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神域》瑶光飞雪

8、第 8 章 突如其来

　　突如其来的倾诉，让他一直迫不及待的心竟然有些动摇了。是呵……他是不希望她死的。可能从他第一次救她那一刻开始，他就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她会死去。但是如果贸然去找那个强大的可怕的神，他明白……不会有好结果。
　　世外桃源
　　山清水秀，世外桃源。一个宁静的小村落里，不知何时来了一对奇怪的男女。当他们在山涧边搭起精秀的小小竹楼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全都好奇而友善的伸出了援助之手。
　　“那个女人张的真美，只是脸色太苍白了些……”
　　“是呵，那个男人也很俊秀，只是为什么要遮住眼睛？是盲的么？”
　　“夫妻么？”
　　“应该是吧，只是看不出年纪啊。”
　　“是啊，真是挺奇怪的。脸明明很年轻，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他们应该年纪不小了。”
　　“是啊，是啊。有些怪啊。”
　　那对奇异的男女就这样，被包裹在那些并没有恶意的闲言碎语里。
　　“枫，为什么不去找御魂？”白衣的女子牵着男子的衣袍与他一同彳行在清亮的山涧边。
　　“其实，我知道，现在我不是他的对手。”他淡然道。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可是这并不是你推迟的真正原因吧？”女子脸上浮起俏皮的笑。
　　他转过脸，温柔的笑了。
　　“我要找到真正的力量，因为，我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是吗……”她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枫，那把剑真的有什么特别的么？”
　　“没错，我能感觉的到。只是，那种力量我并不能完全将它牵引而出。难道，真是因为我的灵魂不全么……”他的声音变的低落起来。
　　“枫，不要想太多了。不论如何，我会与你一起。”
　　“不行，兰。我会在这里等上一段时间。只是，我不能让你去。”
　　“为什么？”
　　“他只想消灭我吧，而你已经为我被困住了几千年。所以，不能让你再次犯险。”
　　“不，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难道你怕我会成为累赘么？枫，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法力也恢复了一些。我能帮到你啊！”
　　“不行。”他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她的恳求。
　　望着沉睡的女子，他轻柔的为她披上衣衫。伸出手爱怜的抚摸着她略显憔悴的脸，他的手指，轻轻触着她的眼角眉梢，滑过她光洁无瑕的脸颊，久久的停留在她的唇上。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他忽然转过身去。然后就像是一阵风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原本紧闭双眼的曦兰，张开眼眸。里面有水晶般的液体涌动流出。
　　她伸出手，向着他消失的虚空中抓去。
　　“枫……为什么？”清冷的月光映出她泪流满面。
　　又是那样冰冷阴暗的神殿之中，浩然低着头等待着帷幕后传来的谕示。他的身体在这寒意流转的神殿里禁不住瑟缩起来。他的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那个难测的大神会给他什么惩罚。
　　“为什么？浩然，真令我吃惊呢。”
　　“属下罪该万死，请大人惩罚我吧。我愿意去噬魂川……”
　　“哦？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怎么舍得我最得意的属下去那里呢。只是奇怪，你明明力量在他之上，怎么会败在那样只会幻想的傻瓜手中。”
　　“枫他不知为何力量忽然变强，属下也是一时间猝不及防。”
　　“是么……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大人，属下一定不负所托。将他们带回神域。但是恳求大人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是么？他们的生死你就真的如此在意？你可是曾为我杀了不少人，但是你从未见到你如此动容的表情啊？”
　　“大人。枫是与我双生之神。不管他做错了什么，我也不愿伤他。如果大人想要惩罚，我愿分担对他的惩罚。”他抬起头，满眼的执着与坚定。
　　“真是好眼神呵，第一次见到你如此呢。你若真是带他回来，就用你最得意的那一着吧，我并不在意他的性命。只是——我讨厌背叛。我要的只是他叛逆的记忆而已。”
　　“是！”
　　“下去吧，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不要让我再一次失望。”
　　只身一人的感觉……真是有些孤寂呵……
　　他仔细的听着每一缕风的声音。现在，能为他指引前路的，也只剩下这些看不见的精灵了吧……
