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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姐姐(九) 小二和小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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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君拉着张毅,一点一点地踏进这深不见底、黑黢黢的洞里,张子君左手紧紧地环住张毅的肩膀,一点点的向前移动。“哐啷——”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张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张子君手快给拉住了。张子君蹲下来,借着一点微弱的灯光,才看清楚了,那里原来是一口铁锅。
张子君摸索着,找到了一盒火柴,“这还有一把刀!”张毅也乖乖蹲下,在地上刨出了一块铁,他好不容易才辨认出来,他凑到张子君耳后,尽量压低声音,悄悄耳语道。
张毅拍了拍刀上的土,用衣服使劲地抹了抹刀上的泥,“都生锈了。”张毅看着刀上的铁锈,凑近细细地擦拭,‘怎么感觉跟涂了颜料似的。’借着一点点光,张子君看到了菜刀上的痕迹。
刀面上凝固着暗红色的不明液体,刀刃坑坑洼洼,有个大豁口,“这是砍了什么?”张子君看得出神,心里的疑问就这样脱口说了出来。
靠在一边的女人听到这话,眼色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她瞪着眼,嘴角上扬,眼神既兴奋又狂躁,“小四拿着刀,哐啷一下。”这女人一边嘴里发疯地念叨,一边两手交叉握拳,朝下用力的比划,“啪——”这女人突然拍了一下手,张子君和张毅吓得怔了一惊。
女人又继续比划,“然后小二的头就像这样。”女人双手使劲向下挥,“掉了。”
听到这女人的风言风语,张子君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手一抖,刀顺势滑落下来,她吞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用手指指着地下的刀,“小四是,用,这个,吗?”
女人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就这样用力一挥!”双手又开始重复起来。
“那小二呢?”张毅听到这,腿早就软了,他瘫坐在地上,用尽一只手的力气勉强地撑住自己,张毅咽了一口口水,不会的,应该不至于的,怎么还扯上了人命。张毅在心里宽慰自己,还是问出了口。
“小二就被带走了。他说小二太大了,不适合在这里,会臭掉的!要好好保存。不过他怕我们想她,就把,就把。”张子君看女人吞吞吐吐,结结巴巴,越觉得背后阴凉可怖。
“就把小二的另一半放里面了,说这样我们一二三四就永远在一起了!”女人发出嘿嘿的傻笑,张子君和张毅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为什么这空气中总是时不时的有一股恶臭味。
张毅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饿到不行了,胃里也能翻江倒海,也能吐出东西了。怎么会这样,第一次他觉得绝望,他究竟怎么才能从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逃出,怎么样在这恶魔的手下逃生呢?
张子君顺了顺张毅的背,张毅回过头,显然张子君也被吓得不轻,但她还是强撑着。她脸色煞白,咬着嘴唇,“那小四为什么要这样对小二,小二对小四不好吗?”
“小二总抢小四的饭,小四饿啊,还有他总是跟小二好,不和小四好,小四不开心!”张子君提问的语气好像真的是在聊家常,女人很快就回答上来了。“我马上就把饭给煮好,到时候叫你们!”张子君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孩子,没想到那女人脸色一变,又恢复成原来那个,冷冰冰的状态。
“别偷吃,不然她跟你急!”女人瞥了一眼张子君和吓傻的张毅,慢悠悠地转过头,在远一点的席子上,躺了下来,眼睛却没从这边移过去,不是暗中监视,是明目张胆地看着她俩。
张子君和张毅手里不停,脑子却飞快运转,‘看来着小四就是李儒行埋在身边的一颗雷,只要他想,我们随时能消失。还有这已经消失但又藏在这地下室的小二,很难不说是李儒行故意安排在这里的。他就是故意的。他是在威胁我们。’张子君舀了舀锅里的粥,快要伸进嘴,试味道的勺,停在半空中。
张子君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不远处,目光的凝视,只能尴尬地将手中的勺子又放回到锅里,她搅拌着冒着热气的白米粥,心里自嘲想到,都到如今地步了,还试什么味道,难道还要加点白糖吗?
张子君苦笑了一下,嘴角却怎么都挤不出笑脸。‘糖?’张子君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她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却偷偷地将勺子转移到左手,右手叉着腰,无声无息,默默地潜入自己的口袋。
她不敢贸然地‘横冲直撞’,只能不动声色的默默翻找,果然,手指传来熟悉的触碰感,张子君心中一喜,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又悄悄地将右手抽离出来,专心搅合眼前这锅白米粥。
张毅在一边仿佛丢了魂,他时而想到那天晚上李儒行和自己谈判的嘴脸,想到那只大金表,想到那个女人疯疯癫癫的样子,想到疯女人嘴里的小二……恍惚间,张毅突然又想到这只不过是一场所谓的体验游戏。‘没关系,要是真的被宰了,那游戏也结束了,正好是个解脱。’张毅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这该死的游戏,怎么用户情景交互体验感这么好!搞得跟真的似的!”张毅在心里暗暗咒骂,却又对这阴冷潮湿黑暗的环境更加怨恨,又挪了一步,贴着张子君坐下。
过了一会儿,张子君总算是把米给熬好了,她端着锅,进到了更大一点的外室,“饭已经好了。”张子君话还没提醒完,躺在席子上的三个女人就已经拿起碗开始喝起来。
米少水多,但总归比白水要好吃,几个人将一大锅稀粥灌进了肚子里,“吃饱喝足”后,又重新躺了回去,或许躺着才是最节约体力,保存热量的方法。
张子君和张毅也找了一个角落,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地过去,地下室里没有钟表,张毅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总之,她们躺到饿了以后就又开始煮,煮完以后又重新躺平,直到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李儒行还是一副老样子,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外表下却披着一只魔鬼。他又拎着那个装着大米的塑料袋,这次他并没有在铁链锁下对这小四左磨右泡,一个劲儿地戏耍。
李儒行这一次打开了铁锁,开了门,亲自来到了地下室里面,他一进来,里面所有人纷纷坐立起来,张子君警觉地向后靠了靠,直觉告诉她,这一次李儒行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李儒行脚步轻快,看到张子君蓬头垢面的狼狈样子更是让他心情大好,他将装有物料的袋子放下,移动脚步。
“也是时候了!”李儒行抖了抖肩,甩甩手,扭了扭脖子,一步一步向张子君和张毅的角落里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