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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阴差阳错,将错就错 仿佛过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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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迷蒙的,美色当前时,一点点酒,就能让人沦陷。
洲际酒店顶楼的酒吧。
黄色连帽卫衣下的萧岚饮下一口长岛冰茶,面前这个和自己碰杯,偶尔看看自己,全程寡言的男人——凌予珅,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个被福布斯富豪榜评选为新世界百强才俊之一,程氏集团的太子爷、祎天集团董事长的男人,居然看上了自己!
一周前,萧岚还是个三线的小透明,跟着某个剧组跑路演,当经纪人惊叫着把凌予珅秘书发给他说要约自己晚餐的信息给自己看后,原本看自己各种不顺眼的经纪人突然像打了兴奋剂,对自己各种殷勤不说,还带他去换了新的造型做了一天SPA;
当自己揣着各种不安坐到凌予珅面前时,这个男人全程冷漠地板着一张脸,对自己却很礼貌,既没有暗示,也没有动手动脚,更没有居高临下。
一顿饭虽然吃的拘谨,但是身为娱乐圈小透明的萧岚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尤其经纪人在看到自己从那台劳斯莱斯幻影中下来,就差没把自己当菩萨供养了。
用经纪人的话说,巴结上凌予珅,半个娱乐圈的资源就是自己的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千载难逢啊。
之后几天,萧岚就接到了两个网剧男一的合同以及一个大电影的试镜机会;于是今晚的饭局和今晚的活动,也是顺理成章地被安排了起来。
萧岚想到下半晚的旖旎,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他看着凌予珅,此刻,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拿着酒杯,杯子内的淡黄色酒合着圆形的冰块,在男人手中有规律地搅动;窗外,鹅毛般的大学纷纷落下,像是给城市披上了一层漂亮的白纱。
口袋里,手机震动声响起,男人接了电话,却并没说话,萧岚走到凌予珅身边,手中的酒杯碰了碰男人酒杯,害羞着说:“凌总,新年快乐。”
男人的嘴角扬起,将酒杯内的酒一饮而尽,他手机放到背后,微微弯下腰,张嘴时那低调又性感的声音从他那薄如蝉翼的嘴里飘出来:“4808,你先去。”说完将一张黑色的房卡塞到少年的衣服口袋里,男人掏出手机走到一头继续打电话,然后冲少年点点头,萧岚红着脸,双手紧紧地拽着哪张黑色房卡,仿佛那张黑卡就是自己通往下一站天王的通行证。
这边,凌予珅的跨国电话还在继续,是日本公司那边的COO给他报告事情,两句话处理完后,挂了电话的男人又坐到吧台前,向吧台又要了一杯威士忌,金色长发被扎成一束的调酒师调侃道:“哟,又找了个孩子,这个质量很一般啊。”
“要不,你上?”挑着眉,凌予珅难得调侃起来。
“你做0我就来。”不怕死地调酒师回敬着,一旁的服务员听到后要把双眼都瞪出来了,这个人谁啊?居然敢和顾客这么说话!
“滚——”
“哎呀,真是无趣,你说你口味也是几年如一日的清淡,找也找几个不同风格的,这些小孩子看着都差不多模样……啧啧啧……”
“Eason,口味重容易得痔疮,倒是你,这么一天到晚的瞎混,整个洲际集团可能真的没你一点份了。”
“你放心,我嘛,吃东西还是很讲究的,干不干净还是知道的。”将凌予珅的空杯再次倒满,叫Eason的男人倾身向前,对男人耳语道:“听说小石打算开音乐会了,首站日本,而后是京都哦。”
“好,到时候我来包场,咱们几个老同学就归你负责通知了。”面不改色地一口抿掉酒,凌予珅对长发男人道:“你敢不来试试。”
“哟哟哟……开两句玩笑你还认真了,真是……”双手叉腰,长发调酒师努嘴冲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嚷道:“有钱了不起啊。”
另一边一直在观战的服务员简直要惊得灵魂出窍,一边的大堂经理走过来推他:“去3号包厢送点红酒。”
“经理,这个调酒师什么人啊,连VIP客户都能怼?”
