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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不打工则以,一打工全是熟人 “啪——” ...

  •   周一到酒吧去报道很是顺利,人事之前听鹿铭说是沈邑叫他来的,便安排他做六楼私人会所的包厢打扫工作;上班第一周的白天是做培训,以后便是下午四点半上班到次日凌晨。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和酒吧楼层情况:公司叫海州文化,经营着酒吧、餐饮、红酒雪茄、□□和酒店,‘宙斯花园’是旗舰店,这栋楼是原来市中心一处烂尾楼,位置正好在两条街的中间,位置极佳;被老板收购后改成了前后两栋双子楼,前面这栋十层楼用来做娱乐会所,一二楼是酒吧,三四楼是KTV,五楼是办公区域、六、七楼是私人会所和餐饮,八楼到十楼是酒店。整栋楼集玩乐休闲、商务宴请于一体,占地面积很大,装修更是奢华。鹿鸣之前只去过一些五星级酒店送过东西,之前去的洲际酒店和半岛酒店已经觉得挺华丽的,而这个和前两者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后面一栋建筑风格和前面的相差无几,有19层,两栋楼在第十层楼伸出一块连廊,把两个楼连在了一起,高楼主要是用来做办公楼出租,老板的集团办公点也在此处。
      ‘宙斯花园’负责人是一个40+的大叔,姓刘,别人都称他刘三哥,听说之前是某个私人会所的经理,因为保养得不错,又是单身,鹿铭一直以为他才30出头;环卫部的班长吴姐在休息时调侃,现在找工作不仅是要学历,还要长相,光出体力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的确,鹿铭发觉整个“宙斯花园”上到老总,下到保洁,好像个个长得都不错。尤其是一二楼的服务员,培训时坐一排,都能赶上看秀的水平了。
      培训时正做着笔记,鹿铭察觉身边的人慢慢往自己这边压,抬头侧脸一看,头发中长的少年把头发扎成马尾,带钻的白色耳钉在灯下一闪一闪的,有点耀眼,比钻石更耀眼的是少年的长相——脸蛋巴掌大,眼眸中流转着一股子桃花烟波,凤眼一弯,百媚重生。
      “你做写笔记呢。”少年咧嘴一笑:“搞卫生嘛,不就是扫地擦桌子,这还有技术含量?”
      “有的,比如餐桌需要用三块抹布两盆水,一盆清水一盆洗洁精水,先用洗洁精水的抹布擦一次,再用清水沾抹布洗一次,最后用干抹布擦,这样才干净。所有的卫生需要先扫后擦最后拖,这样就没有扬尘。”鹿铭指着笔记认真告知,少年瘪嘴:“你不会真的来做卫生的吧,咱们不应该多分享分享‘占男’心得嘛。”
      “战狼?心得?”
      “对啊,我听说咱们酒吧老板资源可多了,周末开业肯定很多老板的朋友来,你见过哪些老板的朋友,来分享分享,别让兄弟几个挑错了人,先把有钱的好男人占了先。”
      原来是这个“占男”。
      “我不认识老板。”鹿铭摆手,少年身后挤过来好几个漂亮的男孩子,像跟班似的一字排开,他不明白这些他们为什么跟他说这些。
      “你放心,我们不跟你抢BOSS,我们就吃点边角料就行。”
      “……”鹿铭皱眉,隔了好一会,他开口问:“你们说的老板是谁,我真的不认识。”
      “得了吧,我知道你是老板亲自推荐进来的,你还说你不知道,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我许聪在这圈子好歹有点名气,你吃独食到时候我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叫许聪的半大少年双手叉腰,对着鹿鸣如是威胁。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稚嫩的脸上一本正经的严肃,鹿鸣反倒觉得挺可爱的。
      “你说的老板推荐,是说沈邑吗?沈邑是老板?”
