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斑]刺猬与仙人掌》DarkD

8、这个宇智波斑好像有病 · 捌 旧事重提

　　“火影大人，这些就是近期批复过的文件，已经按日期整理好了。”

　　将边角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文件放上桌面，日向千流又拿出了单独的两份。

　　“另外，这是您要的忍者学校修建工作的进度报告，以及上周关于街道划区分管的最终定案。”

　　自办公桌后停笔抬头的火影看起来有些诧异，很快又微笑起来，满含称赞意味。

　　“辛苦你了。”

　　千手扉间一向对自己这位火影助理的工作效率非常满意，他十分钟前刚吩咐的事能这么快完成，想必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感受到自家上司兼偶像那无声肯定的目光，日向千流面上严肃恭敬，实则内心小人正在疯狂转圈圈，她一早料到火影大人醒来后肯定会想确认一遍这些文件，所以提前就准备好了！

　　嘿嘿，机智如我，火影助理之位舍我其谁！

　　偷偷在心里比了个“耶”，她生怕自己得意忘形笑出声来，连忙清了清嗓子：

　　“除了这些，您还有什么需要过目的吗？”

　　其实她还准备了会议记录来着。

　　目光扫过桌面，银发的火影略一沉吟：“近期的会议记录，也拿过来我看一下。”

　　眨了眨眼，日向千流顿时心花怒放：“好哒！马上来！”

　　总觉得助理离开的脚步节奏有种说不出的轻快，千手扉间有些疑惑，兀自摇了摇头。

　　虽然他已经很难体会，但年轻人总是跳脱又鲜活的，那没什么不好。

　　这一点小插曲就此揭过，他低头继续之前看的内容，门却在此时被敲响。

　　以为是助理已经取来文件，银发的火影头也不抬说了声“请进”，来的人倒也确实是日向千流，只不过她不是来送文件的。

　　“火影大人，宇智波的忍者求见。”

　　宇智波？

　　千手扉间感到意外，一时想不出对方来意。

　　“让他进来吧。”

　　来的人是宇智波火核，在千手扉间这里他也算半个熟人了，作为宇智波目前的副族长，由他出面即表示事出有因。

　　尽管某位宇智波族长本人在银发火影面前总是格外暴躁，但宇智波家族大多数对这位出身千手的初代火影其实感官不坏，虽然两族旧怨不少，但既然村子都建起来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当面自然得是客客气气的。

　　宇智波火核上来先代表宇智波一族问候了火影身体康健，自五影大会之后这位初代火影就再未出现，对此木叶的人们难免记挂在心，是故今日当千手扉间现身火影楼后，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木叶。

　　不过宇智波火核并非为此而来，诚然火影平安无事木叶各族都会有所表示，但这里可是火影楼，作为木叶的行政中心，千手扉间在这里时身份就只是纯粹的火影，这点分寸大家都懂。身为忍界数一数二的大族，这些道理宇智波自然也懂，所以他此行是另有要事。

　　“火影大人，冒昧打扰十分抱歉，请问您是否知道我们族长的去向？”

　　这话出口的时候，宇智波火核其实也挺无奈，自家族长不见了居然还得问到身体刚恢复就上岗的火影面前，这叫什么事儿。

　　千手扉间闻言挑了挑眉。

　　宇智波斑？

　　木叶的人都知宇智波族长近来不见人影是在想办法唤醒火影，如今火影现身，宇智波的人却左等右等不见自家族长回来，要知道自从那一日宇智波斑在灵女帮助下陷入沉睡，到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这两周族里的大小事务都只能由副族长宇智波火核与各位长老讨论商定，但族长不在，一些意见冲突的事项就没有人能敲定，唯有暂缓，等族长回来再做打算。

　　听闻火影已无大碍，他们从日头正烈等到黄昏将近，眼看着大半天过去了，还是没见自家族长人影，别说人影了，连一点消息也没有，宇智波火核去千手宅询问时倒是碰见了千手桃华，但得到的回复也只是宇智波斑自行离开了，但之后去了哪里则全无头绪。

　　虽也知自家族长行事作风有些我行我素，大多时候要去哪里做什么都不会提前告知，但说不定火影知道些什么呢？再不济这位大人的超强感知也是木叶内少数能捕捉到他们族长行踪的存在，总能提供一点线索。

　　事实上，早在听清对方来意的时候，千手扉间已经下意识开始用感知搜寻，无他，都是以前帮桃华找大哥时留下的条件反射，而且他也很快就定位到了那股阴郁躁动的查克拉所在。

　　换算出位置坐标的千手扉间有些无语，那家伙还真是特别喜欢那个地方。

　　本想直接告知地点让人找过去，临了细想他又觉不妥，沉吟片刻后只说：

　　“他没事，只是有些事需要他去办，稍后应该就会回去了。”

　　听火影平静肯定的语气，宇智波火核松了一口气，火影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目送人离开，千手扉间看向屋外，彼时夕阳的光已经铺满村落。

　　他揉了揉眉心，从自办公桌后起身。

　　正好送来会议记录的千流推门进来，有些疑惑地看他动作。

　　“火影大人？”

