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的春天》萧若颜

1、女魔头的城市空间 钢铁水泥的

　　钢铁水泥的城市，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跟香水的味道。一辆超豪华的奔驰汽车在车水马龙的主街道上，左拐，前行，右转，驶入了城市中央这条宁静的车道。在树荫下，缓缓停了下来。

　　司机动作麻利地下车，从车后转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一双细白高跟鞋从车上落了下来，鞋里是一对细巧精致的玉足，再往上看是一件帖身雅致的连衣裙，微风吹过，裙罢飞扬。然后，是修长白净的脖子，简单地套着一根细银链。一张凝脂如雪的脸，唇齿润泽，只是一幅超大的墨镜，挡去了不少风景。好一精致美人儿，路人不禁都朝这边观望了过来。

　　只见那女子下了车，也不待司机把门关好，回头就把车门哐上了，力度之大，全然无淑女风范。众人不禁唏嘘。如此女子，看来也不是常人所能消受得起。那女子也不管众人眼光，转身朝前走了去，司机忙紧紧跟上，生怕有什么闪失。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的中央，竟然神奇地保留着一片原生态的林子。在林子深处，有一座灰色砖头盖的小房子，颇有些遗世独立的清高与悠闲。闲暇里，大家都在猜测，这屋子里到底住的是什么人，有人说是商富大家，也有人说是政权要员，但又都觉得不像。屋子周围十米远的地方，都用两人高的长栅栏围了起来，一个大约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的男子常年累月地守着小屋。除此这外，很少见有人进出。

　　这女子快步朝小屋走了去，其步法绝对可以算得上雷厉风行了。偶有近距离的路人，在惊叹美女之外，也感觉到了一种威迫，那种气抛上的凌利，不需要语言，通过空气就能让人觉得强烈得不可阻挡。

　　看守小屋的男子，远远地就跑了过来，打开了终日紧锁的栅栏长门，恭恭敬敬地迎着那女子进来，略带惊喜地问道：“莫总，你回来了。”

　　女子的唇角向上扬了扬，一丝温情在脸上浮现。虽然只是转瞬即逝，那男子却有点受宠若惊般地慌乱。女子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转回了身，吩咐道：“阿叔，今天我不见任何人。”男子点头应诺着，虽然这是几年来她的规矩，但她总还是不忘要吩咐一下。

　　临近小屋的时候，莫言对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司机，吩咐道：“苛泥，今天之内所有找我的电话，全部帮我转接公司，交给公关部何经理处理。”说话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感情。

　　苛泥的脸上，仍然是不变的温情跟溺爱。从她十二岁开始，自己就成了她身边的帖身保镖兼司机，还有生活工作全能兼备助理。如今，十三年的时间，这个扎着马尾整天要吵着吃冰淇淋小女孩子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国色天香了。虽然，性格却是越来越冷冽，脾气也越来越难以琢磨了。但是他仍然愿意用自己所有的关爱来守护着她，只要她能变得开心点，哪怕就是拿鞭子抽自己几鞭，也是毫无怨言。

　　他算是彻底地想明白了，只有莫言获得了新生，那么他才算是重生了。他的愧疚，也才会如同沉积的白雪，在阳光下得以融化。

　　一走近小屋，莫言的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伤感。每年的这一天，阿叔跟苛泥都会在小屋外面守侯着自己，而自己呢，也在等待着他的出现，如同等待自己。

　　屋子里除了阿叔住的那间房外，其它房间的东西都保持着原位，每一件东西都干净而温馨地躺在那里，像是守侯着他的回来。在左边靠窗的位置，一张白纸糊的墙上，随意地写满了心情日记。

　　２月６日，周三晴
　　小言言今天说要吃冰淇淋，可是阿叔说，小孩子吃太多冰淇淋不好。所以，大人们都没给她拿，她虽然没有哭，但一个人在顶楼的小屋子里不说话。我很想去陪她。可是，我还要写作业。

