会儿，它就变得不安静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走过来几个小孩子，在水台边打打闹闹起来，然后，一个孩子突然被推进了水池里。莫言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旁边一个男子忽地跳下了深水里，而坐在水池边上的她，也被带到了水里。

　　男人朝在水里扑腾的小孩子游了过去，而莫言只是呼喊了一声救命，嘴里就呛进了几口水。她拼命地扑腾起来，用脚奋力地蹬着，脚下却是无边无尽地柔软。

　　然后，她听到了他在岸边急切地呼喊：“小言言。”小言言，是他，这是只有他才会叫的名字，是他，就是他。莫言在水里挣扎着，他就是他的小宇哥哥。只是，他为什么离自己那么远呢？

　　何必宇一愣神之间，就听见了有人落水的声音，接连溅起的三朵水花中，莫言的身影失去了踪迹。她不会游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沧白，朝水池奔了过去，小言言，他发出焦急地呼喊声。

　　一如小时候，她跟他玩追赶游戏，后来天黑了，她走丢了，他一个人在林子里悲切而焦急地寻找她一样，小言言，他的本来就沙哑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失声。他甚至不顾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就要跳下去了。

　　然而，他的身子被一把推开了，秦凯冲进了水池。“言言。”他叫着她，朝她奋力地游了过去，是秦凯。在那个男子朝水里跳入的那瞬间，他就已经没命地朝这边跑了过来。莫言，这个永远不会保护自己的女孩，注定要让他时刻都得注意着。

　　莫言使劲地一阵咳嗽，把呛在喉咙里的水咳了些出来，长长的头发湿透地粘在脸上。秦凯在旁边关切地问着：好点了吗？

　　公司的同事也都跑了过来，她的视线，从围着的人群绕了开去。“何必宇，何必宇。”她嘴里叫着他的名字，眼里的泪珠却如泉水般地涌了出来。

　　秦凯把她抱在了怀里，一个劲地安慰着：“没事了，言言，没事了。”

　　她全然不顾他的柔情和心痛，心里只剩下自己落水的瞬间，那个总是在自己身边若有若无的男人，发出的嘶痛的呼喊，小言言。

　　是的，是他，小言言，这是他独有的对她的昵称。只有，他才会这样叫自己。可是，这会儿，他去了哪里，怎么又把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呢？

　　“何必宇。”莫言心痛地叫着这个名字，突然紧紧地搂着秦凯哭了起来，众人一下子全惊呆了。一向冷漠严厉的莫总，竟然，竟然当着全公司的人的面，哭了。

　　远远地，何必宇看着被众人转绕着的莫言，眼底里闪过无尽的哀痛。此刻，她的内心里，一定期待着自己的出现，可是，他不能。

　　曼纱告诉过他，在没有他的岁月里，莫言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所承受的是什么的打击跟心碎，现在，她的生活里，好不容易有了些色彩的复苏，他怎么能如此出现的粉碎一切呢？他跟她，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注定只能是陌路相望了。

　　他明明就是他，可是，在她受到生命威胁的瞬间，他却无情地离去了。

　　莫言被送回家后，就一直发着高烧不退，秦凯把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推掉了，留下来照顾着她。只是，她大多的时间，都沉浸在梦里，不停地呓语着，痛苦地摇着头，眼泪从眼角湛出来，枕头湿了大块。

　　他不忍心看着她如此痛苦，叫醒了她。而她每次醒来，却也只是傻傻地发呆，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说，或者就是突然地大发脾气，把床上所有的东西扔到地上去，递过来的粥也被推开，倒在了床单上，弄得秦凯手忙脚乱地一边哄她，一边收拾东西。

　　莫言看着秦凯，两眼无神地乞求道：“你走吧，求你了，我想一个人呆着，就想一个人。”

　　他无力地哄着她：“你现在这身体状况，一个人怎么行呢？苛泥也被你赶跑了，乖，别闹了。”他亲自褒了白粥，放在嘴边尝了尝热度，送到她的嘴边，哄着她：“好香的粥哦，吃一口，病才会好。”

　　她对他的殷勤视而不见，怎么也不肯开口吃东西。

　　她说：“他明明就是小宇哥哥，就算他的脸彻底地改变了，也改变不了他的心。”莫言喃喃自语，听得秦凯都觉得心酸起来。

　　纵然自己再如何地努力，她的心底，还是只有一个她的小宇哥哥。就算这个事实，他多么地不愿意承认，这也是没法改变的现实了。只是，他现在只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不管她一本正经地跟他谈工作，还是鬼灵精怪地跟他玩小动作，他都会觉得心满意足，只要她能好起来。

