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团长我的团续写：《赤子》》苍色

76、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久违了，来凤山。
　　民国三十三年七月十日凌晨，虞师开始对来凤山进攻。
　　川军团自和顺陷河湿地，仰攻文笔坡、下团坡两处较易攻取之地，而后向西，攻上小团坡，侧面威胁来凤山主阵地；
　　两主力团渡大盈江直插凤凰两翼中心，越过松阵地，自营盘坡绕过来凤山主阵地，直奔来凤寺并强攻之，仰攻梅阵地、白塔高地，以回旋之力回击来凤山主阵地；
　　主力团一部兵力最大，真正的主力却是独立团，前两部齐攻同时，米奇直插来凤山主阵地与川军团战场之间，夺下发电所、白衣阁，向上强攻来凤山主阵地。

　　似乎一没了直接在我眼前将我包围的杀戮，我就可以闲好久，以漠然的心态随着死啦死啦忙碌，推测上级的政策，窥视更大局的东西，放任自己散漫。
　　系死鞋带，戴上钢盔，挎上我的枪，我又是川军团疯疯癫癫的团长身边那个世上蹦得最快的瘸子。
　　泡在冰水里的瘸子。
　　秋季凌晨的水冷得要命，让我想起北平这个时候仍有人游泳的什刹海。四肢百骸发出刺骨疼痛，上下牙不断地磕碰，我放弃咬住牙的企图，而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划动湖面的肢体上，竭力不激起一丝涟漪。三百米的距离，因如此小心而极度漫长，身体冷得发僵，我努力活动手指，我可不想终于可以开枪的时候却扣不动扳机。
　　我看向死啦死啦，树叶枝蔓编成一个花篮，他戴在脑袋上做伪装，潜得很低，壮硕如他，嘴唇也是在哆嗦。
　　我们这是在悄无声息地潜过陷河湿地，夜色掩护我们进军，对面就是来凤山。来凤山和顺之间原本并非一河相隔，从前座四米宽的长桥，早被日本人炸毁。就算日本人不炸，远征军也得炸，这是不需可惜的。
　　为了这一任务，我们这五百人泡着凉水适应了三天，发烧病重了好几个，为了让我们体力最佳，镇里杀了羊，涮着吃了两天，虚火上升的又是好几个。这五百人，我昨天还给他们讲了涮羊肉是努尔哈赤打仗时情急之下的产物，小料是非常讲究的，芝麻酱韭菜花酱豆腐稀汤寡水就能吃都是扯淡，必须得像姆们北平的东来顺那样，秘方配出来稠稠的，极薄的羊肉片，沸汤涮一下立刻蘸、立刻吃，这才叫涮羊肉。当然在这儿要秘方才是扯淡，我就着撒了盐的芝麻酱吃得无比欢畅。
　　事实证明死啦死啦和虞啸卿为我们创造的这一次奢侈何其必要，腹腔里热腾腾的感觉还未散去，堪堪抵御着湖水吸走身体里全部热量。
　　两主力团、米奇团都在等候，等候川军团发动首攻，我相信虞啸卿此时也一定就在我们身后黑龙山上那个二楼窗后静静地看着，整个虞师蓄势待发，仿佛猛虎雄狮狭路相逢，正在安静对峙中悄无声息地审量对方。我们必须撇开这些，慢一点儿，稳妥一点儿。水的浮力与阻力不可抗拒，一旦被日军发现，轰炸扫射之下，躲避还击都是徒劳，我们谁也活不了。
