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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五曲阑干 ...

  •   珂琪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第二天女帝南锦欣设下的比赛就正式开始了,只不过第一轮回难不倒珂琪,仅仅比的是五位候选人的文采而已。众所周知珂琪少年成名,诗词歌赋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只是珂琪压根就不想胜出,琢磨半天都不知道该写出什么好。不能写出过于优秀的文章来,但是太普通又会引人怀疑,尤其是女帝的不满。

      磨蹭了半天才交出一首词来,只见是用了宋朝周邦彦的一首词,名为《苏幕遮》: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乾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细细品起来确实也是首好词,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技压众人,分量还不够。相比而言一直生活在军中的厉言文学修养居然非常优秀,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显现过文采的她也谱成一首词来,名为《满江红》:竹里行厨,来问讯、诸侯宾老。春满座、弹丝未遍,挥毫先了。云避仁风收雨脚,日随和气熏林表。向尊前、来访白髯翁,衰何早。志手里,功名兆。光万丈,文章耀,洗冰壶胸次,月秋霜晓。应念一堂尘网暗,放将百和香云绕。算赏心、清话古来多,如今少。

      不愧是过着军旅生活的厉言,一首词里面就将自己宽阔的胸怀融合到那意境中去,在场众人是纷纷赞不绝口,女帝笑容满面,就连一向挑剔的六皇子也颔首表示赞许。

      至于韩灵儿赋了一首《清平乐》:雨晴烟晚,绿水新池满。双燕飞来垂柳院,小阁画帘高卷。张柳同时也献上自己的《鹊踏枝》,只见词中是这样描写道: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展尽黄金缕。谁把钿筝移玉柱?穿帘海燕又飞去。

      众人点评这两人的词觉得确实意境都差不多,也可以看出两人的文笔功夫,至于最后一个玉满金的诗倒也让人大吃一惊。说实话众人心知肚明,这个玉满金虽然是女帝身边的侍郎,但是完全是靠玉家关系进宫来的。蛮力有的是,文学方面根本不行,让她写出来的诗词还不如几岁小孩作的打油诗呢!

      谁知到最后也人模人样的完成一幅作品,宫人接过来献给女帝,南锦欣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携手等欢爱,宿昔同衾裳。”

      女帝南锦欣倒也万分惊讶,本以为这家伙纯粹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角色,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递给坐在自己身边的南安清,示意其看一下,南安清瞟了一眼,不屑想着亏那马屁精趁此赞美自己的美貌。不过跟那个人献上的赋相比较,差得太远了,偷偷往珂琪那里瞥了一眼,结果发现那人竟然躲在角落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南安清这个怒火啊,就马上从心底升起来,冷冷道:“这淫词艳曲居然拿到本殿下面前显摆,不想活了?!”

      这可真委屈了玉满金,要知道以她肚子里那点墨水能写出这么华丽的词来实属不易,二来在这歌舞升平的年代养优处尊的贵族女子们,无非都是围绕着这些胭脂水粉红帐情事写诗,算得上是上流社会的一种风气,就连珂琪进宫后所赋的诗词也大都围绕着这些繁华的意境。所以说玉满金完全受到无妄之灾,根本不知道那六皇子怎么就突然发火了,女帝南锦欣见此也把玉满金好好训斥一顿,说什么居然轻薄到皇子头上是,实在是不知好歹,弄得玉满金灰头土脸的。

      而那真正的罪魁祸首—珂琪也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经过半天的闹腾,最后五个人中以厉言拔得头筹。众人对她的评价最高,女帝南锦欣也深表满意,只等着看各人第二天的武术方面的比赛。

      南锦欣心情大好道:“你们每个人表现都不错,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朕等着看你们更出色的表现。”

      几人纷纷应道:“遵命!”恭敬的送着女帝南锦欣及六皇子等一干人离开,谁知那南安清经过珂琪身边去,见珂琪低着头不敢看着自己,冷哼一句便徜徉而去,让珂琪浑身直冒冷汗。看来似乎六殿下对自己没有尽全力非常不满意,不过幸好女帝没有过多的表示。

      待女帝等人走远后,剩下来的人纷纷向厉言道贺:“恭喜,恭喜,没想到厉将军有如此出色的文采,甚至陛下都对你另眼相看。可见皇子妻主非你不可啊!明日的比武还不是小菜一碟?”