　　她不知怎样了？自己恐怕是有去无回了吧……毕竟与那个深不可测的家伙相差的太多了……
　　月亮高悬在天上，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的皮肤却能感受到它清冷的光。今晚的月色一定也很美吧……星星一定也很闪耀。不知怎的，一想到月，就不由的想到漫天闪动的星光。那些璀璨的小眼睛自己以前是不曾留意的。但是为何等到自己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却又时时想起呢？
　　兰……你会好好活下去是么？
　　对，哪怕自己化为齑粉尘芥只要她还活着那也是值得欣慰的吧……只是，为何自己离开她时确是那么的不舍……真希望如果自己真的要消失的时候，能看一眼漫天的星辰，只是，那样她就会魂飞魄散了。自己不可以这么自私。忽然，他是那么希望最后能看见奇迹，能重新回到她身边，告诉她：我们已经摆脱命运的枷锁，能永远自由的生活下去。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再去看看海天相接的地方。或者一起离开这个只有沉重回忆的地方，到一个新的世界去，寻找两个人的未来。
　　但是他知道，现在他们做不到。他们对这个世界还有未完成的羁绊。
　　月神——那个自己曾深爱过的女子，也是她最爱的姐姐。端云曾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他们，现在却成了他们心灵深处最沉重的锁链，而斩断这条锁链唯一的方法就是就是去打倒那个创造了一切却想把一切玩弄与股掌之中的神。虽然，这也许根本就不能成功。
　　但是死亡，是他早有的觉悟……
　　只是，明知她也有这种觉悟，明知她一个人活下去也不可能快乐。但是他还是想要自私的留下她，至少，她的安全，能给他一点点希望，让他在消失的前一刻拥有保持微笑的理由……
　　“过了一千年，我们又一次单独相见了。”
　　月光将来者的影子拉的好长。月色下，夜风中，两个俊美消瘦的影子静静对立着。风舞起他们的长发，比夜色更黑，那种美却诡异的让人窒息。
　　“你还是来带我回去的么？”
　　“不，我这一次是让你离开……”
　　沉默的气氛再他们两人之间拉开一条细长的线，然后又渐渐展开，化成一张无声的打网将他们渐渐包围。
　　时间一点点留走。他们无声的抗拒着对方的来意。却谁也说服不了谁……
　　“以前就总是我先于你妥协，只是这一次我不会了。”还是浩然先打破了沉默。“你走吧，我不会去找你。”
　　他知道，如果自己离开，这位昔日的好友只怕也会被无情的诛杀，他的确没有能力再去找他。
　　“浩然，你知道是不可能的。其实你不也是在逃避那个神的无形的摧残么？否则你为何让我走……若你真的还把我当成是兄弟，你就替我带曦兰走吧。只要我这个祸根一除，也许他会放过你们。”
　　“她会和我走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有阻止你去送死。你不能和他交手，现在你必输无疑。”只见青光一现，原本寂静的天地鸣动起来。
　　“若是不能阻你送死，不如让我亲手将你送回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哪怕失了前尘记忆，也好比永世消散为尘烟。
　　浩然快如闪电，直取枫的眉心。他并不想伤他，奈何同为梦使的枫不受幻术的影响。而唯一能操控他心神的那一招是那么残酷决绝，他曾在噬魂川上发誓决不对枫动用那一招。所以他一直不曾抽出腰间的长笛奏响能摧毁心志引人癫狂的摄魂之曲。
　　虽然目不能视，但是从浩然招式中所迸发出的强劲罡气便已经为枫指明方向。
　　哎，对付他这样的人只要敛气一击，便可令自己防不胜防。但是他却偏偏露出破绽，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么？
　　“枫，上次原是你侥幸。这一次你是胜不了我的。”
　　“浩然……谢谢你……”他的话只是轻轻的送出了自己嘴边，并没有让对方听见，正亦如千年前他没有能听清浩然所说的话一样……
　　金色的长剑豁然出手，天地都被照亮了一般。金色的火焰像是燃烧了整个天际，剑气夹杂着无形却强大的力量冲向迎面而来的浩然。
　　“吞噬我吧……”他没有躲避，甚至闭上了双眼，等待自己被吞噬的那一刻早点来临。只要我与他的灵魂重新融合到一处……或许还能够有胜算吧？为了这个或许，他愿意放手一搏。毕竟，这种生活太久也就会很无趣……那一夜，他很快就挣脱了束缚。但是，他并没有回去，也没有现身。而是悄悄的跟随他们上了那座小岛。关于往世的传说他在那时知晓了答案。终于……他知道为什么会和枫成为双生的神。也知道了往世的仇恨。他明白，单凭他们的力量没有胜算……
　　然而就当他打算迎来自己的死亡的时候，那种强大霸气，几乎快要将他拉入死亡深渊的力量忽然停止了……
　　“你就是为了逼我出手么？你一点也没变，只会为我着想。那一日，我并没有困住你是么？而你偷偷的跟着我和兰，你也听到了麻姑的预言是么……”
　　他并没有回答他，面对某些事，语言反而会显得苍白。
　　“来吧，我们不能阻止对方。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命运的终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