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这一路上晃晃悠悠，走走停停，大家为了照顾洛南这个孕妇，脚程虽不至于游山玩水，却也差不离了。
几天的风餐露宿，洛南一行人到了幽州，这是洛南醒来第一次见这么多的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他们在一家客栈落脚后，洛南由于多日来，舟车劳顿，身体都快散架了，识相的决定今晚休整，明天再出去浪。
晚上，洛南又成功被万恶的安胎药苦哭了。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每次被苦过之后，洛南睡眠质量杠杠的，没有熬夜不会失眠，对于社畜来说堪称奇迹。
第二天一大早，洛南便睁开了眼睛，内心嗷嗷的兴奋啊，我活了，我活了，我活过来了，我满血复活了。
洛南憋了这么多天，愣是要出去。喻无暇实在走不开，就让暗十二跟着洛南，保镖兼丫鬟。
暗十二应声答是。
两人一道出门。
一路上，洛南简直就像是活鱼入了海，东摸摸西看看，两人边走边吃，简直不要太爽。
两人经过一条略微偏僻的街角，转角转过去的时候，两人齐刷刷斯巴达了。
原因是，两人看见，在转角角落里，一黄一黑的两帅哥在……接吻，就……吻的还挺……专注。
估计那两帅哥也没想到，她俩突然从拐口转过来，黄衣男子先推开白衣男子，并且与他隔开挺远的距离。
盯着看了好几秒，洛南赶紧收回目光，还不忘感叹，果然，帅哥配帅哥，配一脸。
暗十二就有些明显的回不过神来，眼睛直溜溜的看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洛南把她的脑袋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同时拼命的给她使眼色。
洛南咳咳，清咳两声，做作开始。
洛南说教暗十二：“人一对儿亲热，姑娘家家的，盯着人家看很没有礼貌哦。”
暗十二：“……”一……对儿？
“应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才对。”
暗十二：“……”
四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洛南侧脸看他们，笑着，微点头问好。
两人把她的话迎面听个正着，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微点头回应。
四人就此擦肩而过，消失在转角，谁都不曾回头。
转角后，两男人对视一笑，脚步前所以有的轻快。
洛南两人逛了一路吃了一路，有些累了，此刻坐在杏花酒楼二楼歇脚。
洛南背对屏风，一张桌子，叫了壶茶，一盘瓜子和一盘糕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时交谈几句。
因此刻还是上午，且大多数人都在赶集，来喝酒吃饭的人星星散散，一楼都没坐满，二楼更是只有她们两人。
洛南看暗十二都坐下了，此刻还有点走神，老气横秋的叹气，果然还是太年轻。
洛南帮暗十二把面前的茶杯倒满：“想什么？这么出神。”
暗十二：“没什么，就有点……回不过神来。”
洛南又问：“以前没见过此类情况吗？”
暗十二摇头：“知道一些，头次看见。”
洛南微点头，那明白了。第一次嘛，有些意外，情有可原。
暗十二突然问：“夫人，他们……”
“他们的关系跟我和无暇一样，是爱人。”
“他们都是……”
洛南举杯淡定喝水，点头：“我知。”抿了一小口，放下茶杯，“十二，你知道吗？真爱这种东西，是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环境下发生在任何两个人的身上。”
十二：“……”
洛南看了她一眼：“接受不了了？”
“就……觉得有些奇怪。”暗十二实话实说。
无怪乎十二如此！在现代，对此事虽宽容了很多，但……十二一土生土长的古人，能如此已经很不错了。
“这有啥好奇怪的？”洛南换个方式问她，“十二，我问你，如若有一人爱你如命，你也爱他如命，你会介意她是男是女吗？”
暗十二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洛南了然的笑了笑，“因为你的缘份还没有出现，你不能感同身受，所以你不知道。”
“那夫人你明白是因为少主吗？”
“不是。”洛南摇头。第一次对此出现大脑宕机，是因为某个苦命人。因为一首歌，知道了他的名字，搜索他的故事，还特地查了这件事，到底是虚构还是真实发生的事？
那夜，洛南几乎彻夜未眠，即使睡了，潜意识还在意难平。洛南是从那个时候了解这件事的。
“十二，我告诉你，真爱是非常非常珍贵的东西，很有可能小小的一个不同就会永失所爱。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寻觅一辈子，才能找到自己所爱。真爱如此难觅，为什么还要斤斤对方是男是女？试问，你会为其他人的闲言碎语放弃所爱，一生孤苦吗？”
十二低头很认真的想了又想，摇头：“不会。”
“对啊，不会。因为他是你所爱，其他人，”洛南冷哼一声，“……TM算个屁，啥也不是。”
十二：“……”额，好粗鲁！不过，好厉害的样子。
“他们两人真心相爱，关其他人什么事呢？吃你家饭了？喝你家水了？还是他俩愣是往你跟前凑，碍你的眼了？更或者是说，他俩在一起碍着你们家传宗接代了？最最重要的是，你有人爱嘛你？”
“……”
“很多人抱着见不得人比自己好的阴暗想法，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微顿了顿，“……只要他俩过的幸福，活的漂亮，就是对反对声音最大的打脸。”
暗十二：“……好有道理的样子。”
“夫人。”
“嗯？”洛南咬着手里的糖葫芦嘎嘣脆。
暗十二看她嘴角沾上的糖屑，眉角一跳：“夫人当真如此想？”
“当然。”洛南嘴里的山楂嚼吧嚼吧咽下，点头，“十二，你想想看，或许男女之间会因为权利、金钱、美色、后代、门当户对等各种原因而结合，但同性之间却很少，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里面的同性包括男性之间，女性之间。