“我们大老板的小儿子,就是来着体验生活的,你平常心对待就好。”
平常心,不了啊……
客人随便怼,洋酒想开就开,这还叫体验生活?这叫有钱,任性!
4808的房门“滴”的一声被打开,房间只留有一排地灯,很暗。男人借着月光和白雪,看到床上鼓成一团的“东西”和沙发上凌乱的衣服,皱眉不满却并未出声;他想,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不收拾的吗?
凌予珅在浴室里泡了个澡略微放松后,只披了一件浴袍出来。男人浑身冒着热气,一条长腿裸露在外,修长而笔直,氤氲的湿气不断从他身上冒出,偶尔露出的肌肉,因锻炼的缘故,线条感十足,看了叫人心跳为之加速。
慢慢喝完半杯红酒,男人看了看床上的东西若有所思,而后,慢慢踱步而去。
夜很深,深到让鹿铭觉得自己像是跌入到一个摸不到底的深渊里。
温暖的被子被人掀开,突然的冷气让鹿铭缩卷成一团,感到有股热气靠近,鹿铭迷糊间抱住那团热气。
白雪飘飘的窗外,室内的热气一团接着一团的冒出。
……
两个人的混战让鹿铭痛苦的紧闭双眸,眼泪顺着眼角一滴滴地掉下来,眼前,满满地白雪飘进眼眸内,花了他的视线……
夜在继续加深,雪在继续飘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的霓虹点点,美不胜收。
鹿铭觉得,这个梦太难堪了——
迷离的夜色下,谁都看不清谁,拥抱着彼此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就像这绵延不断的飘雪,越积越厚,也越发欲罢不能。
凌予珅觉着,这个小明星的味道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比较可口,也比较有韧性,肌肤不止是手感不错,腰部甚至还有些凹凸的线条,想来平常是练过的。
在酒精的麻醉下,他甚至都不曾抬眸去看地下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模样,只尽情的享受在其中,乐不思蜀。
这一夜,有人觉得特别长。
这一夜,有人觉得特别美。
这一夜,大雪覆盖了所有的纷纷扰扰……只留下无尽的沉醉。
02
除夕的早晨,来的有点迟。
鹿铭醒来时,已是10点多,窗外一片白雪皑皑。
屋内,一片狼藉,更狼藉的是鹿铭——胸前脖子处的青红点点,看上去XX极了,还有身体里至今残留的异物填充感,无力的腰配上干渴的喉咙,床上点点猩红和混乱一地的BYT……鹿铭那发晕的脑袋再怎么不经人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把脑袋深深埋入臂弯里,鹿铭一时间悲从中来,怎么回想也记不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满屋子那荼蘼的味道,以及垃圾桶内外散落的套子却告诉鹿铭,昨晚亏大发了。
“我操!”鹿铭冲着空气开口大骂,眼泪也跟着不争气地留下来。
此时床头的电话响起,鹿铭接起:“你好。”
“起来了吗鹿铭?你声音怎么哑了?”
“你是……秦朗?”
“嗯,你不记得了,我答应苏荞,今天来接你的。我现在在楼下大厅,要我上去吗?”
“不……不用。”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哪里能见人,沉默了一会,鹿铭问:“苏荞也来了吗?”
“她待会过来,我们一起吃午饭。”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就下来。对了,这间房……是你帮我开的吗?”
“不是,是我朋友程子乔,他看你喝醉了过意不去,加上天色也晚了,就帮你开了一间房。”
挂了电话,鹿铭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委屈、难过一瞬间涌上心头,昨晚在KTV被迫喝了三杯酒,除了还记得点厕所“偶遇”凌予珅外,后面似乎都有些模糊。
依稀记得的片段多是些接吻、被大手温柔抓住的脚踝,以及被摆弄的难堪的姿势……
脸被深深埋进枕头里,他鹿铭只觉得自己这一生一直在被无下限地刷惨——被家暴、被遗弃、寄人篱下……如今还被人qin犯!他还能更倒霉一点吗?!
“呵呵……”苦笑着,将眼泪憋了回去,倒在床上的他默默闭眼思考:至少得弄清楚昨天晚上的那个吃干抹净就走的混蛋是谁!
