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四章 方紫妍的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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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玄青这几天很头疼，究其原因，好像都是方紫妍惹的祸。
首先，她还是很难相信自己居然想吻方紫妍，她觉得某处自己脑袋出问题了。
上官玄青至少没觉得是自己捏造的，或许，她潜意识里根本不希望这是捏造的。
第二，她至今想不明白那晚为什么方紫妍会哭。失恋？可是后来回去的时候方紫妍半点消极情绪都没有，还有时会偷偷看着自己傻笑。不知道该不该问，不问，自己琢磨不透；问吧，好像没什么立场去问。
上官玄青似乎忘记了，自己做为朋友，问起来应该算是很合理的；可是，她却一直纠结在觉得自己没立场去问，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没有什么样的立场去问。
她接着在脑袋里列了第三条。
第三，方紫妍自从那个晚会变的不一样了。具体哪不一样，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算方紫妍开始会在其他时间找她，频频牵她手，甚至有时候玩笑间会打她，可是，关系好了这样也是应该的啊，就像以前和苇在一起的时候也一样啊。可是，就是有地方不一样了，好像，好像她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上官玄青似乎忘记，苇曾经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举止亲昵。
“啊！”上官玄青吃痛，终于不再走神了。看着旁边的罪魁祸首痞痞地笑着，扑扇着无辜受委屈的眼睛望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刘梅。
上官玄青没来得及列一条，受方紫妍明亮的心情影响，自己也变得越发不“冷冷酷酷”了。
“好了妍妍，不要再欺负上官了。”刘梅责备中宠溺地横了眼方紫妍，这个女儿对上官玄青真是越来越任性了，也越来越爱向上官玄青撒娇了。刘梅倒是很满意这个结果，女儿如此信任上官玄青，估计那个结她还真可以帮女儿打开，而且，女儿也终于敞开心怀接受别人了。
“我哪有欺负她！”方紫妍不满地撇了撇嘴，“明明是她跟我们说话还走神，叫半天了还不理！我只是善意地提醒下她！”
方紫妍得意地看了眼上官玄青，暗自揉了揉发痛的手，抱怨上官玄青的脑袋怎么那么硬。
上官玄青看着方紫妍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既是气愤又是无奈地回了眼方紫妍，夹杂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转过头，看着刘梅有些疲惫的样子，想了想便说，“伯母，也不早了，我跟紫妍就先回去了。近来天气也冷了不少，晚上要记得让李姐把温度调高点。”李姐是请来照顾刘梅起居的保姆。
“对啊妈，如果晚上不舒服，一定要记得第二天仔细和医生说啊。明天我们再来看你。”方紫妍着手收拾着东西，拿起上官玄青的围巾，熟练地给她围上，才围上自己的。
刘梅笑着点头，她也累了。看着她俩并肩走出去了，刘梅卸下了笑意，最近疲倦来得更加频繁长久了。刘梅不禁望了眼窗外漆黑的夜。
刚出医院门的两个人，笑闹着，仿佛，这样的日子永不会逝去。
方紫妍也很熟练地把手抄进上官玄青的口袋扣住了她的手，笑意就那样盛开在她脸上。
上官玄青瞥了眼方紫妍带着手套的另一只手，也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经不住更暖起来了。
照旧按着作息时间休息的上官玄青半夜却被吵醒了，是刚买不久的手机。
当被想要有空约她出去的方紫妍问及手机号码，上官玄青很无辜地说没有时，方紫妍以惊奇到不行的目光足足瞪了她快一分钟。当方紫妍存进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她自己的号码，笑得嘴快咧到耳根时，上官玄青决定扼杀徘徊在嘴边的话——平时我都没什么人联系的，买了也多半是浪费的。后来她也很明智地没告诉方紫妍后来她存进了陈磊的号码，也很明智地没有任何犹豫地同意把方紫妍的号码设定了特殊铃声——Moon River。
这貌似是上官玄青忘记列举的第五点。
不过，半夜来电，意味着事出突然。
“……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
There's such a lot of world to see