暗十二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为什么？”
“因为自古最多的是郎才女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合乎自然规律的，大家乐见其成的。一旦他们的爱人不被世俗接纳，那他们相当于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来自世俗的眼光，家庭的压力，周围的闲言碎语，如此重压之下，真心相爱的，有可能其中一个承受不了而放弃，更甚者两人都放弃都有可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得了，坚持得下去的。”看她，“你觉得任何一个人会为一个，不是你拿命去爱的人，如此拼命吗？”
暗十二又点头：“……不会。”
“这是当然了。所有生命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如果兔子不是为了救深爱的猫咪，它怎敢对抗老虎？”说完洛南又咬了一颗山楂。
暗十二有些恍然大悟：“好像……是这样的。”
“十二，”洛南严肃看她，“我今天说的话你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我理解，也明白。对于他们，你可以不理解不支持，但，请你不要因此而中伤他们。拜托了。”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暗十二见她一脸严肃，自己也挺直腰杆，点头答应：“好。”
洛南道谢：“谢谢！”对于古人来说，能接受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厉害了。
“夫人，你刚才说话样子好厉害，有点不明觉厉味道。”有点崇拜你了。后面的话，暗十二没说出来。
“小意思，小意思。”洛南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说话的时候看半天酒楼对面的蜜饯铺子，门口排了老长一队伍，食指一指，“十二，我要吃那个。”
“……哦。”暗十二一腔动容，顷刻瓦解。拍了拍剥瓜子的手，站起来。
“不必麻烦。”身后传来喻无暇的时候声音，“我已让人买回来了。”
喻无暇的身后跟着暗六，两人款款走来，洛南似乎能看到围绕在他们身边的狂蜂浪蝶。
洛南笑容立刻挂在脸上，上前：“无暇，你来了。”
“嗯，久等了！”有意无意的瞟了瞟那张画着遥指杏花村的屏风后面的两人。
“没有久等，我们玩的很开心。”两人相邻而坐。
洛南看桌子上放着两大包打包好的蜜饯，感动无暇的贴心，给他倒茶，又问他：“无暇，你饿不饿？”
喻无暇端杯喝茶，淡淡道：“是有些饿了。”
洛南：“你喜欢吃什么？”
喻无暇：“随意。”
洛南对刚才为无暇引路的小二说：“老板，麻烦来一份红烧肘子，东坡肉，辣子鸡，蒜蓉小青菜，一个随便什么汤。”
“这，”小二挠了挠脑袋，“您说的菜，除了红烧肘子和汤，小的都没听说过，小店也没有啊。”
洛南：“……”
是不是叫法不一样？毕竟这架空的时空里，有没有苏东坡这个人还两说，东坡肉就更不用说了。
这么一想，洛南这次尽量白话点：“烧肘子，炖五花肉，辣椒鸡块，一盘素菜，再来个汤。”
小二的眼睛转了转：“好嘞！小的这就去。”
就说嘛。文明挺灿烂的朝代，怎么可能不没有饮食文化？转眼洛南再次陷入自家老公的美貌之中。
洛南开心的打开蜜饯，蜜饯又酸又甜，洛南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却甜进了心里。
喻无暇继续淡定喝茶。
待菜上齐，洛南一看，怎么说呢，菜是没错，但就是怎么看怎么不是那么回事。
对面喻无暇面无表情的吃着，暗六则吃的不错，心里挺不是滋味。也对，可能这家酒楼来说，他们的特点就是量大管饱，食材处理不够精细，至于味道不踩雷也不出彩就行。
洛南双手叠放在桌子上，脑袋微微前倾，侧脸问他：“无暇，这菜，味道如何？”
洛南醒来之后，吃的一直都是白粥素食偏多，油腻偏少，也一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饭菜。
喻无暇：“尚可。”对于镇守边关的将领来说，有的吃不会饿肚子，就不会挑。
“无暇，回去我做几道拿手好菜给你吃，像什么糖醋排骨，辣子鸡丁，东坡肉，水煮鱼，茄盒，凉拌黄瓜，保证你吃了之后流连忘返。”说到这个，洛南说的眉飞色舞。
喻无暇点头：“好。”
洛南：“无暇，我们行程赶时间吗？”
喻无暇看她：“嗯？”
洛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我们不赶时间的话，明天就是芒种。幽州会有送花神，安苗，晚上还有庙会，我们去凑凑热闹好么？”
刚才洛南逛街听过往搭伴的路人说了，顺道听了一耳朵。
喻无暇点头：“好。”
洛南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无暇，你怎么这么好？”
这老公，简直无懈可击！洛南都要怀疑，她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了。不，咳咳，上辈子她还只是个草根，还是个宅女晚期。
略尴尬。
待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付钱走人，一行人回客栈。
屏风后两人目送洛南一行人离酒楼越来越远，两人才开始说话。
“啧啧啧，是个嘴巴不留情的姑娘！”黑衣男子摇了摇折扇。
黄衣男子瞟了他一眼，嘴里细嚼慢咽吃他的饭。
得不到他的回应，黑衣男子也不在意，继续兴致勃勃的说：“若不是她的夫君对我们防备太重，我倒是很想认识这位夫人，必引她为知己。”
心直口快，得理不饶人，开口犀利，目中无人的嚣张样儿，简直太对他的脾气了。可惜了。黑衣男子微叹气。
她的夫君就吃饭的当口，瞟了这边不止五眼。另外一男一女也是神经紧绷，眼风时刻盯着他们的方向。刚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氛围，在场也只有那位夫人全然不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