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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南安清的考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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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青思索一下:“这样啊,那得赶快去疗伤。”转头吩咐两个人领着珂琪与韩灵儿前去围场外圈,接下来剩余的几个人又往珂琪的来路方向赶了过去。看到那不同寻常的模样,珂琪终于意识到在围场里面必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难道与韩灵儿这事情也有关系吗?
出了围场后珂琪才发现外围也开始形成戒严状态,一见两个人出来就有宫人前来接应,甚至连太医也到场了,立即帮韩灵儿做最有效地治疗。而毫发无伤的珂琪便被带到脸色阴沉的女帝面前,接受所谓的询问。
只见事态似乎非常严峻,本因该呆在女帝南锦欣身边的六皇子南安清和萱纹萱君都不在,只留下那把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南锦欣。相比较从女帝身上传来的压迫感,珂琪还真是愿意呆在那围场里,直到天黑结束时再出来。
幸好女帝的阴沉不是冲着珂琪去的,而是询问关于韩灵儿被袭击的细节,珂琪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只好支支吾吾道:“微臣也不知道太清楚,不善于骑马的微颤刚进场就被甩到后面,知道赶上去时就遇到受伤的韩家小姐,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带着她一起先出来。”
女帝南锦欣听到珂琪话思索一阵子,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到底在考虑些什么,珂琪本想着韩灵儿那莫名的玉字,似乎这件事件中最有怀疑的就是玉满金。但是依照玉满金那性格也不至于在外面引起那么大的骚乱吧,都把女帝等人给震惊了!考虑半天也没把那值得怀疑的事情说出来,珂琪只能等着海青的回来方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
根据前去替韩灵儿疗伤的医师汇报,背部遭到利器割伤,只是没有正中要害。与之前珂琪做出的判断差不多,仅仅流血过多而已,幸好之前做过一些处理止住了血,保住一条命。珂琪听到这里,背地里暗暗擦了一把汗,没想到自己急乱之时想出来的办法还有点效果,真是好险啊!
事情还真是一团糟,直到晚上海青一行人才带着剩下三个候选人回来,闹成一团。令珂琪吃惊的是除了韩灵儿以外,其余三个人都受到不明人的袭击,也就是说只有自己没有遇上所谓的匪徒。稍微弱一点的张柳伤势最严重,甚至比韩灵儿好要糟糕,可能没有及时得到处理的原因。听海青道,当一行人寻着打斗声赶到时,就看见厉言和玉满金被一群黑衣人攻击身处险地。而受伤的张柳是众人分散开寻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至于袭击她的人到底是谁就不得而知了。玉满金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却也一副狼狈之极的模样,最好的就算是厉言了,可谓是毫发无伤。
珂琪想想也是,虽然仅仅见识了其骑马和射术,也知道厉言这家伙武术方面造诣很高,怎么说也是个军人吧!无论是正面攻击还是暗中埋伏,想要伤到这个人的话也得有点真本事才行。
果不其然,回来的一群人中也就属厉言最轻松,与周围紧张起来加强防护的兵卫们格格不入。不用疗伤的她嘲讽的看着跑来跑去的人们,自己反而抱着双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见到珂琪还笑了一下。不禁让珂琪头皮一阵发麻,虽然不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而笑,但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珂琪也没有任何立场去批评厉言此时的行为,因为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不痛不痒的事情。厉言是面临不明人士的袭击而强悍到没有受伤,而珂琪是早就躲得远远地,也就没有陷进那个危险里面去。
不过女帝南锦欣可是震怒之极,就在围场里几个皇子妻主候选人都遭到袭击(珂琪除外),还有两个名门女子深受重伤,这是什么?这是光天化日在天子眼皮底下发生这么一回事,是对南国以及皇家威严的挑衅,罪不可赦!
偌大的围场里面好像不仅混进几只老鼠,好像还有好几对人马在行动,只不过在海青等人到来之前逃窜离去了。唯有纠缠着玉满金和厉言的几个黑衣人被牵制住,被一群人包围住,没能及时从围场逃脱。但是这帮人似乎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死士,见海青等人想将其们活捉,便纷纷咬舌吞毒自杀。阻止不了的海青只得带着尸体回来复命,女帝南锦欣冷眼看着那几具尸体,总不能让死人开口说话吧!