We're after the same rainbow's end, waiting round the bend
My huckleberry friend, Moon River, and me……”
“喂？”上官玄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
“上官，你快来！”电话里是方紫妍带着哭噎的声音，并不十分真切。
“紫妍怎么了？”上官玄青却立即醒了睡眠，坐起身急切地问。
“你，你快来啊！妈进急救室了！”方紫妍声音颤抖得那样厉害，也颤抖了上官玄青的心。
“不要着急，慢慢跟我说好吗？”上官玄青夹着手机慌忙穿上衣服，略微收拾即刻出了门，房内的时钟滴答响着，显示着凌晨一点。
原来，刘梅半夜突然心率不稳，到李姐发现的时候已经休克了，立马叫了医生送去急救了，方紫妍赶到的时候已经送去急救半个小时多了，听进出的护士说情况很危险，慌乱不已的她给上官玄青打了电话。
半夜并不容易打车，上官玄青跑了一段路才打到车，上车立马打了电话给方紫妍安慰着她。
医院走廊，方紫妍左手攥着手机，右手抱着左臂，紧绷着身体直立着，眼睛愣愣地看着紧急灯。听到急促脚步声，立即回头。
上官玄青紧赶慢赶，还是近半个小时才到的医院。看见方紫妍焦急的表情，立即加快速度跑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抱住了她，企图给她力量。
方紫妍感受到左手和身体传来的热度，却觉得更冷了，她用力把头紧紧地压在了上官玄青的肩头，好像这样才可以填补心中的空无感，才觉得自己还有些知觉。
此时的方紫妍是安静的，只身体微微颤抖着，上官玄青却觉得自己也仿佛被一股无言的寒冷侵蚀，她知道这种感觉叫恐惧，她从不想再体验的感觉。不自觉，她也更用力地抱紧了方紫妍。
两个寒冷的人，用力抱着对方，企图从对方身上寻求一些感知，和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灯终于灭了。知道门传来声响，二人才反应过来。齐齐看向那扇门，医生护士推着病床出来了，二人立即赶了上去。
方紫妍一下扑到刘梅的旁边，看着刘梅惨白憔悴的脸，泪水立刻涌上，却硬生生忍住了。
上官玄青紧紧握了方紫妍的手，抬眼看满脸疲惫的徐医生，“徐医生，师母情况怎么样了？”
徐医生是刘梅的主治医生，五十多岁，也是心血管方面知名的专家，长久以来，和方家倒很熟了。他努力地笑了笑，却还是掩不住的疲态，“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方夫人很虚弱，需要好好地休息。”
上官玄青欣喜地握了握方紫妍的手，“真是太谢谢徐医生了！真是太感谢了！”
徐医生很善意地又笑了笑，“这有什么好谢的，本职嘛！具体的情况等明天再给方夫人具体检查下才知道。”
方紫妍立起身，“抱歉，刚刚太紧张了。徐医生，真的辛苦你了，谢谢。”
“不用不用，快点送你妈回去休息吧。快去吧。”徐医生看着眼前两个懂事的孩子，很和蔼地笑着。
“嗯，那徐医生也好好休息吧。”上官玄青再次感激地笑了笑。
病房只亮着微弱的光，上官玄青陪着方紫妍在床边坐着，手始终握着她的。方紫妍看着梦中依旧疲惫的刘梅，不自觉，泪水又涌了出来，挣开上官玄青的手，跑到了走廊上。上官玄青见状立马也跟了上去。
空空的走廊，方紫妍的哭声也是压抑的，她咬住自己的手背，声色激动地流着泪。
上官玄青只觉得心口一窒，眼眶也热了起来，慢慢走过去，用力把方紫妍的手拿出来，环住她，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方紫妍只觉得刚刚压抑的情绪一下被打开了闸门，宣泄而出，双手紧攥着上官玄青的衣襟，哭得不能自已。
上官玄青知道她这是在发泄刚刚紧张的情绪，也就任由她哭着，只是很温柔地抚着她的背，也暗自为自己的衣衫哀悼了一下下。
终于，方紫妍止住了哭泣，平稳了气息，从上官玄青的怀里抬起头，很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好像又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不知是哭久了还是想起了上次在同样的怀抱了哭泣的样子，方紫妍脸红红的。
上官玄青看着她泪意横恣又嫣红的脸，心疼的拿出手帕再一次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脸。是想起了以前的场景，想起了那晚的心动，还是今晚的月色太撩人？上官玄青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一股念头攫住了，不禁慢慢地低下头，近到可以看清那双灵动的眼自己的倒影，近到可以触闻方紫妍开始紊乱的呼吸，近到，她的唇贴上了，那双更加嫣红的唇。
柔软的，湿湿的，还散发着一股幽然的香气，上官玄青止不住得想要获取更多，辗转细细摩挲着。心跳声震耳欲聋，欲望也翻涌而出，她不禁伸出舌尖去舔舐她的唇，柔软的触感让她欲罢不能。