　　――――小宇宙

　　２月１９日，阴转多云
　　妈妈说，春天了，树叶就会变绿，桃花也会开了。

　　――――莫言
　　歪歪斜斜的笔迹，因为岁月久远，在已经变得浊黄的白纸上，显得模糊不清了。莫言一条一条地辨读着，思念如潮水般泛滥开了来。

　　小宇宙，两年前，在她即将在国外学成归来的时候，他却突然消失了。她不顾家人的反对，在全家移民的国度，义无反顾地回到了这个收留她童年记忆的地方，只是为了要找到他。然而，两年过去了，她从一个性格倔强，一心为爱的女孩子变成了一个喜怒无常，人人惧怕的女魔头，而他却仍然如同无字谜般，再也找不到答案。

　　早上九点，在本市最繁华的写字楼里，刚投入工作的每个人都显得忙碌异常。

　　莫言边从电梯里走出，一边讲着电话：“何经理，麻烦把昨天找我的电话资料江总拿到我办公室。”前台职员小唐一见到莫言，忙站起身来，迎接到：“莫总早！”

　　莫言看到她一眼，这个小姑娘是新进公司不久，长得倒是水灵俊俏，心眼也活，适合做前台接待工作。只是，她眼尖地发现，她竟然打了蓝色的厚厚的眼影。脸色立刻变了，冷冷道：“把眼影擦掉！”小唐一听，脸色惨白，早就听说公司的美女老总作风凌利，脾气古怪，又挑钻异常，看来真是不假，忙慌乱地擦着眼影。

　　莫言待她把眼影擦掉，面无表情地说道：“来公司的客户都是一些欧美人士，前台是公司的第一张牌，这张牌好不好直接关系着公司形像。打个蓝色眼影像什么，像妖精。”小唐忙应着，一脸的委屈跟无奈。

　　莫言也不再管她的委屈跟无奈，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边走边吩咐闻讯赶来的人事经理，把新进的诸备人才资料拿到公司。销售经理把上个月的销售报表送过来，市场部把这个月的市场调研分析送过来。客服部把客户建议总结送过来。。。

　　只一刻钟不到，所有部门经理都已经聚集在了莫言的办公室，大家个个都屏声静气地，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地看着莫言漫不经心地翻着那些报表。

　　二十四岁的女上司，喜怒无常，脾气怪异的女上司，全公司公认的女魔头上司，这会儿正在那里一边喝着助理刚送过来的不冷不热的咖啡，一边打量着眼前这几个公司的所谓高层，脸上的表情不晴不雨，让人难以捉摸。

　　谁也不敢轻视这个用了两年不到的功夫就创下一家年产值近千万的公司，并且在同行业几乎全部联合对抗的情况下，把公司的业绩稳稳保持在递增的长线下，并成功瓦解对敌，取得美国最大化妆品百货商的五年公关合约。这也就预示着，这五年，公司就算不接其他任何一家公司的单，利润都可以维持在百分之五个点的增长率上。

　　如果说，之前眼前这般看起来比她年龄大不少，人生经验丰富不少的元老们还有些倚老卖老，但是在领略了这个女魔头的一系列作风以后，再也没人敢轻举妄动了。必竟，拿着高出同行业整整百分之五十的工资，享受着极其优厚条件的公司福利，没有人愿意轻易跟金钱过不去。

　　当然，这种平静持续不到十分钟，暴风雨就来了。首先，公关部的电话记录资料，没有做到每个电话进来的时间精确记录到几分几秒，做事缺乏细心，下次改正。同样是美女的公关经理连连认错，退了出去。

　　接着，销售业绩报表上一个数据计算错误，报表被扔在了销售经理的脸上。“我想，作为一个销售经理，竟然连这种低级错误都犯，不可原谅。”

　　销售经理本来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这会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这般奚落，自然也是满肚子的不满，争解道：“做报表的工作本来就应该是财务部门的事。”

