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生而为女》柯叶源源

11、姐姐（十一） 败露

　　张毅脑子里还没想清楚张子君的话，有些画面却硬生生闯进来，恍惚间，张毅好像又看到李儒行的脸。张毅躺在地上，全身的剧痛让他意识异常清楚，但他的思维却好像滞留在了那场暴力之中。
　　李儒行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他是如何掐着自己的脖子，那种窒息的感觉又锁住自己的脖颈，空气就在鼻尖，可自己怎么都无法呼吸，缺氧感又席卷而来。张毅身体僵硬，突然又动弹不得。
　　张子君还是斜眼瞥到了张毅的异常，见他僵直的身体和面容痛苦的表情，张子君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伸出了手，轻轻碰了一下张毅的额头。

　　像电流淌过，张子君的手并没有给张毅带来温暖和安心，手指触碰肌肤的感觉，让张毅不由自主就想到李儒行。他是怎么样用他那副肮脏恶心的手触碰自己的，张毅永远不会忘记。张毅脑子里莫名就想到了蛇，像蛇一样，那种滑溜冰冷蛇鳞片的触感缠绕勒紧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让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无论张毅怎么想，那一幅幅画面就像钉钉子一样，深深扎到了自己的脑里和记忆里，张毅突然想到了自己在被侵害事件的报道下的那些留言，又想到之所以被穿进这个系统的缘由。在这一刻，张毅在心里忏悔，‘我知错了，如果只是教育的话，我觉得够了，我现在真的特别理解她们了。’
　　张毅闭上眼睛，祈祷一个奇迹后自己又重新回去了。再次睁开眼，张毅并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床和电脑桌。只是看到张子君蹲坐在一边，不说话，看向一边也不理自己，张毅这才想起来刚刚张子君说的话。
　　既然回不去，那更不能和张子君掰了。

　　“姐姐……对不起，我只是太过害怕了。”张毅记不得张子君为什么生气，好像她是说了什么类似‘出卖自己’的话，不过张毅可没想这么多。
　　有什么事，一个道歉还不够吗？张毅哑着嗓子，小声地向她解释说道。见张子君一点反应都没有，张毅动了动手指，伸出手去想去够张子君的手。可是他现在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淤青遍体，找不到一处好的地方，稍微动一下手指，张毅就感觉巨大的痛感从指尖传至全身，根本不能动弹。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太害怕了。”张毅说到这里，嗓子被口水给呛到，咳嗽了起来，咳着咳着，伴随着大喘气，张毅的眼泪生理性地流了出来，不自觉地向下掉。
　　张毅却想着是个好机会，他故意发出抽噎的声音，又一边道歉认错。“姐，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就拽着我进来，我是真的害怕，所以才那样说的……”张毅强忍着剧痛，伸出满是抓痕和淤青的手，捏住张子君的衣角，无力地拉了拉。
　　张子君却平静地将他的手又放回草席上，面无表情，冷漠地说：“我不是说这件事。”

　　不是这件事那到底是哪一件事？张子君这一句话彻底让张毅慌了起来，之前虽然他害怕张子君生气不理自己，但说实话，张毅很清楚张子君的为人，他知道张子君又多心疼这个妹妹，所以只要自己稍微卖一点惨，又哭哭唧唧惨兮兮去向他道歉的话，张子君是不会放弃自己的。
　　但不是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呢？不是因为自己求李儒行放过自己去找张子君，难不成张子君知道了？知道了自己把她送进来的帮凶？

　　张毅心中一颤，感觉血直接从脚底涌上头顶，心乱如麻，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说法去辩解和掩饰。
　　说，那要是不是这件事，岂不是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反倒会暴露自己。不说——张毅实在想不出张子君到底猜测出什么，能和自己到如此田地。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没有人说话，在潮湿幽暗又阴森湿冷的地下室里，只能听见那若有若无诡异的滴水声和那个疯女人喃喃自语声。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就被她给赖掉了。’张毅这会儿倒是想明白了，这李儒行就是个变态，自己一个小姑娘的身份和魔鬼交易谈条件，这简直就是大肚皮走钢丝—— 铤而走险，而很显然，自己没能走过。而当前自己被困在这里，只有能傍住张子君，自己才能有活路。

　　张毅逼着自己，又挤出不少眼泪，一边流泪一边诉苦道：“刚刚李儒行剥我的衣服的时候……”
　　张毅还没说两句。“够了。”张子君还是没忍心听下去，张毅暗中窃喜，‘她果然还是心软。’

　　“我问你，你说的金表是什么意思？”张子君突然开口问金表的事情。
　　“我冤枉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金表，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李儒行给绑过来的，还有电话里那些话都是他逼我那样说的。”张毅矢口否认。“我愚昧无知，是我愚蠢才被骗，都怪我，他拿我当诱饵才会害了你。但是他打晕了你以后，他转身就给了我一棒子，我晕了，什么也不知道。”张毅继续狡辩。

　　“那这个是什么？”张子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藏了许久，一直疑问却没有问的话。
　　地下室内昏暗，张毅眯着眼睛，微弱的灯光却放射出耀眼金灿灿的光芒，指针滴滴答答，一直在转，张毅看清楚了，是那只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