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日常相遇 大概是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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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烧了一夜的缘故，出了一身汗又做了一夜噩梦的鹿铭，第二天早上起来昏昏沉沉地，就连张婶特意偷偷给他熬的瘦肉粥他都没吃几口。
“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不多吃几口养养怎么行？”张婶很是担心，鹿铭这孩子，本来就长期营养不良，体质不太好，眼下又是要过年的时间，自己回去过年了，在这个宅子里，还指不定被宋家那几个欺负成什么样子。
鹿铭拍怕张婶的手背，笑笑，低声道：“您特意给我做的，怎么能不吃完。”然后举起碗，顿了顿，眼睛一闭，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把整个粥给喝了下去。
有点恶心，但被鹿铭压制下去了。张婶递给他一杯水，道：“别勉强。”
“哪能啊，这么好吃的粥……”话刚说到一半，宋西祠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来：“张婶，假公济私在我们家，是会被开除的。”
这么说着，便踮起脚来看鹿铭碗里是什么，鹿铭把碗递上去，道：“宋小公子，要来一碗米粥吗？还是说我吃一碗米粥犯忌讳了？”
自觉无趣的宋西祠咳嗽着打破自己的尴尬，客厅里，响起乔薇安慵懒的声音：“张婶，我今早有通告，要开嗓，你弄点清淡的。”
“好的，夫人。”
见张婶要忙，鹿铭侧身从宋西祠的身边走过去，路过客厅时，乔薇安叫住了他：“鹿铭，你过了19岁了吧。”
“是的。”刚刚过的19岁，这个母亲还是记得他的吗？鹿铭带着点期待的看着乔薇安。
“既然过了19岁，那便是进入20岁的成年人了，还记得我之前跟你的约定吧。你想读书，我让你继续读，继续在杂物间住，只是——”
鹿铭在听到乔薇安的只是之后，心里咯噔一下，静静地看着他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只是，以后我们就不负担你的生活费了，你的那些学杂费啊补课费什么的，我也无能为力了，毕竟，按照法律来说，我已经尽到责任和义务了。”
鹿铭原本是有些虚弱的，此刻他却逼着自己抬头挺胸正视他眼前的这个女人，鹿铭幽幽道：“宋夫人……”他想问很多——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嘛？为什么对我这般冷漠这般无情？
“什么？”女人将自己的卷发扎到脑后问。
“谢谢。”可终究一个字也问不出，说不出；反正不论问什么说什么，结果只会更糟把，那又何必把自己逼到那种境地？鹿铭低头苦笑，反正，这样的结果还不算最坏的啊，总比自己被赶出去居无定所得好很多了。
离高考也只有最后半年了，忍忍就会过去的。等考上大学，自己的人生就能得到改变，再忍忍，这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莎国际学校的寒假，没有升学率的压力，假期如约而至。
鹿铭这天难得睡了个懒觉，收拾干净自己，带着期末考试成绩单、初中课本和笔记本，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换了两趟公交车，在10点的时候，到达市区靠江边的汤臣一品星辉花园。
在被门卫盘问了近半个小时后，苏荞的阿姨才在半睡半醒中接了门卫的电话，赶紧接了鹿铭上楼。
一路上苏荞的阿姨都不好意思，絮絮叨叨地说着昨晚打麻将太晚今天睡过头了，天气太冷太适合睡觉之类的。
“没关系的李夫人，我也刚来没多久，对了，这是我这学期的成绩单，这是我……”苏荞的阿姨嫁给一个李姓先生，鹿铭觉得叫欧阳阿姨不合适，称呼李夫人比较好。
“哦，知道的，苏荞那丫头都跟我说了，不用看了。你也别和我太客气，苏荞小时候还是我带大的呐。”