　　莫言一听这话，好看的眉尖突然就皱了起来，这会儿没戴墨镜，那双眼睛，刹是好看，幽深如水，只是却寒潭冰窟里的水，冷冽得不带任何感情。

　　“财务部门的事？那我想你们销售部门是在做什么的呢？我们是什么公司，我想你不可能不清楚公司概念吧，公司没让你去卖烟卖酒卖肥皂，最初的市场调研有市场部门做，深度跟进全由公关部门负责，后期服务是客服的事。公司已经把最好的平台给你们了，亲历亲为的做个销售报表，还有那么为难你们吗？”

　　没待销售经理再有辩驳，莫言冷冷地挥手道：行，先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再过来上班。你手上的工作，人事部门会安排人先忙着。

　　大家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莫言道：“我知道，你们可能都会觉得我不近人情，但是，人情归人情，工作归工作。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对公司负责，其实是对我们每一个人负责。好了，大家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了，就先回去。”

　　众人如获大赦，纷纷长出一口气，急忙离去。从背后宽大的落地窗外望去，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莫言的心里一阵抽痛。

　　眼光又落到了桌上的储备人才资料，这次公司总共招进三个新人，本来是由她亲自主招的，但是突然想起很久没回家看看了，飞了一次新西兰，就全交给人事部门安排了。

　　现在，三个人的资料都安静地躺在桌上，一个女孩子，两个男孩。莫言百无闲聊地拿起资料看了看，突然，她的眼神停住了，何必宇，三个字进入眼帘，好生疼痛。只是，再看资料上的照片，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

　　她失望地把资料扔了出去，怎么可能会是他呢，他不是都已经消失了吗？可是，自己刚才，竟然还以为是他。何必宇，她若有所思，然后，拿起了电话，拔通了人事经理道：“何必宇，请他进来一下！”

　　明知道不是同一个人，她的心还是不能平静下来了。不一会儿，办公室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一定是那个叫何必宇的人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有点张不开嗓子。何必宇，她一直在寻找的男人，那个她十二岁就爱上的男孩，会是他吗？

　　怎么可能是他呢？照片上的男人，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可是，她为什么会害怕呢？会觉得心慌呢？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莫言终于冷静了下来，道：“进来。”

　　门被推开了，跟她想像得完全吻合，门外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一张干净明朗的面孔，看着她，恭敬而礼貌地问道：“莫总，你找我？”

　　她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坐下。“何必宇，是吧？”

　　“是的，莫总。”男人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脸上没有任何惊奇的表情。这跟所有的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不一样，那些第一次见到她的人，脸部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惊异的表情。也许是因为她的年轻，也许是因为她的美貌。而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没有任何讨好或者其它的表情。

　　她突然间不知道自己要问他些什么了，怔了半响，轻声说道：“这样吧，你下去找人事经理，让他带你去销售部门，从今天开始，你就任销售经理吧。”

　　何必宇的眼里这时才有些惊异，道：“这么快，我才进公司三天呢。”

　　莫言道：“我说你行，你就行。下去准备。”

　　“那好吧。”何必宇站了起来，高挑的身子显得有点单溥。莫言的眼前，闪过小宇宙的样子，那个调皮地有着一双如女孩子般天真无邪眼睛的小宇宙。他跟他差不多身高，甚至连名字都是一样，可是，为什么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如此陌生的人呢？

　　六点刚到，一辆超豪华大奔就稳稳地停在了楼下。苛泥缓缓地把车穿摇了下来，引得一大群女孩尖叫起来，哇，好有型的男人。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年轻女子夸张地叫道，旁边的人一阵轰笑道，不仅有型，还有银呢，没看人家开的是大奔吗？

　　苛泥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对那些女孩子抱以浅浅地微笑。她们都跟莫言一般大的年龄，天真浪漫，对这个世界抱有很多美好的想像。