　　玩儿这个命的只有五百人，川军团的团长再次选择亲自参与到最艰苦危险的行动中，阿译杨井不辣带余下的两千人从元龙阁往南，走山路。
　　来凤山漆黑一片突然亮起一个火光，像孤零零一只的萤火虫，微弱但愈加显眼地出现在人的视线。
　　死啦死啦推着枪支弹药浮木的手抬起，那是停的意思，我、迷龙、刘婷随之同样抬手，时刻关注我们三人号令的所有人立即停下。
　　抓着我浮木上的枪，竭力咬住牙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死啦死啦观察了好一会儿，小声到用气息而不用嗓音地跟我说，“没事儿，照旧是他们换防。”
　　一摆手，继续前进。
　　心跳速度无以复加。
　　原本我反对这个死啦死啦战法的……
　　两日前，团部。
　　“您一团之长别老当敢死队长，大仗拼的是战力、家底儿和指挥，不是投机取巧！竹内连山为什么败得毫无回天之力？就因为他不老老实实拼实力，太过玩弄机巧，结果一旦被拿住了就满盘皆输，虞啸卿就是犯错也不会输得太狠，因为他多居常心，多守常法，大战则正，小战则奇，您这……你懂吗？真是天生团长的命！再升半级都歇菜！”
　　“你让我学他？”
　　“该学就得学！”
　　死啦死啦一副抓住话把儿的得意无赖样，“那好啊，虞师还说了，该训练就得训练，跟他个人安全没关系，老子这儿也是，该出奇兵就出奇兵，你说光从山路进军好，还是加个水路好？”
　　“……”
　　“嗯？”
　　不得不承认，加个水路好。“得，您非得出这路兵，那小太爷带这五百人，成么？您该干吗干吗去！”
　　结果自然是死啦死啦动用他团长的淫威一口否决。“师座批准了我，你去算干嘛的！”
　　时间预计得极精准，我们离来凤山还有五十米左右，和顺后山的师属炮兵连开了炮，直对日军第一次防线，阿译那里同时发动进攻，天尚未泛白，霎时天崩地裂的硝烟弥散开来。
　　碎石崩裂，几乎溅到我们脸上的感觉。最后四十米，死啦死啦抬起一臂拦住迷龙加快速度，那是不要心急的意思。我们随着他慢慢继续我们的潜伏，感受着阿译在下团坡西的猛攻。
　　终于脱离湖水回到空气里，凉风一吹，立刻冷得几乎栽回水里去。
　　这是下团坡与龙江台相过渡的死角，日军兵力不多，在来凤山左翼只固守山顶下团坡、龙江台阵地，无力像特务营一样围着和顺最大周长整个保护起来。我们在此停留，迅速卸下防水外衣扔掉，彼此用力揉搓四肢疏通僵掉的筋脉，检查枪械。一星期的特训使如此艰苦的任务也能进行得纪律而稳妥。
　　死啦死啦说话都带着颤抖，“等林副团长，有眉目了，再上。”
　　更猛烈的炮声来自东方，是两个主力团继川军之后开始猛攻，那动静越过重重山体穿透而来，各种军火交叠织就声势浩大。日军开始还击，竟是不怕拼军火的架势，他们驻军两年，弹药充足，固守一山亦不惧消耗战。
　　远超前几日蜚凤山烈度的大战，撕裂了腾越州古老的土地。
　　比南天门更胜的来凤山啊，我们来了。
　　我仰头望天，对自己说。

