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铸剑祭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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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给她喂了什么！”简晴声音满是焦急。
毒医摊摊手：“说了不关我的事，还没来得及喂呢。”话虽如此，但他脸上带着挑衅般的笑，似乎是在说简晴阻止了他喂药才是要害了余霁一般。
“你……”
“简晴？”
简晴正要再问毒医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衣摆被人拉了拉。回头，对上了余霁的目光。
“你醒了！太好了。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简晴这又笑又担忧的神态，看得余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没事。”余霁终是选择微微一笑，自己坐起身来。正准备站起来，却注意到了简晴伸来的手。余霁抬头，没有拒绝简晴那一脸担心，轻轻一笑握住了简晴的手，借着这把力站了起来，“你呢？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嗯。就是袖箭被缴了。”简晴没来得及再问余霁什么，就被余霁的问题带跑了。
听了简晴这么说，余霁也抬手检查，果然指尖刀也被卸了。以及，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被抓”是那么“虚伪”……一看就不是普通女孩子吧……
只能说，没有被关起来严刑拷打，或者被直接杀人灭口都已经是对她们很仁慈了。
“这位是？”余霁注意到了毒医的存在。
“在下是百花谷‘毒医’封号的传人。”在简晴说话前，毒医主动回答了，“姑娘你，认得我的远志师弟吧？他现在的身份是无枉的‘凌光’。”
余霁的神情流露了稍纵即逝的惊讶，暴露了她承认了毒医所说的。
接收到了余霁的答案，毒医端起了方才被随手放置在桌上的药碗，一个闪身凑到了余霁面前，“我和师弟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比试了，姑娘，你快喝了这碗药，告诉我，我和师弟，如今是谁的本事大？”
“余霁，不要听他的，他是要抓我们试药做药人，已经有很多人被他害死了。”简晴立刻提醒。
余霁却是接过了药碗，闭目闻了闻碗中还温热的药汁的味道：“方子似乎差不多吧？”
“换了一味。化瘀的改成造血的。”毒医解释。
“不过，你是医者懂药，我只能凭着感觉猜。要是这碗里混了些无色无味的东西，我也无法知道。”余霁将药碗递回，“下回遇到凌光叔叔，我会记得帮您问问的。”
毒医没有去接药碗，只是一甩手转身，“没有下次，你们是逃不出这个剑庐的。”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余霁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本是双手捧着碗，此刻碗中的药汁都在灵力的驱动下一滴滴地悬浮起来，向着毒医飞速射去。
毒医立刻往帘子后面躲闪，然而他大大低估了小液滴的穿透力，药汁化作的液滴贯穿了帘子，一一打入他的体内，在毒医的身上破开了数十个洞口，终是抵不过这失血的速度，毒医倒地再没了动静，只是在倒下前道了句：“剩下一点别浪费了，今日之事，我会守口如瓶……”
这是请求饶命的意思，守口如瓶，指的是余霁会灵术的事。
余霁走到毒医身边，放下药碗，碗中还剩下半碗药。“抱歉，我不能喝，即使药是真的。若是受了这份恩情，就不能对他们下手太重了吧。”
“这是什么药？”简晴起初只当是毒医的什么爱好，但看了先前余霁和毒医的对话，似乎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余霁转身，顺手取下了墙上的火把，转身向外走去，似乎是经过了思考，补上了一句，“就是寻常治伤的。”
这个答案与先前的对话能够对上，也符合余霁之前在山林里被一个绑架韩念月的杀手伤到的事实，但是简晴却听出了几分刻意，察觉到余霁似乎有所隐瞒。
“余霁。”简晴没忍住喊了一声。
“嗯？”余霁在听见简晴喊她的一瞬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似是不解地眨了眨眼。
明明没有哪里像的，简晴却无端想起了前世最后那一回在走廊里喊住了余霁的时候。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用力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或许要感谢毒医，因为他不喜欢有人接近他在的地方，因此这地牢中的守卫竟然真就全都等在了出口的地方。
而今天，简晴也发现了火把的另一个用处，除了照明之外，它还能变成余霁的“凶器”。就问你火苗上身怕不怕？
“不怕暴露灵力了？”简晴提醒。