　　正想着，眼尖的看着莫言从楼里走了出来。仍然是细高跟的鞋，黑色七分休闲裤，白色Ｔ恤，简单得一如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只是，脸上的表情，却让我不由地感觉到一股凌利的气势。莫言径直朝苛泥走了过来，说道：“今天先不回去了，陪我去ＴＬＬ。”

　　ＴＬＬ是这个城里有名的时尚场所，只要你能想到的玩的东西，里面应有尽有。莫言有时候也会陪客人去这些地方玩，今天估计又约了人在那里聚会吧。

　　见苛泥欲言又止的样子，莫言不耐烦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就直接跟我说。说过多少次了。”

　　“是这样的，言言，你爸爸今天晚上九点的飞机回来。他想见见你。”苛泥仍然是温和地说道，对于莫言对他的无理，他向来习以为常了。何况，在他看来，其实这也是莫言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她理你，就说明她还记得你。

　　莫言美丽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不悦，答道：“我不是刚飞新西兰看过他们嘛，怎么又跑过来了。”

　　“你也要体谅父母的心情嘛，他们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还独自一个人留在家乡不愿意跟他们们出国，肯定是想啊。”

　　“有什么好想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莫言的情绪明显变得温和起来了，只是嘴上仍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也是一个极度需要被爱的女孩。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就变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了呢？

　　这次ＴＬＬ的聚会是莫言的几个死党闲得发慌组织起来的，这些人跟莫言一样，含着金钥匙出生，大把的青春挥霍，有事没事就喜欢折腾点事儿出来。自从自己创办公司以来，莫言跟他们的聚会就少了很多了。今天愿意来参加，主要还是因为同学中有人放出了狠话，再不参加聚会，就开除党籍了。

　　想想，自己在刚开始创办公司的时候，除了家人的资源外，这帮死党也没少费力气，自己的不近人情有时候确实有点过头了。

　　正想着，就听见有人在敲车窗门了。原来已经到了，苛泥仍然动作麻利地下车过来开车门，那边，车门早就已经打开了。一个穿浅银色外衣，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一脸欢笑地看着莫言道：“哎呀，我们莫总终于来了。”

　　“死样！”莫言骂道，“什么时候没见你有个正经样。”

　　那男子满脸委屈地朝苛泥问道：“我不正经吗？我怎么不正经了？我哪点不正经啊？”惹得站在旁边的两位美女哈哈大笑。

　　一个长得有点像巩利的高挑美女，朝莫言挥着手打招呼。“你个妖精，终于肯出来现回形了。今天曼纱带了她家男人过来，是个帅哥哦。”

　　莫言朝旁边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娇小女子笑道：“你Ｙ的社会主义建设速度蛮快啊，这快就奔向爱情坟墓了？”

　　那娇小女子笑道：“你别听丽丽乱说，什么我家男人，八字还没订上正呢？”

　　“噢，明白了，八成又是你看上了哪家良家男子，然后单方面宣布是你的了。对吧？”莫言打趣道。

　　“才不是呢，这回可是如假包换的男朋友。”曼纱道，那个银色上衣的男子把脸凑了过来，道：“你以前不是也宣布过我是你的吗？这不，还不是把我给抛弃了。”

　　惹得众人大笑，丽丽道：“得了吧，鬼鬼怪，就你这鬼样，当初还想过要追我们言言的呢！”

　　“言言我哪敢追啊，人家不是还有个两小无猜的宇哥哥吗？”鬼鬼怪顺口接道，莫言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大家见状，面面相嘘。

　　丽丽反应快一点，忙道：“哎呀，我们快进去房里吧。呆会还有特别来宾要见呢。”一帮人于是又嬉笑着走进了房里。

　　两杯红酒后，莫言觉得头已经有些晕晕乎了。平时她的酒量没这么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突然觉得很想喝醉。

