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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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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那花姨娘说话,如夫人倒是先接了话:“相爷,是妾身听闻三小姐醒了,这才邀着花妹妹一并来瞧瞧三小姐的。”
“花儿身子娇弱,我不是叮嘱过你,不要去打扰她吗?”云相不悦的看向如夫人。
如夫人不过才三十六岁,风韵犹存,身材保养极好。
上前挽着云相的手臂,就蹭了上去:“相爷……妾身下次不敢了!”
相夫人看不得这一幕,她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女儿,虽大女儿贵为宫中贵妃,可到底无子是硬伤。
这如夫人膝下有云相庶长子,平时没少仗着这点碍她的眼。
“如夫人,这是三小姐闺房,你这般做派,成何体统!”相府夫人声音严厉斥责。
云相面色顿时有些尴尬,刚刚他还被自己如夫人这一蹭,给蹭的有些心猿意马。
“行了,你两且回去,心意本相已经知晓!”
云相挣开了如夫人,挥手赶人。
床上的云葚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幕,这三小姐虽和自己亲娘不亲,却和这花姨娘,颇为投机。
她毕竟接收的记忆不是太全,因此又闭上了眼睛。
花姨娘却是虚虚行了一礼:“相爷,三小姐天真烂漫,平时又只与我说上一二心事,不若就让花儿留下来照顾三小姐吧?”
云葚皱了皱眉,三小姐与花姨娘亲近,若是花姨娘照顾她,细节之处若是一个不妥,岂不是就会被怀疑?
“母……母亲!”床上云葚虚弱的呼喊传来。
相府夫人顿时快步朝着床边走去,坐在床沿,低眸看向云葚:“何事?”
云相皱了皱眉:“夫人,三儿身体还很虚弱,你与她说话,何必如此生硬?”
后院之事,云相从不插手,因此倒是头一次看见自己夫人对自己三女的态度,这般生硬?
相府夫人顿时不悦的看向了云相:“相爷,您若是没事,还是将屋里的人清清,这般都堵在屋里,葚儿能舒心?”
她听闻那花姨娘说话婊里婊气的就讨厌,什么叫葚儿平时只与她说上一二心事?
这是她的孩子,轮得到花姨娘来照顾吗?
而且这三女真是……小时与奶娘亲近,稍大些还与后院的姨娘亲近上了,就是不跟她亲近是吧?
云相瞪了瞪眼,猛的转过了身去,看向自己的女人:“你们且先回去!”
花姨娘还想再说,就被云相堵了话:“花儿,你自己身子尚且弱的很,如何照顾三小姐?先回去歇息吧!三小姐这边自会有人照顾!”
两个女人才退出了闺房。
出了小院,柳如就拉住了花悯:“花妹妹,你可觉得三小姐有些奇怪?”
花悯眸光不解:“如姐姐,哪里奇怪?”
柳如想了想:“我那时去你院中找你,见三小姐与你极其亲近,可今日,她既然都没有看你,更不曾喊你,也不搭理你……”
花悯低垂了眼睛:“如姐姐,这没什么奇怪的吧?三小姐或许只是受了太多惊吓,还没回魂呢吧……”
“我觉得不对,这三小姐肯定有怪疾!听那位院子里的丫鬟说啊,三小姐那日跟随夫人进宫,而后在宫中疯了!”柳如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说道。
花悯故作好奇:“真的吗?可我与三小姐认识那般久,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啊?”
“这种东西哪能看的出来,我就给你提个醒,别哪天被……了都不知道。”
柳如比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继续压低声音神秘道:“你说要是三小姐这病,是夫人控制的,说不定三小姐和你亲近,就是夫人的安排,什么时候安排三小姐对你动手,众人还都查不到她身上!”
花悯后退了一步,声音低低:“如姐姐,你这般说,可吓到我了!”
“你有相爷怜爱,怕什么!”柳如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如姐姐对妹妹这般好,妹妹自当也会劝相爷多多去姐姐房中的!”花悯会意。
柳如说了这么多,也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和花悯分开而行。
看着柳如的背影,花悯讥讽的勾了勾唇,蠢货!
云葚院中,相府夫人与云相一并出来同行。
云相又忍不住开口:“夫人,三儿她性格这般,就与你从小将她交予奶娘喂养脱不了干系!”
“相爷这是怪我?”相府夫人停住脚步,目无表情的看向云相。
“我不是怪你,我是劝你日后对三儿上点心,她还小,性格还教的回来!”