　　莫言见秦凯不再说话，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做着伤害别人的事情，小声音地抱歉道：“秦凯，对不起噢。”

　　看着眼前这张可怜兮兮的脸，秦凯心里再多的情绪也不好再表现出来了。千言万语，只是化作了柔情的一句话：“乖，没事了。”

　　莫言回到公司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了。

　　从她踏进办公室起，就觉得今天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安静而怪异。就连前台的小女孩，看到她的时候，都没像平时一样积极而热络地打着招呼，反而明显地迟凝了一下，才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莫总，早上好！”

　　搞什么飞机。莫言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朝里面走了进去。办公室里本来闹轰轰的，一看到她出现，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了，大家都低下头，作出一副工作繁忙的样子。这种现像，平时也没少见，但是，不对劲，一点也不对劲。

　　平时大家看到自己装忙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上班的时候，最喜欢发火，怕自己一不小心撞到枪口上，怎么挂的都不知道。再者，公司也确实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是，今天，每一个人一边装着忙，却还一边偷偷地用眼神打量着自己。

　　好了，就算自己那天，情绪不对，当着众人的面哭得稀里哗啦，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显得神经兮兮吧。

　　“陈经理！”莫言一把抓住正在往座位上溜的人事部经理，说道：“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人事部经理刚从洗手间回来，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座位，没想到却被莫言逮个正着，心里暗叫，完了。苦着一张脸跟着莫言进了办公室。

　　所有装忙的人，都动作一致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脸好奇地朝莫言的办公室望去。她们不是担心人事经理，而是担心―――――莫言。

　　莫言边走边发话：“一个星期没过公司来，我怎么觉得像是走错了地方。陈经理，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呃。。。呃。。。”人事经理“呃”了几声，也没整出个句子来。

　　“呃什么呃，到底有什么事？”莫言一个回身，直挺挺地站在了陈经理面前，把她吓得差点站不稳，鼻子上的眼镜都要掉了下来。

　　陈经理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说道：“莫总，你看看你的桌上。”说完，好像中央空调失灵了一样，又不住地抹脸上的汗。

　　莫言朝办公桌上望去，果然有份东西放在那里，上面写着辞职书。

　　“谁的？”她问，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何经理的。”陈经理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被莫言手上的辞职书砸过来。虽然她并不是那么无理的人。

　　“好的。我明白了。你出去吧！”莫言的心里一沉，他如果真地不是何必宇，又为什么要辞职呢？如果是，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待人事部经理离开，莫言一把坐回了座位上，然后拔通了曼纱的电话。

　　曼纱正在外面做头发，接到莫言的电话，听她声音，感觉有点奇怪，便问道：“怎么了，莫言，没精打采的。”

　　莫言苦笑道：“我没事，曼纱，你在哪？”

　　“我能有什么事，不像你有自己的公司。我是天天吃喝玩乐，醉生梦死。唉，空虚啦！”曼纱仍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几个朋友里面，就属她过得随性了。

　　莫言记得，曼纱曾把何必宇带出来给大家认识，说是她男朋友。或许，她对他比较了解吧。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何必宇，出现在她面前，就如同他消失一样，完全是个谜。

　　见莫言半天没出声，曼纱就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事要找自己。问道：“莫言，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还要做头发呢！”

　　“好，那下班，我们一吃个饭吧。”莫言说着挂了电话

　　公司里的职员个个都安静地屏住呼吸地盯着那扇门，猜测着接下来要发生的动作。但是，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公关部的何经理拉过在一旁的陈经理，低声问道：“怎么样？”

　　陈经理一脸担忧地摇了摇头，感觉不妙。

　　“你说，小何经理会不会真地就是莫总以前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呢？”她从苛泥那里大致地知道了莫言的一些事情，心里也理解了这个年轻漂亮的莫总那喜怒无常的怪脾气了。

　　唉，陈经理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莫总原来是一个如此痴情深刻的女子啊，只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她会做什么。