方紫妍在上官玄青的唇贴近的那一刻，觉得自己所有的心跳呼吸都停止了，继而是停顿后的兴奋不受控，大脑却一直处于混沌状态，反应不了任何信息。直至感觉到上官玄青柔软的舌，她才得到一个信息——上官玄青在吻她！带着一丝犹豫，方紫妍缓慢地轻启双唇，她的舌也随即滑行了进来。她唇齿间的味道霎时在鼻腔间蔓延开来，让她几乎晕眩。似犹豫似坚定，方紫妍试着用自己的舌尖去试探着迎接，甫一碰触，一股电流瞬时划过二人。继而是生涩的纠缠，直至二人耗尽氧气。
当二人分开各自喘息不已心脏狂跳不止的时候，上官玄青有了一个意识，她应该是喜欢上了方紫妍，而且，从方紫妍的迎合来看，她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同样的，上官玄青对于这个结论也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喜欢的情绪并不陌生，甚至亲吻她也是不陌生的，但是，她仍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不知道这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为什么会喜欢上方紫妍……
就在上官玄青混乱不堪的时候，方紫妍也好不了多少。虽然她明白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她，但今天她的这份回应却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的，而且，这还是方紫妍的，初吻！这个认知让自己更加窘羞不已。
当这份暧昧即将化为尴尬之时，一阵脚步惊扰了两人的世界。
李姐匆忙赶过来，看见方紫妍，急切地问，“刘姐怎么样了？”
方紫妍立马笑着回答，“已经没事了。李姐你家孩子怎么样了？”
原来，方紫妍刚到医院，原本同样在医院等的李姐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孩子突然发高烧了，要她赶紧回去。方紫妍知道继续让她在这里等着也没有什么帮助，便让她回家了。却不想，她竟又回来了，方紫妍有些感动了。
李姐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孩子啊，带着他打了针，烧也退了些。”
“那李姐你还是先回去继续照顾孩子吧，这边有我们就好。”方紫妍很善意地说道。
“这哪行！孩子又没什么要紧了，这边估计还有些东西要收拾呢！晚上还得好好看着刘姐呢，要不请俺来干吗！”李姐笑得很淳朴。
“真的不用了，东西的话还是明天再收拾吧，晚上可能会吵着妈睡觉，这边我们会仔细看着的。孩子那边说不定会有些反复呢！而且生病的时候，孩子可是很希望妈妈在身边的！去吧，真的没事的。”方紫妍说的动容，上官玄青不禁心疼地握了握她的手。
看着李姐有些为难的表情，方紫妍又加道，“李姐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好来替我们，可好？”
李姐看方紫妍说的也在情在理，只好点头答应了。不过她还是先到病房看了下刘梅，粗粗地收拾了下病房才走的。
二人看着李姐离开的身影，俱是会心一笑。
转而，有些尴尬了。毕竟刚刚的吻，两人还需要好好消化。上官玄青建议二人轮流看守，并坚持让方紫妍先睡了，不过也答应了自己也到另一张病床上一同躺着，只要注意仪表，躺着照样能行，坐一夜会吃不消的。
终于，方紫妍再三嘱咐说五点一定要叫醒自己方才放心睡下。
而上官玄青却陷入了纠结。时针赶着分针走着，上官玄青却没有想出任何头绪，脑袋只是更加混沌。不觉，时针指向了五，上官玄青看了眼睡的香熟的方紫妍，露出一抹笑，并没有叫醒她。
分针又转了一圈，方紫妍动了动，醒转了，看到上官玄青正认真地看着仪器，又看了眼时间，惊觉6点了！她瞪了眼回过头看她的上官玄青，直到上官玄青被她瞪到无奈地笑着躺下，她才罢休。
看着没多久便熟睡了的上官玄青，方紫妍知道昨晚她真是累坏了。转即又想到那个吻，又羞红了脸，却有满满的幸福。
不厌地看着俊秀的五官，想不明白这人怎生的这么好看，手不禁轻轻抚摸上她的脸，皮肤也很好。心间夹杂着感动欣喜幸福还有一丝疼胀告诉方紫妍，自己或许再也放不下这个人了……
一时情动，她偷偷地用自己的唇轻轻贴上了上官玄青的，上官玄青嘤咛一声，却并未醒。方紫妍却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羞红着脸下了床，拉起窗帘的一角，天已经蒙蒙亮了。冬日羞涩地躲藏在云层间，欲露还躲。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四章 方紫妍的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