　　七月四日那天，36师终于光复了整个蜚凤山之后，飞凤山的日军干脆弃守飞凤，南下直奔腾越东南方向53军正着手对付的那批日军部队。198师就此登上了这片庞大的山脉。
　　叶佩高一夜未眠。在蜚凤山上伪装之后，俯瞰整个腾冲城，亦可见远方来凤山的影子。
　　炮击炽烈，硝烟弥漫，笼罩了整个来凤山麓。
　　透过望远镜遥望腾冲城紧邻来凤山那一侧城桓上似乎隐隐有个防空碉堡，日军进出频繁。叶佩高判断，那多半是腾越日军最高指挥藏重康美大佐亲出，在腾冲城指挥关注着来凤山战场，与身在和顺的远征军最高指挥隔空对决。

　　阿译在日军第一道防线遭遇猛烈抵抗，坡不陡，却空旷得全无据身之所，每团皆备的铁丝扎木排便是步兵唯一的防护。敌军坚守不出，炮火支援对眼前呈品字形的三座碉堡无能为力，碉堡外，是路障和铁丝网搭建起来的工事，日军十几个散兵在那里狙击，两道和缓山脊之间展不开优势兵力，先锋部队一旦靠近便被碉堡里的日军射杀，不靠近又连碉堡外工事都无法突破，生生被拖在这里。
　　死啦死啦带我们从侧面突袭，迷龙迅速带他的机枪组拉开掩护队形，五百人每五十人为一小队，第一小队直冲过去以木制武器试图砸开通了电的铁丝网，他们中枪，倒下，无论是否伤到要害，摔在铁丝网上都是抽搐后的死亡，如此迅速，迅速得来不及残酷。但他们死前还有最后一点意念，用身体向下砸去，铁丝网会歪下去一点……
　　第二小队踏着先锋战友的尸体跨了过去，直扑那一小队日军散兵，可日军一贯就有这个素质与纪律，他们接到的命令是阻击阿译正面的攻势，面对这几乎近在眼前的突袭，竟无一人调转枪口，一心杀死属于他们的敌人。
　　第二小队队长身先士卒，抡起的砍刀悬在一日军头上，抡下去的瞬间，来自碉堡的一颗子弹将他的身体定格在那最后的动作。
　　而阿译那里，不论先锋前进多少，总在将及未及时被碉堡的火力逼退。
　　漫长，竭尽全力，无可奈何。
　　混战之中我听到另一个声音，不属于战争的声音……
　　这个场面必会随腾冲之战一起载入世界战史，载入中国民族历史。
　　任何史书及军事教材上我也未曾看到过这一幕。不知多少百姓，拿着锅碗瓢盆等一切能用来呐喊助威的东西，在和顺黑龙山向着来凤山的方向，拼命地喊着吼着。也许是和顺镇的人，不，不会那么多，一定还有南下送军粮的那二十万人里抵达腾越的一部分。
　　我瞬时间想起魏宏曾讲述过的背着满满的粮袋送到军队自己却活活饿死的妇女，老爷爷拄着拐杖坐看禅达人尽数离家援军，我曾看到过的那些还是孩子便正式参与到作战部队的小军人……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如今传递这些力量根基的群体就在那里呐喊，每一个字都是在告诉身在战场上抛洒热血的我们，我们这个民族其实是很伟大的。①
　　这大概是每一个为国而战的军人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我已不愿去想这是为了让我们更加拼命的工具。
　　即便是要我去死，这也比死在长江中下游某个小平原的阴暗战场上要好得多。
　　谢谢，师座。
　　在那震彻山谷的呐喊助威之下，东面又一阵滔天威势传了过来。
　　很快的，通讯员朝死啦死啦喊，“团长，是独立团进攻了！”
　　整个虞师，除特务营保护和顺以外终于全部投入战场，自立师以来，头一次如此付诸全力，带着不光复来凤便玉石俱焚的本真的壮烈，什么保存实力、筹谋个利的阴暗，都成齑粉。
　　离得近，我几乎感觉到死啦死啦浑身燃起沸腾的血。沉寂太久的大海波澜翻滚而起，像浴血的修罗，又像怒目的金刚……
　　“第三第四小队！直奔头一个碉堡，炸了它，撕开一个缺口！第一排掩护第二排，第二排掩护第三排，以此类推！别无他法，拿命扛！”
　　什么都不像，就只是更像他自己。
　　会为我们哭泣，也可以让我们去死的团长。不适合活到老，渴望爆发在最激昂时刻的团长。
　　一瞬间我被震慑在独属死啦死啦的野性豪情中。
　　可是理智告诉我日军碉堡一向彼此照应，绝无任何一处孤立给我军攻势的情况，在这种环形防卫之上盯着一处咬，真的是拿命扛。
　　“别介呀！”我喊。
　　“难道要像36师一样，打了三天蜚凤山，最后发现上头一共就二十五个人？丢死人了！活不了了！这一个碉堡里超不过三个人！上！”
　　整个师都在拿命拼，我还能说什么呢。
　　应他的命令，又两个小队，一百人冲了上去。第一排倒下，第二排再次倒下，规律而无望，然而每一排倒下去之前那片刻的时间，后一排都能更跃进一步。大概人可以拼命到什么地步，就可以迈进多少步……终于最后一个人迈过重重尸体到达了碉堡之下，他倒在另一碉堡扫射而来的子弹下，却朝前扑到碉堡窗口，怀里死死抱住的三个炸药包轰然掀起硝烟巨浪，碉堡窗口掩护被炸垮，透过烟尘我摸索到里面三个日军的身影，迅速开枪，迷龙又扫射了一通，死啦死啦一挥手，动作狠辣而决绝，刘婷率四人迅速冲进那碉堡，白刃收尾。
　　死啦死啦：“副团长突击！”
　　刘婷在残破碉堡朝向阿译的窗口挥手传令，阿译立刻派出两个加强排，一个排正面攻击那一小队散兵，一个排绕袭这刚夺战的碉堡。
　　品字形彼此兼顾已破，拼战力的时候到了。死啦死啦冲了出去，这剩下的三百人随他奔腾。