　　曼纱早早地就已经坐在了水边咖啡厅等莫言的到来了。

　　不用她说什么，她也已经知道了莫言要问自己什么了。何必宇离开莫言公司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其实，她一开始就不太赞成他去莫言的公司，何必宇对莫言的感觉，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也迟早会让莫言察觉出来的。

　　只是，面对何必宇的坚定的眼神，她又无法拒绝他的请求。在她的安排下，何必宇很顺利地进入了莫言的公司，然而，她所预料的一切还是发生了。

　　何必宇让莫言察觉到了问题。那天，她刚跟几个朋友在保龄球馆玩球的时候，接到了何必宇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响得异常地焦急。待她看到何必宇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

　　果然，何必宇告诉她，莫言掉进了水里，他失态了。可能已经让莫言察觉到了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曼纱冷静地问道

　　“我不想破坏她现在的生活。”何必宇说道，眼里却是悲凉的沧茫。

　　曼纱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也许可以给她幸福。”

　　“我倒是想给她幸福，可是，你知道，曼纱，两年前这一切就已经全毁了。”何必宇痛苦地说道，他捶打着自己的腿，曼纱的眼泪禁不住要流了出来。

　　“好吧，那你现在想要我怎么做？”她说，对于他的请求，她亦也是无从拒绝，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真地想帮他，还是仅是因为可怜。

　　“继续隐瞒你所知道的一切。我不想让言言知道任何的事情。那样，她会更难过。”何必宇说。

　　莫言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件大红色连衣裙坐在那里的曼纱，这么热的天，这么颜色的衣服，也只有她才敢穿得出来，而且还穿的这般引人注目。

　　曼纱也看见了她，朝她招手喊道：“言言，这边！”

　　咖啡厅里人不多，显得很安静，轻柔的音乐舒爽地在耳边响起，莫言在曼纱对面坐了下来，服务员过来，她点了一杯拿铁。

　　曼纱指着自己点的糕点，介绍道：“这里的甜点很不错，你要不要尝尝。”莫言摇了摇头，她又想起了那张华丽的冰淇淋广告牌，上面写着的广告语。

　　爱吃甜食的你，才是幸福的你！她已经快忘了甜点的味道了。

　　曼纱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言言，秦凯真地是个好男人。”

　　莫言搅拌咖啡的手微微地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曼纱，她跟曼纱认识的时间不比她跟可必宇认识的时间短。在她的印像里，曼纱一直是个说话不太多，但个性鲜明的女孩子。

　　而她现在，竟然也希望自己能跟秦凯在一起，她举起了手中的咖啡，轻轻地啜了一口。“曼纱，有总觉得你似乎有些什么事在瞒着我。”

　　曼纱的神色微微一震，笑道：“我有什么事能瞒着你呢，言言？”

　　“你之前带过一个叫何必宇的男孩子来跟大家见面，对吧？你明知道，我要找的人，也叫何必宇。”莫言突然间竟然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聪明如曼纱，怎么会不知道莫言想说什么呢，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呢？能做的只能跟莫言打游击战。“是的，那又怎么样呢，莫言，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是，我听人说何必宇去我的公司，也是你安排的？”莫言的神色变得有点冷漠起来了，直言道。

　　“是我安排他过去的，他当时刚好找工作，反正我跟你们公司的人都熟，就随便提了下。再说，他去你们公司，也是经过你们公司的正规考核的，这个我可没帮忙啊。”曼纱一脸委屈地说道。

　　莫言知道，她已经无法从曼纱这里得到半点讯息了。只是，仍然很不甘心。“曼纱，如果他真地是必宇，那么，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告诉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声音，几乎已经是乞求了。

　　曼纱的心几乎就要软了下来了，然而，耳边却响起了何必宇的话：“就算她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她只会带着更深的痛强撑下去。”

　　“他们真地不是同一个人。莫言，你就别再苦苦地执着了。真正应该值得你去珍惜的人，是秦凯。”曼纱强忍着心中的罪恶感，她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好友，下半生也在无尽的痛苦里度过。

　　“好吧，既然你们都希望我跟秦凯在一起，那么，就如你们所愿吧。”莫言突然间感到了一种深切的绝望。

　　她似乎已经清楚了一切，然后却无法考证。在强大的命运面前，她一次觉得，原来自己是这般的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去找寻得到真相，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解开自己心里的所有疑惑。

　　他，她的朋友，他们似乎都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然而却一个一个地躲到了她的背后，不让她看到事实的真相。

　　他们觉得，那样她才会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