如果是程子乔,这一屋子的BYT都够他进少管所好好待个几年了。如果不是他,也得把事情搞清楚抓到“犯人”再说。
理清思绪后鹿铭拿起电话打到前台:“你好,请问我这间房是谁开的?”
“你说的是4808房吗?这是凌先生的定制套房。”
“凌先生?”鹿铭眯起眼睛,不是程子乔定的房间?
“是的,凌予珅先生是我们酒店的VIP,这间房一直是他的专属套间。”
“……”凌予珅吗?凌予珅和程子乔是兄弟,程子乔带人住进他开的房间也不足为奇。
“你好,请问还有什么其他帮助吗?”电话那头的客服小姐温柔询问。
“我钱包掉了,你看能不能给我调一下监控,我想知道有谁进过这间房。”
“这……您稍等。”客服小姐姐有些为难,鹿铭听着电话里那头的细小的嘈杂声,大概是接电话的小姐姐没有权限,在问上司。
过了一会,另一个稍微成熟的声音接了进来:“你好,请问先生您钱包里有多少现金?有什么重要证件?钱包什么颜色什么款式?”
“就……就一个很普通的黑色钱包。”鹿铭本就是找个借口想看看监控而已,没想到来人一上来就问得这么详细,他也没准备,支支吾吾了半天问:“我可以看一下昨晚的监控吗?”
“不好意思先生,监控只能由您协同警察来查看,个人是没有这个权限的,您这间房的房主是我我们酒店的VIP,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帮您找到您的钱包,避免您的财务损失。三天内我们会给您一个答复,你看方便留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
“不用了。”急匆匆的挂了电话,鹿铭深深深呼吸才平复下急促的心绪。看样子问酒店是问不出所以然来,也许只能去问问程子乔。
拖着虚弱的身体起身,没想到脚下一个踉跄踩在了某个坚硬的金属物上,拾起来一看,是一个银白相间的精致手表,表盘上的LOGO像是意大利文字,估计价值不菲。
这应该是昨天晚上那个人的。
看着这一床的斑驳和地上、垃圾桶边缘处的byt,鹿铭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脑子里一个声音响起:捡起BYT,去报警!DNA在这,不怕找不到人。
立马有另一个声音跳出来:不能报警,不论是程子乔还是凌予珅,亦或是其他人,都是你惹不起的人物,想想你的高考,只有四个月了,这些人有的是法子让自己脱身,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
难道就让自己吃这个哑巴亏吗?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难道我鹿铭,活该就这么贱吗?!
别忘记你忍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只要忍到高考结束,上了大学你就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去过想要的生活,你的希望只差四个月了!
……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鹿铭如梦初醒般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他先将手表收好,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房间。简单地洗了个澡后,看着镜子里那一身斑驳的痕迹,以及昨晚断片似的不断闪现在脑海里的亲热画面,鹿铭摸着脖颈处的点点青红,面无表情,一时间叫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从电梯里出来时,鹿铭一眼就看到大厅茶吧里坐着的一对碧玉佳人——苏荞和秦朗,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说笑笑,很是般配。
“hi,鹿铭!”苏荞先朝鹿铭打招呼。鹿铭挪动步子过去,朝两人打了个招呼,苏荞看鹿铭脸色不对,问:“你是不是发烧了?脸很红诶。”
“有一点点,可能昨晚踢被子了。”鹿铭浅浅一笑:“没事的,都是小毛病,过几天就好了。”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毕竟过年还生病,兆头也不好。”秦朗建议。
鹿铭摆手:“没事的,吃两颗消炎药就行。不是说吃饭吗?我肚子饿死了,去吃什么?”
怕两人太过担心自己,鹿铭赶紧转移话题,苏荞想吃牛排,秦朗让司机把几人送到郊区星湖的湖中岛——星月岛上,一上岛便看到一组小桥流水般意境的门廊和一栋巨大的欧式四层楼别墅,老树旁的复古铜匾上写着“唐顿庄园”。
秦朗说这儿仿照英剧《唐顿庄园》做的装修,环境和氛围好,食材新鲜,牛排、海鲜都是澳洲、日本空运过来的,很适合美美地享受午餐时光。
鹿铭是没有心思吃东西的,只叫了个意面,等苏荞去洗手间的时间,鹿铭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昨天晚上是你和程子乔一起走的?”
