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祭堂幽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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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昙灵？
韩念月脱口而出的结论，令祠堂中的气氛更为沉重。才刚刚说完昙灵剑曾经给江湖带来多少腥风血雨，终于被彻底毁去，结果一转头就发现有人想要令它重现。
“重铸可不是模仿外表就够了的。”余霁从韩念月手中拿回剑，“真正的昙灵世间只有一把，这里的只是低劣的仿制品。”
韩念月却难得地想得更深一层：“此处山寨在江湖上根本排不上名，这些跳梁小丑都有这等野心，那其他人呢？”
“终究是各凭本事吧。昙灵已毁，仿制品不足为惧。”余霁随意地挥了几下手中的剑。
韩念月伸手，指尖描画过祭台上被余霁刻下的阵法纹路，一边声音略带颤抖地提问：“如果，他们是故意没有放灵石的呢？”
“为何？”简晴和余霁同时抬头看向韩念月，这是韩念月唯一一次符合三人中最年长的身份的时刻。
“昙灵剑天下无双，确实不假。但是正如余霁方才说的那样，灵剑的核心在于五行晶石和剑上的锁灵石。昙灵剑虽然被毁，但是属于昙灵的那六颗灵石仍旧完好。若是有人集齐了它们……那样的，还能称作是仿制品吗？”
那一刻余霁和简晴都明白了韩念月的意思，被萧灵蓉毁掉的只是昙灵剑的剑身，但只要灵石仍在，昙灵是可以重铸的。
“那六颗灵石在哪里？”余霁提问。
“为什么当年不直接一起毁掉？”简晴也提问。
韩念月先回答了简晴的问题：“你以为有那么容易嘛？要毁掉灵石，需要同等强大的灵力，根本没人能做得到。所以当年讨伐焕月宫的各派做了约定，为了防止有人集齐灵石，6颗灵石被分别封印在6个地方。”
“可有在无枉手里的？”余霁若有所思。
韩念月带了些戒备地反问：“为何这么问？”虽然平时看起来像个孩子，但毕竟是幽昙的孙女，涉及到昙灵剑的事情，她便认真了起来。
余霁没有得到回答，便也随意地一笑摇头：“稍微想起了一件事，随便问问。”
韩念月没有注意到余霁的小动作，但是简晴却看到了，方才余霁无意识地捏住了腰间的锦囊，那里边放的是那晚师父寄来的书信，也就是让她们去幽州偷火晶石的那封。
似乎有什么被简晴遗漏了。将今生的记忆回溯，仍旧无果。难道与前世有关？
脑海中划过一道银光，“啊！”简晴一瞬间的恍然大悟，来不及掩饰震惊，只得尴尬地对看过来的两人挥挥手，表示“没事没事。”
简晴想起来了前世余霁那把剑，剑上的纹路正是梦昙花，挥剑之时剑身缠绕的银光做不得假，那是真正的灵剑。
而如今，师父让她们去偷的那颗火晶石，该不会就是昙灵剑的灵石之一？前世余霁的那把剑，难道是重铸的昙灵剑？师父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简晴绞尽脑汁地思索着，无意中抬眸对上了余霁的视线。视线交汇的瞬间，没来由地，两人心中都确信彼此想到的是同一件事情。
“先不想那么多了，当务之急，离开这里要紧。”余霁举起了手中的剑，对着本该只有她们三人的房间道了句，“别躲了，现身吧。”
“谁在那里！”韩念月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一步跳到了余霁身边。
见过之前她被尸骸吓到的场景，简晴十分能想象韩念月此刻的心情是多惊恐。
但是，这看不到第四个人的房中也并没有任何声响回应余霁。
余霁却只是随意地转了转手中的剑，说出的话儿满是运筹帷幄的语气：“以为我是诈你们的吗？这屋外乌云不散，屋内又是尸山血海。既然这把剑吞不了灵，那么，此地必有孤魂野鬼。”
“咦……”韩念月吓得直接抱紧了余霁左臂，“别别别，我最怕这种东西了！”
韩念月好容易竖立起来的大姐姐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简晴心里也无端冒出了一丝不爽，拉开了抱住余霁的韩念月：“韩姑娘，你是我们中最大的，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房间里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余霁左手化出一团灵力，“你们都是普通女子的魂魄，受不住灵术的攻击的。想出去报仇的就现身吧，我们合力尚有一丝希望。不然我们出不去，你们也别想逃过我的灵术。”
“妹妹何必这么狠心呐，多不可爱？”随着一个妖娆的女声响起，一只女鬼突然出现在余霁身后，长长的指甲轻轻勾上余霁的喉咙。