电梯上了19楼，进了门，鹿铭就看到一头短发凌乱的小女孩在保姆的伺候下，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吃着早饭。偶尔抬眼看鹿铭也是充满了鄙视。
李夫人把鹿铭引到餐厅一同落座，让保姆给鹿铭也上了一份三明治，鹿铭受宠若惊，忙道：“我不用了李夫人，我吃过了，你们慢吃，我去旁边坐着就行。”
“不行，赶紧坐下，来，一起吃，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见李夫人很坚持，鹿铭也不推辞。
“那……谢谢您了。”
“没事，我姐跟我说你文科成绩特别好，还给苏荞辅导过。我这个崽子没别的，就是文科成绩太差了，还特调皮，都给我气走两个老师了，你也别有心里压力，尽力就行。”
果然如李夫人所说，刚才在饭桌上还比较乖巧的女孩，一进房间关上门，两人像仇人见面一般，冲着鹿铭直翻白眼。
“你是哪个穷酸沟沟里出来的，你这牛仔裤都洗的没颜色了，怯，你教得好人吗？”
“教不教得好也需要学生肯学啊。”鹿铭笑笑，把初中课本和笔记都拿出来：“你和你姐姐苏荞一样喜欢偏科，这样对考试不好的。虽然不能以考试定成败，但是能决定你以后的出路啊。”
“那又怎么样，我爸爸会养我的，我家不缺钱，哼——反正以后都是找个有钱人嫁了，成绩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鹿铭并未生气，他观察女孩的房间，见桌上到处都是磁带和CD，床边还有一把吉他，房间的墙壁上全都是陆成舟的海报，鹿铭眼珠一转清清嗓子道：“陆成舟你很喜欢？”
“那当然！他又帅又有才华！谁不喜欢。”关于“陆成舟”这个话题简直不要太奏效，李芸知像打开了话匣子，左一个陆成舟多帅，右一个陆成舟多有才华，鹿铭都被这股热情给感动成半个小粉丝了。
“你知道陆成舟是做音乐的，还是个独立音乐人，那你呢？你学吉他也是为了他吗？”
“嘻嘻嘻……不会谈吉他怎么配做‘白米粥’，老师还说我有音乐天赋。”
“那音乐呢？你喜欢音乐吗？”除了陆成舟的CD和海报，鹿铭还发现了其他叫不出名字的CD。
“喜……”脱口而出的喜欢在看到鹿铭期待的大眼后，女孩扬起下巴清清嗓子矜持到：“还行吧。”
“你的梦想是什么呢？”鹿铭继续微笑，一步步引导小女孩。
“我们每个‘白米粥’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和陆成舟一起弹唱自己写的歌！这是陆成舟在微博上官方答应我们的！”女孩的表情无限神往。
“你看，你喜欢陆成舟，陆成舟是音乐人，他会作词作曲。而你，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音乐，这吉他会弹了，但词要怎么办？陆成舟可是个词曲兼具的创作人哦。”
“不就是词嘛，那不简单。”
“哦，你知道词要怎么写？”
“立个主题，歌词优美一点，押韵就行，每首歌的歌词都是最后一句押韵，这个简单啊。”
“不仅仅是要押韵，你看，方文山写给杰伦的‘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是不是很美？”女孩点点头，鹿铭打开课本翻到关于瓷器的一篇文章：“这首歌叫《青花瓷》，天青色为什么在等烟雨？因为天青色无法自己形成，在青瓷出炉的那一瞬间必须是烟雨天，釉色才会渐渐变成梦幻般的天青色。但同时也代表着相爱的两个人遇到合适的契机和机会才能而相守在一起。”
“还有这种意思？难怪这首词特别美。”
“是的，你看，这个文章里面就写了关于瓷器的种种……”小脑袋凑到桌前，鹿铭拿出一支笔，点出要点，李芸知似懂非懂地询问，鹿铭打开笔记本继续给她讲，原本箭弩拔张的气氛变得柔和多了，在门外的李夫人示意端着水果的保姆退后。
厨房里，李夫人打电话。
“苏荞啊，你这个同学不错啊……必须给你个大红包，哈哈哈哈……嗯嗯，你放心，餐餐都有肉，饿不着他……我也不是非要芸知成绩提升，只要不给我出乱子就行，嗯，那就过年再见啊。”
挂了电话，李夫人对保姆道：“来，再加一道小炒牛肉，瞧那孩子瘦的。”
一顿午饭吃完，鹿铭撑得肚皮快要炸了，李芸知笑道：“妈，你这是喂猪呢，他都吃三碗饭了。”
“你懂什么，冬天要多储备点肉在身上，才抗冻，而且你鹿铭老师长身体的时候，就是要多吃点。”
“谢谢……我真的够了。”