　　以命相拼夺下碉堡，死啦死啦也许是对的，至少暂时别无他法。他说36师丢人却错了。
　　36师第一次佛晓攻击并未奏效，因日军射击纪律极佳，非待我攻击部队进至其防御阵地前方百公尺之内，绝不开枪。
　　及至克复，36师副师长进至蜚凤山上，正以望远镜瞭望腾冲城城墙上敌之活动时，城墙上敌人忽以92炮进行密集火力轰击，又使36师官兵伤亡不少，后经36师山炮火力反制，日军炮火方归于沉寂。此乃日军所谓用诡计，乘胜利疏忽之际逆袭。
　　全面清扫阵地之时，整个蜚凤山未发现一具日军尸体，可见日军对受伤或阵亡战友的处理有着严格纪律和优良美德。同时也常使我军纵使获胜也有挫折感，至少是在心理上对气势有所打击，怀疑难道敌人一个都没有被我军打死吗？难道远征军的射术就如此差劲吗？
　　腾越守军，就是这样一群日本人。防御蜚凤山仅二十五人，能与36师前后近两个团对峙两天有余，素质之高可以一当百。
　　虞师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日本军人驻防两年有余的来凤山。

　　来凤寺地处山体北坡，寺外两柱百年的榕树，树干极坚，粗可五人合抱，日本人钉上钢板铁皮掏空做了树堡。
　　而来凤山上其他的树早被砍光，是以来凤寺整个展露在腾冲城眼前，来自两个树堡的机枪扫射以及来自身后腾冲城的炮击让第一主力团陷入苦战。
　　海正冲团长，黄埔出身，军事理论常法娴熟，进可张猛虎之力，退亦不丧其势，战风大开大合，临战布阵之能可与虞啸卿比肩。
　　先锋营的两个连，布于来凤山麓下直奔文笔塔的上坡路与来凤寺以西之间，直接对来凤寺做攻关大战。三小时一轮换，始终对来凤寺构成压力。
　　先锋营第三、第四连，距前军二百米，分东西两部与前军成品字形，随时策应前军攻坚，并封锁阻击任何可能由自山上阵地突袭下来支援来凤寺守军的一切日军。
　　一个整营，在第三第四连之下的营盘坡横向盘踞，或运输军火饭食伤员或直接替换支援，东伸西展，诸般策应，实际上是托住了前边整个先锋营，东联俞大志团的后备力量，使两团后备力量联成一体，两团置于来凤、腾冲之间而不至缺少根基力量。
　　最后一个整营，踞前者之下，于营盘坡、白衣阁之间布开，是整个第一主力团与独立团的联系与纽带，有它在，来凤右翼的两主力团与左翼的独立川军两团就不会被日军断为两截、使整师全面侧压之力分散弱化。同时海正冲要求他们对来凤山主阵地起到一定威胁牵制作用，辅助独立团攻坚。
　　如此布阵之后，海团长亲领先锋营，向来凤寺猛攻。