      “你看,你还说你不认识老板。”
      “我真不认识,我路过面试找不到人,正好碰见你说的老板,老板就给我指了个到人事的路,仅此而已。”
      “就这样?”许聪脑袋上带着一堆问号反问。
      “就这样。”合上笔记本,鹿铭指着墙上的钟:“该去食堂吃饭了。”

      四天的培训让鹿铭充实而忙碌,抽空时给张婶去了个电话,得知宋家把他的家当都清理丢了出去,鹿铭半夜蹲在宋家大宅的墙角下,从墙缝里拿出了张婶给他留下的衣物和书本。
      在自己的小旅社里,鹿铭把还可以穿的衣服逐一清理了一番,又把没用的书本打包,打算到网上挂出去卖了还能多换几个钱。旅社老板两口子见鹿鸣的书都是温莎学校的高考资料,家里有个儿子高一,想着以后用得着,便用半个月房费抵消了,鹿铭很是感激,虽然这旅馆并不多高级,一晚上的费用也不过50,但750的收购还是高出了很多,更何况老板一家人经常叫他一起吃饭,也从不过问他早出晚归,他觉得很是暖心。
      周五的夜晚,来的很快。所有人整装待发,期待着这一晚的狂欢盛宴。
      和许聪在休息室碰见时,鹿铭正打算换衣服,见少年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工作装推门而入,脸上的妆容比平时略厚,左眼下还特意点了一个痣,看着更风情了。
      “你怎么还不下去?已经开门营业了。”鹿铭脱了衬衣只问。
      “着什么急,正主都是很晚才来的,等九十点再下去也不迟。”许聪打了个哈欠,作势就要躺下来,看这疲惫的样子像是没睡好。
      “诶,你是见过老板的吧,他长什么样子?我听说这个沈邑家里是香港什么酒店集团的老总,又帅又有钱的。”抬眼,鹿铭穿着有些洗烂的背心找工作服,顺着晃动的身躯,能清楚的看到刚上过药的伤口。
      “嗯,见过,他长头发,金色的,耳朵上跟你一样也打了耳洞,确实很帅。怎么你没见过吗?”鹿铭没有防备的回答,他还以为很多人都见过老板。
      他身后,半眯着眼的许聪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的那些伤口。
      “我们都是三哥带过来的,听三哥说这个老板比之前的大方,跟着来有钱赚,我们不就来了。”
      “那不挺好。”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换上,等穿好转过身时,许聪已经闭上了眼。
      “别睡太久,不然被经理看到就不好了。”嘱咐着,鹿鸣轻手轻脚退出去关了门。
      六楼的私人会所老早就被预定了出去,这会饭点刚过,客人们三三两两的都到了,鹿鸣一会扫地、擦桌子,一会儿窝在厨房洗盘子,感觉一晚上整个腰背都没直起来过;好在接班的人来得早,经理让鹿鸣去打扫新空出来的包间就可以走了。
      拿着扫帚和抹布,鹿鸣站在包厢的门口看着里面一地狼藉,他在心里默默嘀咕一句:都什么素质!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的包厢,同样站在门口的男人盯着鹿鸣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嘴角微微上扬,屋里的人叫他:“阿珅,进来啊。”

      当最后一块木地板被擦干净,鹿鸣跪在地上长长的伸了个大懒腰,可能是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鹿铭咧着嘴叫了一声“疼”。刚提了桶出去,就被楼管拦住,指着走廊尽头最大的包厢说:“去,那里搞搞卫生,酒撒了一桌子。”
      “可是我下班了……”鹿铭小声抗议,都快十二点了,真的累的有点干不动了,楼管没理他的抱怨,一把将他推进了包厢门。
      包厢有点暗,但没有想象中的嘈杂,鹿铭进来时似乎有一瞬间的安静,房间正中间零散的坐着几个人,似乎喝红酒喝上了头,右手边一排沙发上,金色长发的男人手指伸出,几个硕大的宝石戒指很是显眼,他指着着前面的桌子吩咐道:“这里收拾一下。”
      鹿铭点头哈腰应承着,再一抬头,就见席位的正中间,凌予珅单手握着酒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鹿铭愣了愣,思托着该不该过去,沈邑再唤:“发什么呆呢。”
      见凌予珅没想理他,鹿铭也装成不认识,低下头只管去擦桌子上的狼藉。
      “阿珅,听说你母亲从美国回来了?”
      “嗯,回来办点事。”
      “不会是安排你相亲吧?我可听说了,你妈回来和秦家、方家那几个世侄女轮着吃了饭。”沈邑打趣着,他们侧边单人沙发的中年男人也靠了过来,加入调侃:“早点结婚也不错,你也快30了吧?男人嘛,该是先成家再立业。”
      “其实,我觉得你李家的读工程的哈佛姑娘也不错,人聪明又爱读书,不然李总你给介绍一下?”