吃了饭还没多久，李夫人又开始捣鼓起蛋糕，鹿铭有点受宠若惊，赶紧找了个借口就开溜，连电梯按了上下键都没注意，追到门口的李夫人被自个女儿拦住，喃喃到：“好歹吃了蛋糕再走啊……”
“妈，你会吓到鹿铭哥哥的，他下次要不来了可别怪我跟你着急啊。”
李夫人呵呵一下，摸摸女儿的头，道：“哟，都改口叫哥哥啦，这个老师还挺不错的啊。”
“妈……你又YY什么呢。”李芸知一记大大的白眼翻过去。
电梯里，鹿铭深深呼出一口气，李夫人的热情让鹿铭一上午忐忑的心落地，他其实是胆怯的，据说李先生是跨国集团的亚洲区COO，欧阳老师家也是书香世家，他怕自己胜任不了，也有些怕别人瞧不上自己。
大概，还是自卑心作祟吧。
脑子里七拐八拐地想着有的没的，却没注意电梯是往上走，一直到26楼才停下，“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鹿铭抬头，迎面，一个高大西装男子走进来，全身不自觉地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质。
鹿铭和他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叮——”电梯门关上，缓缓下行。
男人带着金丝眼镜盯着鹿铭好一会，鹿铭被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退后到角落里，男人走到一边，忽然，悠悠地来了一句：“手段不错，找到这里来了。”
“……”鹿铭无语，电梯此刻正好在19楼停下来，鹿铭指着1902的门，解释道：“我是来给1902业主家的女儿补课的，凌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补课的这一周的时间里，鹿铭不是在电梯里碰到凌予珅就是在小区和他一路同行行。
其实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但总觉得两个人之间见面膈应。鹿铭单方面觉得，是凌予珅讨厌他，那种讨厌的气势都不带掩饰的。
除夕前夜，李芸知白天和朋友去玩，将补课安排在晚上，李夫人看着是过年了，让鹿铭吃了顿自己包的饺子，补了一节课就赶着让鹿铭回家，顺带把一个红包塞到鹿铭的书包里。
李夫人说：“新年快乐，这个红包就当你的年终奖啦。”
鹿铭很是感激。
揣着大红包的鹿铭正高兴着，电梯“叮”地一声，又停在了26楼。
无意外地又再一次和凌予珅遇见。
这次凌予珅换了一身高定休闲装出现在电梯门口，白色衬衣套着灰黑色套头毛衣，卡其色风衣披在手上，今天凌予珅没带眼镜，头发也没梳起来，少了平日里总裁的威严，多了一些随意和贵气。
鹿铭觉得，这才是那些言情小说里的绝对男主范！
“等等我嘛——”俏皮的声音响起，一双手环上凌予珅的手臂，一个20岁出头的美少年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映入鹿铭的眼。
鹿铭依稀记得，这个少年好像是在电视上演过什么角色，应该是偶像剧之类的吧。
电梯里，鹿铭百无聊赖地用脚趾间点地，电梯的另一边，穿着新一季阿玛尼宽松版明黄色卫衣和黑色牛仔裤的小少年挂在凌予珅的身上，像是没有骨头的蛇，一直谄媚地和男人嬉笑。
“凌先生，据说今天晚上会下雪，我们去外滩国金中心楼顶的酒吧吧，看雪景肯定特别美。”
“嗯，好。”凌予珅没抬头，而是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不断打着字。
“我听说凌先生你在国金中心的洲际酒店有股份，听说洲际的总统套房很有特色……”说着少年像个藤蔓一般扒道凌予珅的腰，旁若无人地凑到男人耳边细细耳语，露出的笑容也很……特别！
男人面不改色地将人推开，收起手机，扯扯他的嘴角，笑道：“都依你。”
“叮——”电梯到一楼开门，鹿铭漫步而出。
电梯内，凌予珅的眼角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身影，心里默默点评了一句——胖了。
除夕前夜，冷风嗖嗖，城市内人烟稀少，但依旧灯火通明。
今天公交车提早下班了，鹿铭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叠钱，数了数，不到50块，的士是坐不起了。