      与被众人包围的厉言相比,玉满金那边就显得冷清多了,被六皇子当场叱责了一番,不满之意显然于表,整个人低落的很。一张脸拉的跟驴似的,阴暗的看着其余几个人,默不作声的带着手下人离开。

      珂琪深深叹口气,真是场无聊的比赛,上面有厉言的风头压着,下面有倒霉的玉满金垫底。自己要的可能就是这样的效果,表现不好也不坏,虽然惹得六皇子动怒,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期盼着过了明天那比武后,自己可以恢复以往正常的生活,说实话内心里还是满希望那个厉言赢得。虽然她代表的是三皇女南凌薇的势力,可是自己就是对这两个人厌恶不起来,珂琪暗暗想着。

      正巧就在珂琪向厉言那边望去时,厉言也找寻珂琪的身影,两人目光对个正着。厉言挤过人群走到珂琪面前毫不顾忌的直言道:“喂,你是不是没尽全力啊?从我对你的了解,你的水平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点吧!”

      珂琪翻个白眼,又来了,啥时候她又对自己有了解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虽然她说得都是事实,但珂琪没蠢到应承下来,淡淡道:“没什么,只不过这作词要讲究意境和灵感,我今天状态不佳罢了。”说完都觉得自己虚伪。

      厉言听到此话爽朗的笑了笑:“原来如此,不过身为大女子,为了心上人必定要倾上全力,怎么可以因为这些小事而不好好表现呢?你要好好调整状态,我期待着明天在校场上与你好好过过招,听说你轻轻松松的就把那玉满金给打趴了,看来身手也不错。呵呵!呵呵!”

      珂琪张口结舌的望着落下这话扬长而去的厉言,实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真不知道这家伙心里是怎么想的?按理说想娶皇子的她不应该为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而感到高兴吗?居然反而关心作为对手的自己的状态来,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性格确实让人羡慕不已。

      说实话自己可不希望明日的比武会和她做对手,也不知道女帝到底安排什么样的流程,会不会和以前从电视上看到的比武招亲的那样,让几个人互相比试一番,谁能技压群雄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想到这里也觉得不太对劲,听说韩灵儿和张柳两人在文学方面才华很高,但论武功的话确实不怎么样。要不然今天那么多人就得出结论说皇子妻主非厉言不可,而自己上回将玉满金打趴的事情众所周知,怪不得这个厉言将自己看成唯一的对手。

      一想到自己明天要面对面的和那个厉言过招的话,就不由的心寒,无论如何自己是打算要输得。这样的话输了的人必定会被赢得人打得很惨,只希望那家伙下手轻一点。

      结果到了第二日,从女帝宣布的几个比赛项目来看,根本没有珂琪假象的两个人互相打斗的场景。仅仅是比骑马和射箭两项活动,这都是贵族们必学的技术,所以韩灵儿和张柳也表现很不错。珂琪暗自庆幸,虽然自己私下里跟海谪仙等人讨教过马术和射箭,但是外人关于自己的记忆还停留在上回自己被马摔下来的时段。

      这样一来就不用费尽心思掩饰过去了,五个人比赛骑马,珂琪是理所当然的获得最后一名。对于这种结果,女帝南锦欣也就稍微蹙眉,知道珂琪对这方面不很擅长,便没有多说什么。

      珂琪暗自狂喜着,今天第一场比试,又是那个厉言获得第一,玉满金紧跟其后。无论接下来射箭比试怎么样,自己这个表现不突出的候选者必当被涮去,这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只不过那六皇子时不时投来哀怨愤怒的眼光让珂琪不停的冒着冷汗。

      不出珂琪所料,接下来射箭中虽然厉言和玉满金都是全中红心,但综合起来还是厉言略胜一筹,而自己和韩灵儿张柳三人也就just so so 。不说自己故意好几次没有射中靶子,就连韩灵儿张柳两人可能因为紧张也有那么几次失手,这样说来包括珂琪在类的三个人都无缘与皇子妻主的位置。