“先找到韩姑娘要紧。”余霁回答，说话间看向了不远处天空的一大片乌云，眉目间混合了担心与震惊，甚至还有些愤怒的感觉。
那片乌云代表着什么？简晴不知道，“之前听送饭的人说，她被扔进了什么地方，那个毒医也说过剑庐的主人要找人祭剑什么的。”
此时的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想必是晚膳的时间点。她们竟然在地牢里几乎度过了一天，那么韩念月是在哪里被关了这么久了吗？还是说，早就已经死了？
“果然如此吗？”余霁自言自语地一声轻叹，随后拉过简晴的手，“我知道她在哪了，千万不要走散。”
从这里到那片乌云下，当真是不远的。原来那片乌云独独笼罩在一间祠堂般的建筑上空，这已经令简晴惊叹，但是更令她担心的是，明明他们逃出地牢的事应该已经被报告上级了，为什么这一路走来根本没有看到追杀她们的人，甚至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如果不是余霁猜错了，这里根本不是韩念月被关着的地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是对方布下的陷阱。
走上几阶台阶，来到了祠堂紧闭的门外：“韩姑娘，你在里面吗？”
“咚咚咚”祠堂里边有敲击声回应了余霁。
看来是在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对方假装的？
余霁抬手推了推门，又拉了拉，但是不论怎么做，紧闭的朱门都纹丝未动。
“怎么会？”简晴也用力推了推门。
“不用白费力气了。”一个背剑的老者在人们的簇拥下缓步上前，“这扇门上有结界，能够打开它的，只有我。”说话间指间掐了个诀。
余霁和简晴还没反应过来，背后的大门猛地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她们吸入了祠堂里面，重重摔在地面的瓷砖上。
再抬头时，大门已经即将关闭，眼睛能捕捉到的只剩下黄昏的最后一丝光芒，残阳似血，照得祠堂内的血似残阳。
这里，味道好难闻！
简晴忍不住干呕，要不是一整天没吃东西，她保证能吐一地。这没有一丝阳光的屋子里，混合着血腥、腐臭、霉烂等多种气味，根本难以在此多停留哪怕一刻。
“咳咳，呃……咳咳咳……”
听见咳嗽声的时候，简晴有吓了一跳，意识到是余霁的时候，更是担心了。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无法看清余霁的位置，只能循着声音靠近。
听得出余霁是被呛住了，咳嗽的间隔伴着短促的急喘，却渐渐咳嗽声有些力竭般的轻了，喘息也衰弱下来。
“余霁！你在哪！”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再听不见声响的一瞬间，简晴慌张地大喊。
“咣当”左侧有什么东西散架掉落，距离之近，甚至有什么碎片砸到了简晴摸索前进的手。
“余霁！”简晴右手摸到了余霁的裙子，即使在黑暗中，她也能察觉出余霁此刻的情况。
余霁倒在地上，右手用力按在胸口，不安地挣扎着，似乎是有什么哽住了一般呼吸很困难的样子。伸出的左手边是一地散落的不知什么，应当是方才听见简晴的声音，用力推倒给简晴指方向的。
“余霁，你怎么了！”简晴扶起余霁上半身，右手搂住她，让她靠进自己怀里，左手慌忙地在她胸口轻拍，试图帮她顺气。但是却只感觉到怀抱中的人儿呼吸一点点弱了下去，简晴急得眼前都被泪水模糊了。
“余霁？简晴？是你们吗？”黑暗中，韩念月的声音传来，随后能听见小心翼翼跨过地面上的障碍物走过来的脚步声，“你们在哪边？我看不见，能不能说句话？”
“这里。”简晴给了回应，但是声音已经哽咽了。
“怎么了？”韩念月听出了简晴的哭腔，急忙要过去，却被脚下一物绊倒，“啊！”不过也是多亏了被绊倒，这一下直接摔在了两人身边，总算是近距离感觉到了两人此刻的状态。
“余霁怎么了？这里确实难闻，但是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韩念月虽然说着避重就轻的话，但她也是担心的，也伸手轻轻揉着余霁的胸口，试图帮她缓解呼吸困难的感觉。
黑暗中，韩念月的手镯发出了银蓝色的光，准确地说，是手镯上镶嵌的灵石发出的光芒。
银蓝色的光，温柔地笼罩着余霁。
“咳，咳，咳咳……”几声呛咳，却恰好冲开了气道。余霁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余霁，你感觉怎么样？”简晴完全掩饰不住眼中的担忧。
“没事了。”虽然声音中依旧有些虚弱感，但余霁却已经强打精神，冲着简晴微笑，轻轻推开简晴的怀抱，自己坐起。
“真的？”
“嗯。”
“嗯……刚才是什么情况？”韩念月很没眼见地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似乎是见两人都没有回答，她又将问题更具体了一些，“刚才这个镯子为什么会发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铸剑祭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