将黑色羽绒服裹紧了点，鹿铭没记错的话，走到市中心步行街可以坐地铁到近郊，再打车回去，20块钱应该够了。
先是找了ATM机将红包钱悉数存进，再花了15分钟步行，鹿铭总算找到步行街的方向，才走到步行街路口的商场，便被人一把拉住，苏荞高亢的声音响起来：“鹿铭！”
人来人来中苏荞一把抱住鹿铭，惹得少年的心砰砰直跳，把她扒拉下来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这才看到苏荞的短发做了个卷卷地造型，一条纯黑色的裙子被丝巾盖住肩膀，这条裙子鹿铭之前在苏荞的手机上看到过，据说是香奈儿经典款小黑裙，苏荞期待了很久的款，此刻她的脸上也带着精致的妆容，以及一张特别开心的笑脸。
鹿铭看着苏荞的可爱模样，也笑了起来：“你今天真漂亮。”
“漂亮吧——我爷爷送我的圣诞节礼物，本来打算毕业典礼的时候穿的，今天有个世家伯伯生日，就穿上了。”
“这么冷你也不多穿点出来，万一感冒了怎么办？”说着就要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苏荞披上，苏荞压住他的手，指着不远处江边的大楼：“呐，就去那边洲际，很近的，我是刚刚袜子被挂了过来买一双新的。”说完冲鹿铭调皮的吐出舌头。
“对了，你怎么来步行街了啊，难得啊。”
“今天公交车提早下班了，我只能坐地铁回去了。”鹿铭看苏荞穿高跟鞋走路不稳，主动挽住她的手，两人一边聊一边走。
“那你晚上陪陪我吧，那种酒会我也不认识什么人，挺无聊的，晚上回去我叫我爸爸送你，反正宋家和我家都是一个方向。”
“这不好吧，明天除夕我再去你家专程看叔叔，你们家人的酒会我就不去了。”
送人到洲际酒店门口，苏荞死活不肯进去，拉着鹿铭可怜巴巴地：“你就去吧，今天，那个秦朗也来了，就是上次我和你说在美国夏令营一起组队的男生，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苏荞一直都很大大方方，此刻却有些娇羞，鹿铭眼神暗了暗，淡淡道：“我这一身也进不去那么高档的场合，再说，苏荞你眼光好，还用我看什么。”
“不行，我一个人真的有点怯场，听说秦朗也喜欢《哈利波特》，你们接着话题聊，顺便帮我问问他是不是单身嘛……姐姐我第一次喜欢人，你不能不帮！”
威逼利诱下，鹿铭终于被苏荞拉进了电梯。
17楼的宴会厅门前，鹿铭有点犹豫，比对着苏荞的装束，鹿铭压低了声音，问：“我要不然在这里等你？”毕竟他这一身羽绒服加牛仔裤加有些老旧的书包，去路边小店吃夜宵还行，进这种私人宴会厅就太格格不入了。
“不要，陪我进去！”苏荞不容置喙，无奈鹿铭只能硬着头皮跟苏荞一起进去，大门口两人被安检和客服拦下，客服经理对苏荞客气的询问，反复看着苏荞手中的请柬和鹿铭，鹿铭低头侧脸心里打着退堂鼓，拉了拉苏荞的裙摆，道：“苏荞，我还是……”
“苏荞，这么巧？”鹿铭的话音还未落下，一声属于少年独有的清朗声响起，那人浅笑吟吟，信步走来，就像是人群里多出来的一道光，舒服又灿烂，苏荞原来形容过他——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小秦先生。”
“秦……秦朗。”客服和苏荞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客气礼貌，一个是带着些羞涩和腼腆。
原本如同女汉子的苏荞，也有小女孩的模样。
“真是太巧了，我刚说舅舅的生日宴太无聊，打算和几个朋友去楼顶上坐坐，没想到你来了。”
“嗯，我也是刚到。”
“那我们一起？对了，这位是？”一米八几的秦朗侧过头，才注意到苏荞身边一身黑色羽绒服的鹿铭。鹿铭抿着嘴笑了笑，抬头友善地打招呼：“你好，我是苏荞的同学，鹿铭。”
“你好，我叫秦朗。”少年主动伸手，鹿铭亦伸出手。握手之间，秦朗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鹿铭的眼神。
“鹿姓很少见，不知道家父是哪个行业的？”
……鹿铭假装没看到秦朗的打量，讪笑一声，道：“我就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