      本来以为这比赛会很艰难,结果两天下来也就是如此,就连意气风发的厉言也流露出没有尽兴的样子。珂琪躲开这人寻视的目光,只求这家伙没能和自己对上手,不要头脑发热私下里找麻烦,自己可不想再被冠上为了六皇子而与其她人决斗的名号了。

      确实、大概、也许、可能,照目前情况来看,六皇子南安清的妻主非厉言莫属,在一干陪同者的观察和评比下,厉言确实比其余四个候选人出色百倍。现在就等着最后的决定了,玉满金的脸色苍白无比,极为嫉妒和绝望的看着大出风头的厉言。

      女帝南锦欣疑问的看着不说话的南安清,只要他稍微点点头,那么就决定下来的。而咱们这位小祖宗脸色是阴晴不定,让众人的心也悬起来,过了不久,南安清闷闷道:“母皇,儿臣还有个请求。”

      女帝南锦欣笑道:“什么请求,说出来给朕听听。”

      六皇子忽然抬起头,冷冽的目光扫过几个妻主候选人,当时珂琪的腿就不争气的打起抖索来。只见南安清坚定道:“既然要成为本殿下的妻主,过了母皇那一关还不行,本殿下要亲自考察,另出难题。”

      看来六殿下还是对女帝及众人的决议有所不满,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南锦欣倒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真不愧是朕的皇儿,如此有气魄,好,好,好,既然是给你挑选的妻主,怎么不会按照你的要求来呢?”转过头来吩咐候在下面的几个人道:“你们也听见了,朕的皇儿要出更难的题目来考察你们,有多少本事就尽量表现出来吧!让朕和众人看看能成为朕的儿媳妇的女子是多么的出色。”

      一干人等都傻了眼,突然就有了变卦,但是谁能违背女帝的旨意呢?只能顺从六皇子的意思,只可惜本来厉言是铁定的赢家,到最后六皇子居然来了这么一招,使几个人之前所做的功夫都白费了。不少人都为厉言感到叹息,所谓煮熟的鸭子都会飞,无非是这种情况吧!

      反倒观之厉言的表情不是众人想象中的那般低沉,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珂琪一头黑线,这家伙似乎兴奋的很,好像很期待接下来会有什么好戏。不禁让珂琪再次怀疑厉言的不正常,难道她最终的目标不是想娶六皇子的吗?想想也是,这家伙呆在军中好几年,可能是在军中面对太多的比试,反而陷在那和人较量的乐趣中了。

      另外韩灵儿和张柳倒不是非常欣喜,不像那脑袋一根筋的玉满金喜形于色,仿佛有了翻身转败为胜的机会一样,整个人充满斗志,一点疲累样都没有。珂琪暗自腹诽道,玉满金和厉言这两个家伙还是有点相似的,一个对六皇子南安清抱有狂热之情,一个对未知的风险充满了兴趣。自己怎么就没觉得那脾气不好的小皇子有这么大的魅力呢?管他呢?反正自己是铁定心不会凑上前去,无论接下来还有什么戏码,躲得远远地就行了。珂琪得意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拍拍屁股一副没事的模样回灵缮阁去了。

      当天晚上应珂琪所请求的傅雅之又再次露面,只不过是避开众人的耳目,直接到珂琪的欢磬居一聚。先是傅雅之向珂琪汇报一下上次任务完成的情况,东西由自己亲自递交给惜月手里,虽然说是好友之托,但是出入那舒香袖之时傅雅之还是心惊胆战,深怕自家的夫君想歪了。之后就听说那惜月公子又开始慢慢好转,无论外面有多少风言风语也不予理睬了,傅雅之暗暗称奇,真不知道珂琪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把那公子哄得服服帖帖的,什么时候得好好讨教一番。

      听到傅雅之确切的回话,珂琪才放下心来,知道惜月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否则自己真应该找个机会出宫一趟亲自和他去解释一番。