觉得自己帝王尊严被冒犯的女帝除了阴沉就是阴沉,与之前那莲侍君的事件相比,情形更加可怕几百倍。先是不论围场的负责人是否冤枉一律重罚,之后再命令海青等人彻查此事,那冷酷的决断使得珂琪等人不再敢多说一句话。在这种情况下压根都没有人想起今天所谓比赛的结果如何,几个候选人中是否有人找到六皇子所说的东西。不过面对女帝的怒气,人人自危,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珂琪不知道是否该庆幸自己现在是‘皇子妻主的候选人’之一,不用像往常一样陪在女帝,也就不用感受到她那骇人的怒气。除了韩灵儿和张柳身负重伤修养外,玉满金也抱着自己那点皮肉伤躲得远远的,不知道其到底在害怕什么。直到第二天珂琪和厉言两个人又被叫到女帝南锦欣那里时,才发现这情况实在是越来越严重了,殿外几个皇女们都在,而且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女南从筠殿下还极为狼狈的跪在门口,似乎被女帝南锦欣处罚了。
胆战心惊的进入殿里就看到抽泣的玉满金瘫在地上,正中央坐着脸色极为难看的女帝,而且除了南锦欣,一向只打理后宫事物的帝后也亲临于此,似乎有插上一手的打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照这个情形来看,几个皇女都在外面候着,帝后也露面了,昨日的事情肯定牵扯到一一些重要的人了。珂琪瞄了瞄一副害怕模样的玉满金,心中暗想,最好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否则的话谁都保不住你,哪怕是帝后。
确实如同珂琪想象中的那样,帝后虽然是前来是替太女殿下南从筠和玉满金两人请罪来的,女帝南锦欣却一点也不给面子。害得玉琢雪尴尬的看着屋里一干人等,嗫嚅着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见女帝南锦欣是丝毫没有让众人回避的意思只是冷冷看着自己能说出什么话来。玉琢雪一肚子酸水和委屈,本来想负气离去不管了,可是毕竟牵扯到自己的女儿,不得不出面想办法来解决此事。
玉琢雪恨恨地看着不成器的玉满金,再往外面看了一眼,似乎想看看处于屋外的太女南从筠现在如何,可惜有心无力,只能尽量哄着盛怒的女帝早点消气:“陛下,昨日围场之事我也有所听说,太女她和玉满金年少气盛,做出这等行为来真是丢脸之极,但是还请陛下明鉴,真正的罪魁祸首并不是她们两人。”
女帝南锦欣讥笑道:“哦,那么朕的帝后就是说朕错怪这两个孩子呢?”
只可惜帝后那一代佳人,风姿绝伦,听出女帝的不满,心中苦涩之极,早就知道女帝南锦欣因为那些原因不喜。但是也没有想到真计较到此地布,满脸失去血色道:“陛下恕罪,说来还是我的错,没能教好太女,才让她犯下这样的错误......”
相比较玉满金的哭哭啼啼和厉言冷静自如,珂琪也是战战兢兢地听着帝后和女帝的对话,半天也就搞懂了怎么回事。原来女帝南锦欣从前去探查的人口中得知,当时并不止一对人马在围场里活动,见海青等人前来纷纷从小道逃窜。可是就这样还是被人认出其中一队人马应该隶属于玉家,至于另外一对人马就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了。
在女帝南锦欣的询问下,没有出息的玉满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出,原来太女殿下早就从侍奉六皇子的宫人那里套得题目,听说六皇子南安清将自己小时候佩戴的长命锁埋在草场里的一个地方,只要将其找出来就是最后的赢家。所以玉满金不仅提前准备好相应的工具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还派了专门一小队人偷偷进入围场以便帮玉满金在其余几人的前面找到东西。谁知道早早甩掉其余四人的玉满金动用这批人四处挖掘的时候,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被韩灵儿碰个正着。
南锦欣呵斥道:“所以你深怕韩灵儿会将你的事情说出去,便下如此狠手呢?”