“额……不好意思，我唐突了。”秦朗保持着客气，苏荞憋着嘴对客服道：“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这……小姐您当然没问题，不过……”客服半弯着腰，赔笑着，秦朗拍拍她的肩膀，说：“这两位都是我朋友。”
客服立刻点头哈腰，忙赔罪道：“是是是，都是小秦公子的朋友，是我怠慢了……”说着亲自将几个人引领进去。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鹿铭一个人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显得格格不入，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空调太足，鹿铭的后背已经冒出了点点的汗液。
秦朗对苏荞道：“你先去和长辈们打个招呼，我在楼顶定了1号包间，要是无聊了，就直接上来。”
“嗯，好的，那你去忙，我待会再上去。”
两人的气氛有些暧昧又甜蜜，看着秦朗离去的背影，苏荞还在那儿扭捏着，鹿铭咳嗽一声，说：“大小姐，要回魂了。”
“你笑我！”
“嗯，有点。”鹿铭摸摸苏荞的小脑瓜子：“哎，女汉子变女孩子啦。”
找到苏爸爸，鹿铭礼貌地点头打招呼，苏爸爸很意外：“鹿铭你来了。”
“我在楼下碰到鹿铭的，他这会回去没车了，正好我也无聊就陪陪我。”苏荞笑笑，苏爸爸到：“也好，有人盯着你我也放心。”
“苏伯伯，那晚点就麻烦你了。”
“没关系，我也好久没看到你了，这次期末考了第几名啊？”
“第三名，地理扣了五分，没发挥好。”鹿铭答。
“不错不错，比苏荞好太多了，苏荞才十几名，我都不好意思说她了，这语文啊，你以后还是抽空给他补补，才考了85分。”
“爸……我已经很好了，就是作文和古诗词鉴赏差点而已嘛，你给我留点面子。”苏荞嗔怪着，拉了鹿铭往角落里去。
“你不好好加油，到时候怎么和鹿铭一起上京大？我可没钱给你出国啊……”
苏爸爸的声音不大，苏荞却红了耳根，鹿铭低声问：“苏荞，你要考京大？”
“嗯，对啊。”
“你不想去医科大学了吗？”
“我才不要出国，咱们学校也没有几个去医科大学的，我一个人怪孤单的，而且还在国外，回来一次都不容易。”
“……可是，医科大学不是你的理想吗？”
“你别操心我啦，走，我们去楼顶，一直听说国金中心的楼顶很好玩，我还没去过呢。”苏荞毫不避讳地牵起鹿铭的手，鹿铭被她直接拖进电梯。
57楼转瞬便到，一出电梯，左半部分的全景无边泳池被玻璃门关起来封上，夏季的时候是全市最佳夜景观赏地和网红打卡圣地，没有房卡根本进不来；右边一入眼，便是一片被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和一幢loft风格的三层楼厂房，服务员在问过两人房号后将两人引进酒吧内。
酒吧内三面全是落地窗，靠窗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夜景。酒吧并不喧闹，中心舞池内，爵士乐队弹奏着欢快的音乐，女歌手一身华服，浅吟低唱，灯红酒绿间，人们觥筹交错，气氛很是融洽。
两人被引到二楼包间，推门还未而入，一阵哄笑声响起，室内的人正嗨着，见到进来的人都停了下来，两伙人你看我我看你，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屋内的人。
“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说话这么直又这么有底气，除了程子乔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跟着他附和的是宋西祠的一个冷哼：“你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屋内有几个人不明就里，带眼镜的小哥问：“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
“认识。”
宋西祠和苏荞同时回答，两人四目相对，火光四四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日常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