　　“我出去一趟，会议记录放我桌上，然后你们就先下班吧。”

　　“欸？”

　　说完，人便已经飞雷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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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是那片光秃秃的断崖山岗，俯一眼就能望尽的村落景象。

　　宇智波斑倚着石头坐在崖边，他来时阳光正烈，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到如今云霞飞天晚风渐凉，转眼便是大半天过去了，但他全不在意，只是盯着远方地平线，似在出神。

　　天边霞光红透，一轮夕阳沉沉坠没其中，上一世他晚年清闲，黎明与黄昏皆是闲暇时的寻常光景，底下万家灯火炊烟袅袅的景象也是，这个时候每家每户出门工作的人都该回家了，待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便能一家人和和美美共进晚餐。

　　他坐在这里，看着眼前这片屋舍林起的土地，看了一下午就想了一下午，怎么也想象不出如果这一切真的崩毁在眼前，那会是个什么模样。

　　据说，那一夜木叶的火烧红了半边天。

　　黄昏如血的色泽映入眼底，他忽然呼吸急促起来。

　　勾玉在猩红的眼中连成万花筒，他抬起的手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捂着眼尽力平复。

　　彼时身后有人飞雷神闪现。

　　察觉到来人，他僵直脊背，瞬间镇定下来。

　　千手扉间没注意到对方的异样，如非必要他的目光从不在这个人身上过多停留，那样对谁都好。

　　他来此只是为了带一句话。

　　“宇智波的人在找你。”

　　没有什么寒暄的开场白，也根本不需要，要不是觉得如果让宇智波火核直接找过来，万一撞见某人那阴郁的状态，可能会误会是先前在千手宅发生了什么事，他甚至不会浪费这点时间亲自跑一趟。

　　只是他虽考虑许多，却也根本不指望宇智波斑有这份自觉：

　　“不管你要做什么，别忘了你还是个族长，尽快去族里露个面，记得收敛情绪。”

　　他点到即止不再多言，堂堂一族之长，这点自控能力总该有。

　　千手扉间丢下话就准备飞雷神走人，细算起来他下四战战场还就是不久前刚发生的事情，即使他清楚眼前的宇智波斑并不能与那个四战战犯混为一谈，短时间内他也很难做到在看到那张脸时不作迁怒。

　　那头的人一动不动，看着是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对此千手扉间没什么意外，宇智波斑如果一意孤行，他也不可能压着对方按他意愿行事。

　　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他就要离开。

　　偏在此时，有人出了声。

　　“那一晚是什么样的。

　　混着风声的嗓音听来有些嘶哑，宇智波斑没有回头，他目光长久地落在村子的方向，在这个远得能尽收眼底，却也远得伸手难及的距离。

　　无需加诸更多的定义，当下此时，千手扉间与宇智波斑之间也唯有一个“夜晚”值得“旧事重提”。

　　他说了“那一晚”，那就像一个被触发的关键词，千手扉间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凌厉起来。

　　有些事是心头深扎的利刺，只要提及便是针尖麦芒，绝无可能回避。

　　打消了离开的念头，他走到崖边，这个高度足以俯瞰全局。

　　“九尾从西面攻来，三枚尾兽弹击碎外围防护罩，西边的房屋没有撑过第一波攻击，火起的很大，沿着街道烧起来。”

　　几乎不需要回忆，昔年惨烈的画面历历在目，他平静称述。

　　“村民往东逃，附近的忍者尽力断后，但巨大化的九尾非人力能挡，伤亡开始增加，医疗忍者还来不及聚集，大哥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用木遁将九尾强行赶去山谷，也就是后来所谓的终结之谷，你……”

　　千手扉间顿了顿，还是换了个指代。

　　“宇智波斑以九尾加之须佐能乎与大哥的木遁对战，这场战斗持续了三天，最后以宇智波斑的死亡落幕。”

　　“当然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获取木遁血继的手段，伊邪那岐伪造的死亡假象。”

　　银发的千手面无表情冷声道。

　　“了不起，同时骗过这么多人。”

　　这是显然是一句充满个人感情色彩的评价，千手扉间无心顾忌他的感受，他甚至是生硬而尖锐的，从二代目到初代目，转眼匆匆何止百年，事到如今他已经很少有情绪如此起伏的时候，但在这件事上他实在无法做到客观冷静，他是真的经历了那一年的九尾袭村，真的听见过九尾肆虐下村民绝望的哭嚎。

　　黎明到来前大哥失魂落魄抱着尸体回归，在人们争相流传的历史里是千手柱间杀了宇智波斑，千手扉间却在此后惊觉，那一夜的终结之谷里，被利刃杀死的分明是他的大哥。

　　宇智波斑，好一招偷天换日，好一招置死后生。

　　够狠。

　　并非听不出他的嘲讽，但此刻宇智波斑的讽刺意味只怕更甚。

　　了不起？

　　他嗤笑了一声，语气森冷，利似刀锋。

　　“我宁可他死在终结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