“我先送苏荞下楼,子乔善后。”
“他昨晚晚上……是什么时候走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昨天KTV的事情我带他向你赔个不是,他这个人就是脑子简单容易被人煽动,但是没有坏心思的。”
“嗯……不会。”讪笑着,鹿铭低头思索,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手中的柠檬水。
“你和程子乔很熟?”
“我大姐和二哥是珅哥的朋友,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你别看程子乔现在这么皮,其实小时候是个病秧子,胆子小的狠,我们都不大爱跟他玩,他据说是得了什么绝症,害我们也不敢跟他玩,怕他犯病。后来听说他跟人配型成功,病治好了后这小子从此就开始上蹿下跳,做什么都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主要也是他背后有他哥罩着,他哥挺疼他的,小错都给他兜着。所以背后有靠山,就是硬气。”
“那他和他哥怎么一个姓程一个姓凌?”
“……你怎么知道他哥哥姓凌?”秦朗颇感意外,有些探究地扫了一眼鹿铭上下,鹿铭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下意识地低头喝水。
“把羽绒服脱了吧,多热,你脸都红了。”
鹿铭依言脱了外套,秦朗给鹿铭的茶杯里续了些水,继续道:“他们俩兄弟一个跟母姓,一个跟父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珅哥的。”
“我和程子乔是校友。”一句简单地话打发了凑八卦的秦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一会苏荞回来,服务员已经上了两份小点和一份蔬菜沙拉。苏荞和秦朗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鹿铭饿得难受,囫囵地先吃了两口放了血多黑色的小珍珠口感不错的“肉”,苏荞笑着递给鹿铭纸巾:“你慢点,嘴上擦擦。”
鹿铭羞赧,接过纸巾,头顶却传来一声熟悉的讥讽:“没见过世面,没吃过这么高级的东西,当然要赶紧吃了,毕竟这一辈子可能就只能吃这一次。”说完这句话身后还附带了几个哄笑,鹿铭抬头,直盯着说话的人。
“宋公子说的是,我哪像您天天吃香喝辣的,珠圆玉润,白白嫩嫩的。”这一句话正对宋西祠下怀,宋西祠平时看着还不算胖,但是上显胖十斤这个道理是每个艺人都懂的,“星光学院”比赛才开始没多久就入冬过年,宋西祠的体重偶有涨幅,一胖就脸大,这个问题一直被广大网友和经纪人吐槽。
这一句将宋西祠怼得无言以对,鹿铭得意一笑,不理他继续低头吃餐前面包。反正,他是吃不胖体质。
“那是,你这会不多吃点,不然回去又得喝西北风,你这种贫下中农是要好好抓紧了。”继续讥讽着,宋西祠向苏荞道:“苏学霸钱带够了吗?不够可以挂我账上。”
“不劳你担心,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秦朗抬头,挑眉一笑,双手交叉在胸前,一派镇定自若。
宋西祠看秦朗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他身后带着眼镜的男生道:“西祠,这个是秦五家的小公子,秦朗。”随后谄媚的上前:“秦朗少爷,真巧,我是上个月去您家参加过贵公司周年庆,我父亲和贵公司刚刚有合作……”
秦家,五大家族的秦五爷的小公子?就是那个根基在马来西亚的华裔首富、产业覆盖全亚洲的五大家族之一的秦家?
