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斑]刺猬与仙人掌》DarkD

15、这个千手扉间简直有毒 · 叁 不在现场的

　　很难说清楚是谁先起的意，又是谁先动的手，不算宽敞的休息室里，两道身影眼花缭乱翻腾挪移，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却又奇异默契地谁都不曾动用查克拉，纯粹止于蛮横的拳脚攻防。

　　千手扉间是顾念着自己的地盘，宇智波斑的收敛则无疑令人意外，但除此之外，双方压着火气出手都是十足狠劲，拳拳到肉闷响一声接着一声，听着都叫人胆战心惊。

　　宇智波泉奈盯完族里动静，紧赶慢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这会儿正飘在窗边目瞪口呆，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了？

　　不过管他呢，以斑哥的实力，教训个千手扉间还不是手到擒来！

　　“斑哥威武，打左边，好！然后右边！”

　　魂态宇智波冷不丁高声呐喊，深夜寂静的四下里令人措手不及，本就落于下风的银发火影稍一错神，手上动作一瞬迟钝，立时被对面人抓到了这个破绽，肋下硬是吃了记重的，随后给揪着衣领掼到了墙上。

　　诚然输赢在意料之中，单论武力他的确不是宇智波斑的对手，只是这结局来得快了些。

　　刚挨了一拳的身体痛感未过，千手扉间拧着眉，目光扫过窗口，被那里正幸灾乐祸的魂态宇智波回以一个毫不惭愧的假笑。

　　视线那方，屋檐窗下，摆的正是那张出自木遁的躺椅。

　　看着眼前被制住命门的银发千手，宇智波斑颇具压迫感地逼近过去，他早就想跟人打这一架了，上次在对方精神世界里没有得逞，眼下真得了手，积压许久的郁气都泄走不少。
　　他满怀恶意低声道：“生死不敬，底线全无，千手扉间，你是真不怕下地狱啊。”

　　听他此言，千手扉间转回目光，当世仅有的那双永恒万花筒近在眼前，逼仄的气息令他不得不向后仰起头，随之垂落的视线却越发冷凝：“我只觉得可惜。”

　　可惜？
　　宇智波斑眯起眼。

　　曾经的木叶二代目扯了扯嘴角：
　　“可惜我当年只差一点，就可以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的。”

　　他冷不丁语出惊人，给旁边的宇智波泉奈吓了好一大跳。

　　魂态的宇智波冲到近前大呼小叫，只是这次他没能引来另一人半分注意，千手扉间冷冷盯住眼前人，那是与他记忆中如出一辙的面容，甚至如出一辙的灵魂，他并非不能分清两个世界，可情绪总是由不得人，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在尽力回避尽力克制，可他们为什么非要逼他，大哥不明真相也就罢了，宇智波斑却怎么能答应这种荒唐的提议，如果不是被迫在这样一个相似的月夜与他对峙，他本可以一直维持住表面的若无其事！

　　眼前这银发的千手似乎正在平静地发疯，宇智波斑听懂了他语中深意，竟也并未被激怒，他甚至没有争辩，单是冷笑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没有呢。”

　　此世彼世早已辩不明白，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撇清关系，他毕竟真的信过黑绝，后来没有走上那样的绝路，只能说是侥幸，可若真要几世同算，谁又能清白？这份罪责即便他宇智波斑认下了，他也绝不会放他无辜！

　　收紧了攥住人领口的手，男人冷嘲质问：“如果你当时挖出了这双眼睛，说不定一切就不会发生，你为什么没有动手！”

　　伊邪那岐逆转死亡，至少要有遗留的躯体和启动术法的万花筒写轮眼，只要挖走眼睛，焚毁尸体，就可以阻止术式进行。
　　他既然有机会阻止一切，为什么没有动手！

　　对话到这里，不知前情的宇智波泉奈已经完全混乱了，他根本听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在讲什么，只能不知所措地四处飞来飘去急得团团转。

　　为什么？

　　说的话再不可理喻，千手扉间也至少都维持住了面上的冷静，可此刻听到对方这样的质问，他脸色忽然就变得很难看。

　　目光森寒，他咬紧牙关，伸手握住眼前人的胳膊，起手便是一个飞雷神转移，下一秒男人就被他压制在了窗边那把躺椅上。
　　没给半分喘息的机会，苦无落入他掌中，他扬手便亮刃举起。

　　形势急转直下，他这番举动实在太像恼羞成怒，见人神色狠厉像是要来真的，宇智波泉奈一时忘记自己是魂身，惊慌失措就想扑过来阻止，然而被按在躺椅上的宇智波斑却笃定了他不敢，只冷眼看他动作。

　　两世至今，如今的他对千手扉间的了解远胜当年，木叶的银发初代目永远不会真正放任自己，这人顾虑太多，想得也清楚，否则他之前就不会一直回避他，因而此时此刻他不仅不急于脱身，反而等着看这人如何收场。

　　可窗边月光映出利刃，那苦无是当真要刺下，刁钻狠辣，就冲着他那双眼睛！

　　银发的千手居高临下杀气四溢，偏宇智波斑好似有恃无恐，仍旧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在魂态宇智波惊声尖叫的最后关头，竟是男人身下那张看似平平无奇的木躺椅毫无征兆地动了起来，木遁查克拉犹如凭空爆发，粗壮木枝迅雷不及掩耳横生暴出，虬结交织成宽大的屏障，将原本不过半臂之距的两人强行推离隔开了去。

　　这是完全不在预料的发展，宇智波斑神色错愕。

　　即便原本的施术人远在千里，被触发催生的枝干也轻易就撑破了屋顶一角，暴生的树枝挤碎头顶灯管，屋内就此沦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昏蒙夜色，要直到木遁平息，枝干如完成使命般逐渐蛰伏，寂静才再度降临。

　　南边一面墙摇摇欲坠多撑了片刻，很快便轰然倒塌，月光因而闯入，照出满室狼藉。

　　有人松开了手，不曾染血的苦无锵然落地，声音敲碎沉默，冷得让人心惊。

　　“放你的那张木棺，也是大哥亲手做的。”

　　宇智波斑眉心狠狠一跳。

　　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原本被火影遣远待命的暗部都被惊动，只几个呼吸间，便接二连三赶来现身，将附近一带团团围住。

　　现场局面扑朔迷离，但火影身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暗部老练作出判断，有志一同开始戒备起在场的另一人，哪怕对方是宇智波的族长，是闻名天下的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袭击火影的罪名非同小可，轻重全在他一念之间，宇智波斑隔了一段距离看过去，没有出声辩解。

　　深夜阴影模糊了神色，银发的初代火影淡淡出声，为这场意外定了性：

　　“治疗到此为止，宇智波族长，你可以离开了。”

　　必要时，他永远只会是那个秉公无私的木叶火影。

　　于无人知处，这场猝不及防的闹剧，终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