      “你可别来祸害我李家姑娘,再说我家和你家在产业上又没有合作,你跑我这来搭什么桥。”
      “阿珅说的可是读书那会戴眼镜的爱哭鬼李婷——”沈邑听这话来了趣:“李大哥不嫌弃,可以考虑考虑我,我现在一心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被称为李大哥的男人白了一眼沈邑:“算了Eason,你们俩出去都是祸害小姑娘的,除非你们改了性向还差不多。”
      说这话期间,鹿铭抬头瞄了一眼自家老板,又瞄一眼凌予珅,心想:俩居然都是GAY,果然蛇鼠一窝。
      收拾完毕,鹿铭朝沈邑鞠了个躬就要走,还没迈开脚步,凌予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先等等。”
      鹿铭立在那儿不敢动,一个高大的影子走到他身侧。
      “跟我去拿点东西。”
      说完直接朝屋外走,鹿铭扭头,沈邑和那个李大哥聊得正嗨,丝毫没有注意他们这边,见男人走出去,鹿铭长叹一口气,只能跟着一起。
      电梯里,鹿铭有些紧张,一只手紧紧抓着扶手,男人一直背对着他,完全没有要交流的意思。
      黑色劳斯莱斯车尾部,凌予珅掏出两个礼盒递给鹿鸣,略微有些沉重,鹿铭摇了摇,有晃动的声音。
      “别弄坏了,这酒抵得上你三年工资了。”
      “哦,好的。”男人这么一说,鹿鸣由手拿改成双手环抱抱着礼盒,凌予珅好笑的看着他:“过来多久了。”
      “五天。”
      “伤都好了?”
      “没大碍。”想了想,鹿鸣朝凌予珅鞠躬:“上次,谢谢你救我。”医院一别之后,鹿铭没电话,也再没见过男人,好像还没正式谢过这个人。
      “谢字太轻。”凌予珅弯腰把身子侧到鹿铭耳边:“不如想想怎么陪我的车灯比较好。”
      “……确实是。”讪笑,鹿鸣抿嘴想了下:“那个车灯要赔多少?”
      “五六万吧。”凌予珅报了个大概的数字,其实还有其他一些损耗,如果全算下来,估计会吓坏小孩。不过看鹿铭这呆若木鸡的表情,好像五六万也报高了。
      “五……六万!这么贵!不是就一个车灯嘛?”鹿铭哭,这也太贵了吧。
      “豪车,什么都贵。”一扬眉,凌予珅心情极好的走向电梯,就在鹿铭还在原地懊恼时,一个身影忽然凑了上来,抓着鹿铭的肩膀一甩,对着少年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停车场内回想,紧跟着“砰”的一声,被力道甩出的鹿铭整个人倒在地上,连同他怀里的礼盒也散落在地。
      “你可真能躲,鹿铭,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怎么,高考完就撕破脸皮,伤我爸还一走了之?”
      就在这人想踢脚踹人之际,一只大手死死钳住他的手臂,凌予珅冷着脸喊:“宋西祠!”
      “珅哥?”听到凌予珅的呵斥,宋西祠依旧不依不饶:“你放开我,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你都不知道他……”
      “这是公共场所,有狗仔。”只一句话,宋西祠瞬间冷静下来,他扭过头配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珅哥,这个人伤了我爸爸,我们都找他好几天了。”
      他们不远处,程子乔气喘吁吁的跑上来,也跟着拉住宋西祠:“我说你跑慢点。”再一看被打翻在地的鹿铭,程子乔算是明白了什么:“原来你是看到他了。”
      “珅哥,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你别被他骗了,他这个人可会装可怜了。”
      “……。”凌予珅没说话,他把宋西祠放开,地上的鹿铭半坐起来,原本抱在怀中的两个礼盒一个被甩在地上已经破损,有不少红色液体慢慢渗透了出来。
      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他捂着被打红的脸往上看,凌予珅皱眉,说:“先起来。”
      握住男人伸出的大手,借势站起来,他把那个破损的礼盒递给男人看:“坏了。”
      “嗯。”男人言简意赅,表情很是无所谓。
      鹿鸣感激的点头,穿过男人走到宋西祠面前,程子乔一把将宋西祠护在身后。
      “宋西祠,你打我,我有权利追究你的责任,你要报警,我很乐意奉陪,正好,我们谈谈这个礼盒赔偿的事宜。”
      “哟,你还挺横。”程子乔见鹿铭这么义正言辞的样子,又想到之前宋西祠说过鹿铭的一些德行,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这么说话。
      “你打伤人家父亲,还玩失踪,他们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别人的,你这种人,该打!”