玉满金嚎哭道:“陛下明鉴,韩灵儿为何受伤,微臣根本不知道。当时她虽然见到微臣的丑行,但是也表示什么都不会说出来,所以微臣......而且后来微臣和厉将军都被人袭击了,厉将军可以作证,对吧!厉将军。”
在这个女尊男卑的社会,对男子容貌要求是比较严格些,女子倒是粗枝大叶以豪放为荣,玉满金虽然不是很魁梧,但也一脸横肉。与那些花容月貌,灵慧秀姿实在挂不上勾,再加上哭得脸都畸形了让人看起来非常不舒服。尤其还当她以恳求似地眼泪汪汪的注视着你的时候,那么你会觉得胃口大倒。处于厉言旁边的珂琪敏感的察觉到厉言不禁打了好几个寒颤,脸部也有微妙的抽动,幸亏厉言的掩饰能力强,没有明显表现出来。
只见厉言向女帝行礼道:“陛下,玉侍郎这话确实是实话,之前具体情况微臣不知,因为一进围场几个人便慢慢拉开距离,没能在一起。当微臣再次碰上玉侍郎时,没过多久就有几个黑衣人上来袭击微臣和玉侍郎。”
帝后忙道:“陛下,厉将军的为人我们都清楚,她是不会说谎的,真正袭击几个人的还是另有其人。满金也是因为太过于倾慕六殿下,才会私自带人进围场,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思,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借给她几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陛下,请您明鉴啊!”
“哼!”女帝南锦欣轻哼一声,不再说话,殿里的气压降低到极点,看来女帝真的好想找玉家麻烦很久了,怎么会因为这个就放弃呢?
果不其然,女帝冷冷道:“就算如此,一来你无视朕的旨意,无视比赛的公平性,采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想赢得胜利,这就是朕无法容忍的事情,一定要重重责罚。还有那太女,朕那不争气的孩子,也别想逃过。”此话一出,帝后玉琢雪的脸色又白转为青,但又不敢再多说几句话,深怕让女帝更加不满。南锦欣接着说:“二来你的嫌疑还是最大,就单从韩灵儿那受伤来说,找不到真正的罪人的话,就别想朕能善罢甘休。从今天起玉满金被剥夺侍郎职位,也不得入宫为官,更不要想成为朕的儿媳妇了,你给朕有点自知之明,回去好好反省去。”
玉满金那死灰色的脸与帝后还真是不分上下,不过始终能保下一条命来已经很不错了,天知道女帝刚开始知道其所作所为时直接叫人把她拖出去给宰了的,还是帝后赶过来替其苦苦求情一番。这样说来玉满金也得感到满足,可是有句话叫做好了伤疤忘了痛,况且这家伙伤疤还没好呢?就又胡思乱想起来,不肯谢恩离去。
女帝南锦欣不耐烦道:“怎么还不滚?难道非要朕砍了你的脑袋吗?”
听到此话,玉满金忍不住打了个抖索,但还是不知死活道:“回陛下,韩家小姐真的不是微臣下得手,微臣是冤枉的。请陛下明鉴,而且微臣有个疑问,觉得有个人大有嫌疑。”
“哦,你倒说说看,嫌疑人是谁呢?”女帝似乎很有兴趣。
玉满金沾沾自喜道:“就是珂琪珂女官,陛下,我们几个人都遭到袭击,而只有珂琪没有,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而且,”偷偷瞄瞄女帝那喜怒不知的脸色,玉满金咽了一下口水道:“况且珂琪她有充足的理由来袭击我们几个人,身为皇子妻主候选人之一的她要身世没身世,比不上我们几个人,所以她才这样做以获得最后的胜利。”
要不是自己就是玉满金嘴里所描绘的昨日围场袭击案的罪人,珂琪还真的想当场拍掌叫好,为了那一向不动脑子的玉满金居然也能想到这个层次上庆贺一番。只不过白痴什么时候都是白痴,自己是要没身世就没身世的,比不上这几个人,心存嫉妒也是可能的事情。关键是自己根本没有想过和她们竞争,而且没有过多权利的自己从哪里找到如同死士般厉害的人物来袭击其余几个人呢?所以说自己的动机确实是最大,但是能力也是最小的,根本做不到像其所描述般的行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真是笨蛋。
这玉满金确实是不动大脑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目前最应该做得事情是什么,如果好好反省的话,哪怕就是做个表面现象也有利于自己摆脱罪人的嫌疑。不管韩灵儿的受伤是否其和手下所为,这得好好思量一番,但玉满金却不甘心自己被女帝南锦欣厌恶于此,或者说急着想找个替罪者来帮自己分担责任,偏偏就咬住珂琪不放。也不想想自从与珂琪碰上,无论是玉元元还是自己都没讨到一丝便宜,真是毫不吸取教训。
事实证明,整个屋里面只有玉满金一个人头脑如此简单着,其余几人都不会被这片言只语给蒙蔽了。面对玉满金的胡搅蛮缠,帝后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一副很想亲手煽其几巴掌的模样;而女帝南锦欣更是懒得听其废话,心中暗想,这人还如同以前般无赖之极,事到如今还想多拖一个人抵罪。想到这便怒火冲天,脸色冷到极点道:“在朕砍了你之前给朕滚出去,以后别再出现在朕的面前。”
只可怜自以为是的玉满金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极为狼狈的离开内殿,只留下珂琪和厉言两人。帝后玉琢雪冷冷的看着珂琪一眼道:“不过满金说得也是,五个人中只有珂琪女官一人没有遭到袭击,此事也大有异常,不知珂琪女官能否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珂琪暗想,能有怎么一回事,不就是自己压根就没有成为六皇子妻主的打算,于是早早脱离队伍在后面晃荡。照几人所描绘的情形推断,有人在围场深处埋伏着,想要袭击某个人,而自己所幸并没有到达那深处去,就免了遭遇这场灾祸了呗!