“当年长女出生,相爷正值科考,二女出生,相爷正值仕途一帆风顺,三女出生,相爷入内阁,最是正忙的时候,我如何能够尽心安心,在家教养三女?今儿不是这家的赏花宴,就是那家老太君的寿宴。”
相府夫人语气平平的述说着:“如今,相爷怪我不尽心?”
云相哑然,他自然知道这些……
“若是你没空,那不若……”
“相爷还是打消那个念头吧!前不久葚儿才在花姨娘那边出了点事,要不是后来葚儿平安无事的醒了过来……”
相府夫人目光终于是动了动:“葚儿乃是相府嫡女,与一个姨娘交往过近,传出去如何得了?”
云相一番念头,还未开口说出就被相府夫人堵了回去。
他顿时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
自己夫人总是端着架子,又爱管这管那,后院之事,罢了,不管!
相府夫人目光没有什么波动,倒是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年龄稍大的婆子上了前:“姑娘何必这般同相爷置气,到头来气的还是自己!”
“奶娘,我没同他置气,是他忘了那时,对我的承诺!”
“姑娘,来日方才,还是莫要再提那承诺了,如今姑爷是相爷!”
“是,他是夏国的云相,而我父亲,只是边关的一个武官!”
“姑娘!”奶娘还要再说什么,却是最终不知该如何劝,作罢。
倒是相府夫人转移了话题:“上次让从花姨娘那边查的东西,查到没有?”
“没有丝毫痕迹,按照大夫的说法,那日三小姐就是暑热晕倒的。”
“暑热晕倒?”相府夫人冷笑了一声:“我虽不与葚儿亲近,好东西却没少亏待她,该补的一样没落下,如何会暑热?那花姨娘年纪轻轻,心眼不少,我才不信她没做什么!葚儿只是运气好!”
“那昨日宫中,太医如何说?”奶娘又问。
“到底是在烟儿宫中,我也不好多问,况且过去了那般多时日,太医估计也看不出什么!”相府夫人似想起什么一般:“国师那边可有回信?”
“还没有!”奶娘皱了皱眉头:“不若老奴亲自去一趟?”
相府夫人沉思了一瞬:“也好,你从后门出去,莫要被相爷看到,国师见到你,应该就知道是我要见他!”
“是,老奴这就去!”
“嗯!”
这边相府夫人的奶娘出门去了国师府。
云葚房中,原来伺候的丫鬟已经换过了一批。
新来的大丫鬟,是原来在相府夫人身边伺候的香久。
下午的时候,云葚正在卧床休息,暗暗恢复自己的元气。
就听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没有丫鬟通传,那定然来的是相府夫人。
果然,云葚看见相府夫人站在自己床前,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意外的,是后面跟进来的那个胡子花白的男人。
“国师,里面请!”相府夫人的奶娘打起了帘子,请了中年男人入内。
因云葚还小,因此并未需要避嫌。
垂了垂眼睛,她忽然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那快要遮掩不出的恨意!
大国师心狠手辣,若是发现了是她,只怕立马当场杀了她的事都做的出来!
羽翼未丰,仇人太多!
相府夫人惊愕了一瞬,回眸对着大国师道:“国师勿怪,小女有些怕生!”
大国师眸光看着相府夫人,倒是罕见的柔和了几分:“青因,你与师兄何时这般生分了!”
被窝里的云葚……相府夫人,是大国师的师妹?
那岂不是也擅长推演命理?
相府夫人沉默一瞬,才看向大国师:“国师只跟着我父亲习了几年武,这声师兄,青因只怕,喊的不太合适!”
“如何不合适,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木师傅教导本国师的道理,本国师日日铭记!”
大国师逼近了相府夫人一步:“青因,还如从前那般,唤我师兄吧?”
被窝里的云葚,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相府夫人后退了一步:“师兄既然来了,那先请帮我看看小女吧?”
“这是自然!”大国师沉稳的声音答应的爽快。
“葚儿?”相府夫人轻柔的声音,在被窝外面响起。
伴随的,还有人拉扯被子的动作。
云葚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已经一派天真懵懂,害怕无助。
被子扯开,露出了云葚有些胆怯的目光。
相府夫人怔了怔:“来,云葚,让国师给你看看!”
大国师踏步走近床边,忽然顿在那里:“青因,她早该死了!”
相府夫人顿时沉了脸:“国师何意?”
“青因,你别激动,你这小女,是早夭之相,五岁就该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