      “就是,鹿铭,你有本事就跟我回去,我们好好对峙。”宋西祠躲在程子乔身后如是道。
      “你不如直接问问你父亲,到底是为什么受伤的,为什么你爸爸不报警。”
      “我们不报警还不是为了你的名声,你这个白眼狼。”
      “哈哈哈”听了这话,鹿铭顿觉好笑:“为了我?你确定不是为了你爸爸的名声?我鹿铭有好名声吗?”这一连三个反问,问得宋西祠哑口无言,程子乔想也没想,就掏出手机:“好,那我们直接报警。”
      电话才按下一个‘1’字,一只手覆盖上程子乔的手机。
      宋西祠的眼睛死死盯着鹿铭,牙齿被咬得吱吱作响。
      “算了子乔,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我们不稀罕。”宋西祠这句话叫程子乔一愣,他转头看着宋西祠,又转头看着一本正经的鹿铭,不明所以。
      凌予珅双手交叉在胸前,道:“你们还上去吗。”
      电梯恰逢其时“叮”的一声打开门,几人欲动,鹿铭一只手扯住宋西祠的手腕:“这个礼盒,你不道歉,也该赔偿。”
      说完把那个已经摔坏的、渗着红色液体的礼盒塞到宋西祠的身上。
      “你干嘛!”
      “你打我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个礼盒是凌先生的,要不要赔偿你还是得问问主人吧。”
      而这一边的程子乔看着礼盒,默默来了一句:“哥,这不是你收藏的罗曼尼康帝酒庄的干红吗?我要你都不给,今天还带了两瓶过来!”
      “很贵吗?”宋西祠抱着那个破损的礼盒问。
      “还好,也就2万一瓶。”程子乔抽掉宋西祠怀里的破损盒子,直接丢进垃圾箱,宋西祠正舒了一口气,陈子乔又默默补充了一句:“美元。”
      “啊……那……”宋西祠跟在陈子乔后面,眼睛却在看凌予珅。男人依旧毫无表情,按下电梯门,凌予珅道:“你们进来吗?”

      电梯内,四个人,占了三个位置。
      凌予珅站在电梯门口,鹿铭抱着仅剩的礼盒站在他身后的角落,程子乔和宋西祠站在一起,三个人的氛围很是微妙。
      程子乔有些疑惑:“哥,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啊?”
      “他是这里的服务员。”这么一说程子乔才注意到鹿铭穿着,以及胸口名牌上写着“宙斯花园”几个字。
      “你和宋西祠又怎么在一起?”
      “今天不是Eason哥的酒吧开业,我带他一起来玩玩啊,正好其他几个哥哥们不是也在嘛,小祠跟着一起认识认识,以后哥哥们有好的项目可以多联络联络。”说完还不忘朝正在玩手机的宋西祠露出得意的笑,宋西祠听闻也抬头冲程子乔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几人出了电梯,一直到包厢门口,凌予珅才再次开口:“你把东西给子乔。”又转过头嘱咐程子乔:“待会说点好话,其他家族的人都在。”他全程没再看宋西祠,程子乔嫌弃的接过鹿铭手中的礼盒,不耐到:知道了。
      凌予珅带着两人推门而入,目送三人离开,鹿铭长舒一口气;带着一身的酒渍回休息室。等换了衣服,许聪一身酒气推门而入,显然他没少喝。
      “你还好吗?”鹿铭关切的问。
      “还好,还能再来一打。”许聪闭着眼笑道:“我先缓缓,范老头太能卡油了,老子陪他干了一瓶拉菲,他居然就给一千块的小费,真小气……”
      许聪很明显是累了,絮絮叨叨了很多,声音也跟着慢慢下去,等完全没声时,整个人倒在角落坐着睡着了。
      鹿铭在自己的衣柜里找了个T恤给他盖上,又用自己的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在他手边,关门时特意关了灯。
      漆黑的空间里,许聪抬眼轻声呢喃:“真是个温柔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不打工则以,一打工全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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