      珂琪把怜儿打发回去,三个人有凑在一起拿目前的情景好一番讨论,就连傅雅之也对这个厉言抱有好感。珂琪奇怪的问道:“怎么没听你们以前提过?”要知道这几个人虽然在外面是风流潇洒的很,背地里也极为八卦,从她们日常的谈话就可以得知关于三姑六婆的事情,确实这么长时间里都没有听过关于这个厉言的传闻。

      白萼浮解释道:“厉言她小时候在京都里面长大,和我们都认识,只不过身为厉家未来的当家要接受军事方面的训导早早就被带到军队里面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只听说她跟在三皇女后面,今年刚被调回来,还成了将领,我们也深感意外。”

      傅雅之也点头道:“就是,居然还在皇子妻主的人选上,这也不得不说是件奇怪的事情。我们之前一点口风也没有听到,这小丫头片子,下回碰上得好好开刷一番。”

      珂琪笑道:“你有那个胆子吗?下回碰到,说不定那厉言早就成了当今女帝的皇媳妇了,地位不能同以往相比。再说,你不是最不想和皇家牵扯上关系吗?怎么了,都窝在家里快一年了,还不回到朝中透口气?”

      傅雅之无奈的看着珂琪:“你那里体会到我的苦衷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闷在家里的情景,要在往常自己还不知道窜到什么地方去了,只可惜那小夫君谨遵娘亲的命令把自己看得紧紧的。就连入宫来见珂琪也还是事先跟他打个招呼的,说起来真是悲啊!

      现在只能等着自己娘亲的解禁令,虽然傅雅之暗恨自己娘亲的不通情理,但是对她那准确的判断力还是深信不疑的。如果不是自家老母提前‘逼’自己成亲的话,现在陷入这种困境的就不是珂琪而是自己了,所以家母发话不让自己冒头,傅雅之也只能老实一点缩在家里。

      只不过目前朝中的形式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即使现在众人的目光都被六皇子的婚事给吸引,几个皇女私下的暗斗还在进行。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傅雅之极为郁闷的想着,即使每日去那死气沉沉的文学院报告,也总比呆在家里好的多。

      说到这儿,三个人不由的担心起另外一个人来,就是经常混在一起的海谪仙,虽然也好长时间没有看到海青了。但是通过侍卫们可以得知海青照常值班,至少还时不时的露个面,不像海谪仙可以说是消失无踪了。南朝有左右两相,左相韩家早就表明了支持太女殿下,唯有右相阆全态度不明。听说几个皇女们也经常前去拜访右相,明着暗着给其压力,而年迈的阆全膝下只有阆珠一个儿子,哪里应对的了这些压力,只能靠入赘右相家的海谪仙一力承当。

      要知道海谪仙不仅仅是海家的大女儿也相当于右相的半个女儿,将她攻克了的话就同时获得海家和阆家两家大氏族的力量。所以在众位皇女眼里,海谪仙无非就是一块诱人的肥肉,用脚趾头都可以猜测出海谪仙现在必定竭尽全力斡旋于几个皇女之间。

      珂琪和白萼浮傅雅之三人谈论好一阵子,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帮好友脱离苦海,只希望她能撑到女帝南锦欣重新执掌朝政的那一天。因为众人纷纷揣测,六皇子的婚事操办完后,女帝南锦欣也必当回到朝堂上,到时候情景就会好一点了。

      傅雅之不宜久留,趁着黑幕匆匆离去,白萼浮也回到自己的住处去,唯独剩下珂琪一人面对冷冷清清的屋子,暗暗伤神。不安的因素实在太多了,和傅雅之白萼浮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珂琪始终没有说出来自己心中的疑惑。

      原本以为那个厉言是非常想娶六皇子为夫,但是经过今天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觉得这人似乎另有目的,回想几天的情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子里一闪而过,想要抓住却又没能抓住。她那针对自己的挑衅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两次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行为,而且几个候选人都在场,现在想来不是太奇怪了吗?

      自己与她素未平生,单单从传闻上来说未必有些牵强,而且她仿佛在给别人造成一种错觉,六皇子的妻主必定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珂琪翻来覆去想着,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总觉得有一股肉眼看不见的丝线缠着自己,虽然还是很松,但是已经让自己感觉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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