但是这话怎么回答呢?总不能在女帝南锦欣面前说出实情吧,那也是大罪一项,不仅要掩饰自己的本意,还要想办法避免被怀疑。珂琪仔细思索一阵子答道:“回禀陛下,帝后,微臣马术一直不如其余几个人,没过多久就落在后面,所以没有和其余几人一起进到围场深处去。所以微臣是唯一一个没有遭到袭击的,可算是一件幸事,至于当微臣发现受伤的韩家小姐时,就一心想着带她出来疗伤,也就没有考虑过多的问题。”
笑话,完全是忽悠之词,哪个女子不是打破脑袋想娶六殿下为夫,区区不善于马术就让你落在众人后面了吗?若不是另有阴谋,怎么会不紧跟着其余几人呢?陛下,我也觉得这珂琪大有问题,嫌疑也大得很,势必要好好调查一番。”
女帝南锦欣听到此话后不作声,打量了珂琪几下,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考虑什么。不禁让珂琪的心都紧到喉咙眼去,叫苦连连,为了替太女摆脱麻烦,这帝后也不至于非得拖上自己吧!如此咄咄逼人,简直让珂琪喘不过起来。
没想到一直处在旁边的厉言居然挺身而出帮珂琪说话了:“陛下,此件事情微臣可以帮珂琪女官作证,进入围场时,每个人都急切想获得六皇子所说的东西,各自驾马奔驰而去,管不了其余人是否跟上。珂琪女官当时就落后不少,直到我们进入到围场深处一段时间也没看到她的身影,之后就是分散开来,各自忙各自的。而在围场深处突然出现并袭击我们的那几个人受到过专门训练的死士,一般情况下只有大士族才能豢养起这些人。据我所知珂琪女官是几个人中最没有势力的一个,即使得到陛下的宠爱也没有私自培养力量,可以说是最没有野心的人。这样说来根本不存在珂琪女官安排这场事情的可能性,还望陛下明鉴。”
玉琢雪怒道:“照厉言将军这么说的话,珂琪女官没有嫌疑,那么其余几个出身豪门的人都有嫌疑呢?也包括你?”
厉言倒是极为坦荡:“说来也是,如果说这件事情几个人都有嫌疑的话,那么厉某也不排除在外,只能等最后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现在一切的怀疑都是无用之功。”
女帝南锦欣倒挺同意厉言的观点的,丝毫没有当时咄咄逼问玉满金的态度,附和道:“确实也是,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回事,一定要查清楚再说,就仅仅怀疑珂琪的话也未免过于不公了。这件事朕已经交给司察部去彻查了,帝后也就别操这个心了,带着筠儿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她去忙,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玉琢雪不甘心的应了一声,便移步到宫外去,只不过经过珂琪和厉言身边时,投过来的眼神是冰冷的。珂琪是一身冷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倒霉,似乎天生与玉家人过不去的样子,现在连帝后都表现出敌意来,自己想要逃避这些事非就更无可能了。好不容易熬到从女帝殿里出来,珂琪暗吸一口气,勉强笑着向厉言致谢,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在南锦欣面前为自己说话。厉言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意味深长道:“本来我还担心你的,没想到你居然没事,真是幸运啊!”将珂琪弄得一愣一愣的,就没想清楚自己什么地方值得厉言如此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