没等那个眼镜男继续,秦朗一抬手,道:“不好意思,我父亲公司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几位可否安静一下,我们要用餐了。”
正说着,几个服务员陆陆续续将菜品端上,宋西祠冷哼一声:“走,我们去包间。”
他秦家确实家大业大,但也只是在福建广州等沿海地区影响比较深而已,论在京城的势力,他宋西祠地产集团的富三代的地位也不浅。
“慢走不送,宋公子。”鹿铭笑嘻嘻地冲宋西祠摇手,苏荞看着难得笑了起来,揶揄到:“你倒是会插科打诨。”
“哪有,人家宋公子可是大户人家的,我这种下人哪敢取笑他,不怕回去……”回去什么鹿铭和苏荞用脚指头都想得到,宋西祠埋个坑等着鹿铭跳,到时候有鹿铭好果子吃。
但是鹿铭这个性格,平时看着乖巧顺从,惹急了就忍住不嘴上要回怼上那么一两句,心里是稍微痛快了一点点,可事后还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报应”。
看着苏荞和鹿铭话说一半,又默契沉默的样子,秦朗有点猜不准这两人怎么了,于是开始转移话题,给两人介绍这儿的特色菜品。
牛肉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意面是意大利主厨的独家秘方,就连甜品都给介绍上了,苏荞打趣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那可不,当年我二哥秦川喜欢吃西餐,珅哥就网罗了一批米其林主厨开了这家店,我初中那会,经常和我二哥来吃,你说我熟不熟。”
正说着,秦朗抬头,冲鹿铭身后扬手,笑着说:“你看,说曹操,曹操弟弟就来了。”
鹿铭回头,程子乔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朝他们走来。
此刻的程子乔显得累极,黑眼圈挂在脸上,疲劳得像一夜都没睡好的样子。
会不会,昨晚那个人就是他!
一想到此处,鹿铭的眼神变得特别鹰隼,像是有无数个火焰要冒出来。手中的刀叉被死死握住,一不留神好像下一秒钟这餐具就要变成凶器,直插人咽喉。
“子乔,好巧。”秦明站起来打招呼,程子乔点头顺势坐到鹿铭身边的沙发上:“来这吃饭和我说啊,我让人给你们换个包间,正好我哥也在,这顿我请了。”说完看向鹿铭:“想吃什么别客气,瞧你瘦的。”一抬头,一回眸,程子乔的眼睛正好扫到鹿铭的脖子,在老旧毛衣的掩盖下露出一点点的暗色印记。
像是……“草莓”印记?!
程子乔想到这脸上一红,联想到昨晚给鹿铭换衣服时嘴巴不小心贴到他的脖子,不会是那个时候弄上去的吧?!
当时他整个人都贴上鹿铭,隔着衣服感受到这人皮肤紧实又细腻,手感还顺滑,腰部的腹肌比某些韩国艺人还要有料,真心是叫人羡慕;一想到自己那白斩鸡一样的身材,简直要无地自容了。
回去之后自己满脑子都是鹿铭脱了衣服一脸人畜无害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的模样,这样一夜居然失眠了!
程子乔觉得,自己一定疯魔了。
而他的脸红在鹿铭看来,简直像极了把人吃干抹净还意犹未尽的得意,一想到自己昨晚被他翻来覆去的压榨,一大早还没个人影,鹿铭的羞辱和气愤一齐涌上心头,他冷笑着,侧过头愤愤不平地盯着程子乔:“呵呵……程公子这么大方,我可真要感激涕零了,那就先来份燕窝鱼翅漱漱口,再把什么松茸、鹅肝酱、日本和牛,澳洲大龙虾统统来一份,最后拿几瓶82年的拉菲做伴手礼,如何?”
“……你……吃得完吗?”程子乔再傻也看出来,鹿铭那眼神不是想吃饭,是想吃他。
盯着程子乔,鹿铭皮笑肉不笑:“程少爷,不会小气吧。”
“鹿铭,咱们吃不了这么多。”苏荞拉住鹿铭的手,她从早上就到鹿铭开始就感觉不对劲,这会没由来生气的样子,更叫她不安。
“难得程公子吃饱了还记得别人,盛意拳拳我就不客气了。还是说,程公子不,想,买,单?”
“你随意,我买单。”程子乔被鹿铭的眼神盯着有些惴惴不安,丢下一句:“我还有朋友约,你们好好吃,我先走了。”
盯着程子乔那仓皇逃离的背影,鹿铭的眼神更深了。
二楼走廊上,凌予珅看着这一幕,冷笑。他对身边的经理到:“秦少爷那一桌要什么都上了,另外给走的时候给每人送一瓶好酒过去。”刚嘱咐完便接到秘书的电话,那头秘书说:“凌总,酒店那边刚刚回复说没有找到手表,他们查了监控并没有外人进到房间;另外他们说今早房客也说掉了钱包,他们买了一个新的LV钱包送过来,需要我给您送过去吗?”