“啊！！！”超级近距离看到冒出来的女鬼，韩念月吓得往后大大地跳了一步，却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咯咯，这个大姐姐最有趣了。”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小女孩外貌的小鬼。
不多时，本来空旷的房间里竟然浮现了无数漂浮的亡灵。
“那么，妹妹要怎么帮我们出去呢？”那个缠在余霁背后的女鬼再次开口，说话间另一只手的指甲轻轻划过余霁脸颊。
即使是此刻的情况，余霁也丝毫不显慌乱，“门上的结界很强，这把剑没有灵力，对上结界就只是废铁而已。所以需要你们暂时依附剑中，借你们的力量一用，然后我来破了结界。”
“可是啊，这么做我们有什么好处呢？嗯？若是你失败了，我们不是白忙活？”妖娆的女鬼勾着余霁的脖子转到了前面。
“若是失败，与你们并无损失，而我们三人则会命丧于此，届时我们还不是任你们处置？但若成功，你们便可出去，亲手为自己报仇、去了却未尽的愿望。”余霁说话间含着微微笑意，那是谈判桌上表示自信的笑。
“只是，妹妹呀，我们怎么可能愿意委身一把剑呢？”女鬼伸出食指轻轻抬起余霁的下颚，“那多不自由啊，你说是吧？”
“这把剑上没有锁灵石，无法束缚你们，来去全凭你们的自由。”余霁回答。
“呵，罢了罢了。”女鬼忽地松开了对余霁的禁锢，化作一道灵光钻入剑中，“横竖是闲得慌，便陪你玩玩吧。”
这女鬼似乎是这房中鬼魂的头儿，她一带头，其余的魂魄也纷纷响应，附身于剑中。
“多谢。”余霁对着手中的剑轻声道谢。
那本身黯淡无光的剑，此刻散发着光芒。不知是否是因为缺乏灵石的缘故，由魂魄直接发出的灵光杂乱无章，色彩斑斓而凌乱。
三人回到了祠堂外间，余霁提剑冲着朱门正中间刺下去。一道明亮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祠堂，门上浮现出了一道阵法。
“果然。”余霁垂眸一声轻叹，再抬首时却敛去了情绪，眼中只剩沉静。
一剑击碎阵上的一处灵力结点，脚下舞步轻旋，躲开了阵中喷射的银针。
转身的同时甩出手臂，长剑切开破空而来的第二颗灵力结点。
结点碎裂，炸开一片晃眼的灵粉的同时，余霁脚下站定，回手提剑一挑，再是平剑挥出，法阵上移动着的灵力结点破碎数个。
便是这种舞蹈般的动作，却每一招都未曾失手。
看呆了韩念月，也看呆了简晴。
简晴曾以为，今生的余霁不会用剑，至少应该是不擅长。直到此刻才知道，余霁只是没有用剑，却并不代表不会。
眼前这一招一式，脚下步子婉如舞蹈，手上挥出的剑却招招致命，若是攻击的目标换做是人，那便是一剑封喉、一剑穿心，出手迅速，毫不迟疑，甚至连敌人飞溅的血都来不及沾染那一身蓝衣。
简晴看出了，这般剑路与前世的那个彼岸魔女如出一辙。而传说中昙灵剑的剑路便是从祭祀的舞蹈中转化而来，正如此刻眼前所见的一般。
而且，方才余霁那一声“果然”，果然什么呢？许是这破阵之法，果然是她所会的吧。果然师父自幼教她的，果真是昙灵剑的剑路。
“咔”
随着最后一个灵力结点的消散，结界应声碎裂。
余霁用力一挥剑，灵力带起的气流冲破了大门，而手中的长剑也终于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冲击，碎成了一地残渣。
“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吧！”用力一掷，剑柄落地的同时，被困祠堂的亡灵齐齐飞出，袭向外边看守的人们。
有了这些亡灵纠缠住剑庐的人，余霁她们逃跑显得顺利很多。再弱小的鬼魂，在面对仇人的那一刻都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他们会怎么样？”逃离时，简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些亡灵太过弱小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消失的。”余霁没有回头。
“那人呢？”
“生死听凭因果。”
三人踏上山脚道路的时候，齐齐抬头，天边正是晨光熹微。
“接下来去哪？”韩念月看向天边，“洛阳吗？”
“想回家了？”余霁无情地揭穿。
“啊，哈哈哈哈……”韩念月挠挠头，开始傻笑，仿佛那天晚上不愿意回家的人不是她一般。
“不如，先换身衣服，然后去吃早点？”简晴看着小镇的方向，抛了抛找回来的钱袋子。
碎银子在袋子里轻快地相碰，韩念月的肚子应景地咕噜噜，三人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祭堂幽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