　　就在她觉得自己昏昏欲坠的时候，一双稳健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眼前，高材高大，长相英俊的男子微笑地注视着她，说道：“这么快就醉啦？”

　　秦凯？她揉了揉眼睛，果然是秦凯。温文尔雅的秦凯，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她，莫言只觉得心里一阵感激动，这个男人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总会如同天神般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当年，何必宇的消失，她一个人茫然无助地在这个城市里寻找，在黑夜里迷路不知道怎么回去的时候，是他开着车找到坐在陌生街道旁的她，带她回家。

　　她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被别人误解伤害，躲着哭得极其悲惨的时候，是他陪着她，带她去看海上日出，告诉她，无论怎么样，阳光总有穿破黑暗的力量。

　　他大她四岁，然而，却让她觉得如此温暖和踏实。

　　她说：“秦凯，你怎么也来了？呵呵，你来了，真好。”

　　秦凯心疼地搂着她，他知道莫言的坏习惯，心情不好，沾酒就醉。要不是苛泥去机场的路上，给了他电话，不知道这小妮子要醉成什么样子了。

　　本来醉得晕晕乎乎的莫言，一见秦凯来了，顿时来了精神，吵嚷着：“来来，继续喝，反正醉死都不怕。”本来几个人，见莫言醉了，都有点扫兴，这会见她反而来了精神，都是爱闹的主儿，又吵吵嚷嚷地举起了杯。

　　秦凯看着莫言一脸嚣张的样子，哭笑不得，从第一次认识她开始，这丫头其实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后来何必宇的离开，一下子让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会儿看着，不是又回来了嘛。没变。

　　不过，只要她爱喝，爱闹，就让她喝，让她闹吧。必竟现在的她，也真是难得这样了。大家闹得正欢，曼纱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一看电话高兴地叫了起来，他来了！

　　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鬼鬼怪一脸不屑地说道：“切，当初对我也没见她那么热情过！”

　　“酸葡萄！”莫言笑道，顺手把秦凯的手扯了过来，搭在自己肩上，道：“你怎么不喝酒，不喝酒就守着我。不准悄悄地呆在一旁不理我。”

　　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完全一副不讲理的小孩子表情，秦凯的笑意更浓了。或许，她已经慢慢地走了出了何必宇的世界了，他想，他一直在等待的一天，就要真地来了。

　　这男子，眼里的柔情蜜意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看着这一切，如果莫言跟秦凯真地有一个结局，那么，希望这个结局是幸福。

　　就在这时，曼纱如一阵风般地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还待她介绍，莫言的表情就僵了一僵，何必宇？怎么会这么巧，曼纱的男朋友竟然是何必宇，今天她刚提升为销售经理的何必宇。

　　这个男子长得不算英俊，甚至于不算好看，只是给人一种干净明朗的感觉。曼纱说：“这就是我男朋友，小何。”

　　丽丽笑道：“哟，眼光有进步。比鬼鬼怪强多了。”

　　鬼鬼怪一脸不乐意道：“有你这么损人的嘛？没劲。”

　　曼纱一个一个地给何必宇介绍着大家：“丽丽，鬼鬼怪，莫言，旁边那位莫言的护花使者。”她特别指着秦凯道。

　　何必宇礼貌地跟大家打着招呼，只是，在听到曼纱介绍秦凯的时候，眼底里闪过一丝不意觉察的异样，但是没有躲过莫言的眼睛。

　　那种神情，有着无奈和心伤，莫言知道。以前的时候，有一个男人的眼神常常会这样不经意地刺痛她的心神。只是，眼前这个男人，除了身高之外，长相，声音跟她所想念的男人都是完全不同。

　　她为自己这种怪异的想法，觉得荒唐。再说，今天这种场面，确实不太适合再呆下去了，她不安地拉了拉秦凯的手，低声说道：“送我走吧。”

　　秦凯领会的点了点头，对于她的要求，他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