“不用了,这件事晚点说。”
包厢里的落地窗户前,萧岚正拿着手机不断自拍,毕竟在圈内混了好几年都是个小透明,钱没挣多少,还欠了一屁股债。这种私人的高档餐厅难得来一次,不多拍几张照片简直太浪费了。他刚来还特意打听了一下,这个餐厅主营西餐和粤菜;来这的都不是一般的达官显贵,因为是会员制,出入只能做游艇,私密性极强,记者就是想拍八卦还没那个资格进来。
听见开门声,萧岚立刻放下手机朝来人扑去,凌予珅拍拍他的头,两人坐下来简单点了几个简单的菜后,凌予珅一会不是接电话就是在回信息,全程都没有看一眼他,安静的气氛很是尴尬。
“那个,谢谢凌总帮我把信用卡的欠债都还了……”为了缓解尴尬,萧岚先开了口,凌予珅淡淡道:“嗯,小事而已。”
二十多万居然只是小事,萧岚的嘴都差点歪到耳朵上了,这凌予珅也太大方了点。
“不过……”凌予珅顿了顿,抿一口红酒,很久之后在萧岚不安的等待下,缓缓说道:“钱赚了就要花在正道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以后别弄了,脸上刀子动太多,容易垮掉;玩归玩,有些东西不要去碰。”
萧岚立在那,呆若木鸡地点点头。看样子凌予珅早就把他查的底都不剩了,据传凌予珅对跟过他的人很大方,但是严格要求他的伴侣必须是清白的;自己虽然没有沾染太多圈里的歪风邪气,但有些聚会上的玩意儿,他也不是没看过,有人劝他试试,他也曾差点守不住。凌予珅这是警告他,要他好好“安分守己”。
他红着一张脸低头点点头,手中再华丽的美味佳肴都索然无味。
“这里有张卡,你去买点喜欢的,衣服也好,手表也行。”放下手中的刀叉,凌予珅将一张黑卡放在桌上。
萧岚不解?
“酒店跟我说你钱包丢了,他们送了个新的,改天拿给你。另外我的那个表不值几个钱,不过是我弟送的,有点纪念价值,你要是喜欢表,拿着卡去随便选一个。”
这么说着,萧岚一脸疑惑的看着凌予珅:“额……这?”
“一只银白色的表,酒店打扫的时候没看到。”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萧岚眼珠转了一圈,大概理解了凌予珅话里的意思:凌予珅的表不见了,应该是掉在了酒店房间,而房间里有人打电话给酒店说钱包丢了,所以凌予珅以为丢了钱包的那个人是他萧岚,他的表估计是他见财起意拿了。
但是昨天晚上陪凌予珅的人并不是自己啊!
而今天萧岚也没有否认昨天晚上陪凌予珅的那个人不是他!
萧岚并不是没有去陪凌予珅,而是自己进房间之前临时接到经纪人的电话在对行程,等他再去房间后才发现凌予珅已经和某人在床上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是想进去插一脚的,毕竟这种牛逼哄哄的大腿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但是——但是他是真的没有勇气啊!
凌予珅在床上那股子发狠的劲看得萧岚头皮发麻,实木大床被这人弄得摇摇欲坠,他身下那个少年发出几乎绝望的哀求哽咽,听得萧岚都有些后怕,当凌予珅将那少年的腰对折起来——萧岚有一瞬间觉得,这人怕不是会被玩死吧!
他拿不准房里什么情况,万一两人也是约好的怎么办?那不是坏了人家兴致?他就干脆退了出去。后来给经纪人说这件事,经纪人只说等明天早上再看。结果一大早,他就看到手机短信里提示信用卡全被还清,账户上还莫名其妙多了十万。经济人还打电话来特高兴地通知他,过两天热门综艺要给他安排个位置的消息……
喜悦来的太快太多,他和经纪人直到吃饭前才想起“顶包”的事情,估计是凌予珅以为昨晚那个人是他,所以给出了一堆福利。
直到现在,萧岚都没想好要不要说,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我今天换了个包,我回去看看是不是在我包里。”
“嗯。”点点头,凌予珅举杯:“别紧张,以后乖乖听话,你想要的,都会有。”
萧岚双手举杯和凌予珅碰杯,笑的小心翼翼地说:“谢谢凌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