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真人和我度过的日日夜夜①⑥ “回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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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真人……”
我的眼泪一滴滴地，透明地掉在我们握在一起的手上，再悄然无声地滚落在他皮肤的缝合线上。
它们随着重力慢慢地改变原本的形状，碎成一片，再颤巍巍地湿润了他的手背。
一边哭，一边执着地喊他的名字。
像笨蛋一样。
平时是为什么哭呢？
冰箱里没有喜欢的蓝莓酸奶碗。
喜欢的乙女游戏打出了BE结局。
吃到了不喜欢的零食。
做了喘不过气的噩梦。
下雨天没办法出门约会。
被亲过了头觉得被欺负了。
…………
诸如此类，好像都是很小的事情。
这些都是再小不过，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比砂砾更加细小，却在此刻梗在我的喉咙和食道里，带来一阵阵眼泪模糊的，怪异的不适。
“为什么要哭呢，雾里？”
我的男朋友总会苦恼地伸出手，一点点抚摸着我的后脑。
真人的指腹缝合线的触感总是那么明显。
像是在一点点，轻轻碰触着我身体里那副难受到蜷缩起来的内脏。
缓解着我的难过。
我总是哽咽着，埋怨一般回答他。
“因为不哭就会很难受啊……”
多么简单的答案。
笨蛋才会总是好奇地问出来。
——但这一次真人没有再开玩笑一般问我为什么要哭。
他擦掉了我的眼泪，握紧了我的手，脚步轻快地带着我走出过于嘈杂的人群。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脏上，咚咚作响。
“……”
像委屈的孩童一般，紧紧捏住他的手指，我感受着对方掌心的包覆。
只要我想，我可以卸掉所有站立，行走的力气，把所有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
就像最开始见面的那一天，我跌跌撞撞跟着他，离开了这片无法容纳我的区域，不用去思考更多——只需要相信他就够了。
真人带着我走到了人少的巷道里，才停了下来。
他俯下身子捧起我的脸，细心地观察我，那双不属于人的银蓝异瞳，在小巷遮下来的阴影中半阖住本身明亮的色彩，投射进更深沉，晦暗的颜色。
可是在我眼里，面前的长发青年仍如同初见那般眼里毫无阴霾。
坐在喷泉的边沿，双手向后撑，抬头看向水柱下的一道道虹光——像是一个带着求知欲的孩子。
男友的头发挠着我的脖子，带来很轻微的痒。
他一点点地收拢了身上的冷酷、扭曲、残忍等等可以用诸如此类的负面词语来形容的气息。
就连那身浓郁得窒人的血腥味也似乎随之散去了。
只有一丁点残余，萦绕在我的鼻尖。
被他轻轻伸出手指揉掉了。
“早上好哦，雾里。”
真人弯起了眼，相当熟稔地贴着我的额头，说话时的呼吸扑在我的面颊上。
冰凉的，像是能在清晨里因为温差化成一团白色的雾气。
“又是哭又是喊我的名字，又是抓住手不放……这是要我哄哄你的意思吗？”
明知故问！
我有些生气，又有点无精打采地回答他：“……嗯。”
真人似乎没想到一向要面子的我会承认，而不是直接给他一拳。
他的语气在喉咙里，像是子弹卡膛般卡壳了片刻，才慢慢瞠大眼睛，“……哎呀？这就难办了。”
“我是真的很不擅长哄人啦，雾里。”
灰蓝长发的咒灵靠着我的面颊，笑着说话。
呜呜，我都这么难过了他还笑！
我哽咽道：“那你好没用哦……讨厌你。”喜欢你。
“好讨厌好讨厌你。”
——好喜欢好喜欢你。
真人得到这两句话倒是没生气，不如说他因为太了解我了，而明白话下的真正含义。
"眼圈红得像是兔子一样了。"
人类恶的诅咒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化出来的一条尾巴，表面是坚硬嶙峋的鳞片，如同游动的蛇一般灵巧，轻盈地碰触着我的脸，将我的眼泪一点点刮去。
尽管很轻柔了，但鳞片带来的剐蹭感还是有点微微的疼。
我忍不住瞪他。
总是在不让我生气的最小限度里戏弄我的混蛋。
真人笑了几声，凑近过来，亲吻，舔舐掉了残余的泪痕，抚平了微微的刺痛。
“回家吧，雾里。”
…………
真人在看到自己的爱人时，第一时间感到了诧异。
他的女朋友可是从来不喜欢很早出门的性子。
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更才会起床。
自从没有他陪伴后，还被叮嘱后就更加很少出门了。
是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又是因为什么这么难过？
不会又是吉野顺平那个小鬼吧。
嘁……碍事的东西。
既然能侥幸地留下性命，那就识相地早早离场啊。
不是都警告过离雾里远一点吗？
现在还要利用雾里的好心到什么地步呢？
人类恶诅咒的笑意在那一刻显得有点冰凉。
他的女朋友就是太心软了——迟早要找个机会杀了他。
啊，在哭。
先带她回家吧。
人型的咒灵青年勾住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提着给她准备的早餐，目不斜视地穿过了人群。
总是对研究和改造人充满乐趣和好奇的咒灵，在这一刻因为三由雾里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真人的好奇心降到了最低，除我之外全部事物的优先级都排在我的后面。
任何咒术师站在这里，都会怀疑情报的正确性——
这真的是咒灵吗？
咒灵是从一切负面，污浊的情绪里诞生的怪物。
它们是不可能对人抱有正面的，善意的感情的，更别提是[爱]这么珍贵的情感了。
它们充满恶意，只会攻击人类，伤害人类。
以上是咒术界公认的事实。
但包括五条悟在内的人，看到面前这一幕都会哑然。
明明是非人的生物……却在这一刻，比人更具有情感。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真人和我度过的日日夜夜①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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