　　俞大志团长战法平稳、进退有据，参详师级战略最为领略得度。单成战力则无愧于第二主力团的地位，看似平淡无奇的战法下是奋勇搏杀不畏死战的威力，坚实而难以撼动；辅助进攻则安安心心给予一切辅助力量，一如其人，从不见争抢什么，却也似乎从没失去过什么。
　　此番攻山，他跃进最远，留一营之力与海正冲结成联系、形成后方，便两营分两路齐出向梅阵地仰攻。每营各连、各排环环相扣联成整体，又与后续部队紧密相依。如此稳妥战风，绕袭到来凤山最东一侧，非俞大志莫属。

　　独立团一向动若浮云，自在如飞天之鹰，不为常法所限，但这不意味着它没有规矩、胡打乱撞。
　　米奇用学识和经验指挥战场，将自己内心最本质的快乐与热情传递给每个独立团的官兵，以此形成了一种曾让虞啸卿也不得不放弃改变其作风的强大气场，只属于独立团的气场。
　　这样的独立团，是虞师四团之中唯一敢不留一营做托底力量的——川军团背后就是和顺，有最强的特务营保卫和顺的同时托住川军团一切纵深进击，海正冲俞大志皆留一营联接成后备力量以形成支撑，唯有独立团，全部投入作战。
　　他拿下发电所与白衣阁之后便以主力攻打小团坡，纵深仰攻来凤山主阵地，两主力加强营据战况而定、不定时互换攻坚角色。第三个加强营，一连驻于白衣阁直接接壤海正冲的战线，一连专门保卫野战医院，这是他美国思维尤为重视的民主做法，还有一连，则在龙江台坡地下形成威胁，为川军团在小团坡的作战有效牵制龙江台日军不西下支援。
　　米奇的胆色与独立团的实力使然。

　　炮火漫天来往，冲杀嘶喊覆盖过枪林弹雨，硝烟吞没整个山体。
　　这一战，浴火的凤凰在那里燃烧，整个腾越州为之安静下来。
　　三日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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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无数百姓为强攻来凤山的远征军摇旗呐喊、送粮食送弹药，都确为史实，绝非虚构。蜚凤山日军守军仅二十五人也是史实。
　　7月10日到13日这个时间，地名，地图又都是真的。
　　但是这章所有那些仗怎么打的、怎么行军布阵的，都是我在扯淡，不是历史啊，我没查……但是基本符合逻辑，比如海正冲布阵，蓝本是秦始皇灭赵之战王翦与李牧的对战。
　　关于龙文章炸碉堡那惨烈的法儿，有印象的同志可能会想起龙川之战米奇曾这么干过，啊我想说的是我早就把当初那一段删了，把这个戏码留给了川军团。因为米奇不适合这个，龙文章适合。

　　这是四团作战图，地点存在性及其名称啥的都是真的，比例角度之类具体准确性就不要谈了= =爪机拍的还算清楚吧：
　　http://img15.poco.cn/mypoco/myphoto/20131027/01/6462878420131027012202071.jpg
　　安排得还算在意，可以看出独立团最强，敢不要依托，海正冲团稍次之，俞大志团再次，这三个团都是自己打仗同时还能照顾配合别人，川军团就是自己那啥了，毕竟川军团仍处于基础阶段这是事实。着重凸显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题目，逐一塑造一下各位团长，其中米奇海正冲俞大志三位都是直接下定义的方式，龙龙特殊直接拎出来，我试图加强龙龙的气场，毕竟这货骨子里和虞啸卿有些像的，比如渴望权力、可以够狠……
　　总之对这章个人比较满意。欢迎各种建议各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