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斑]刺猬与仙人掌》DarkD

12、这个宇智波斑好像有病 · 拾贰 而非不想

　　晚饭时间，千手宅。

　　碗筷音轻轻碰撞，一人刚好，两人略吵。

　　千手柱间喋喋不休，千手扉间保持沉默端起了汤碗。

　　“……还好扉间你告诉我了，要不是被你发现，还不知道斑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顺手而已。

　　“……自从上次去五影大会后你们关系就变好了呢，还会互相关心，大哥真是太开心了！”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他眼睛周围的查克拉真的很奇怪，简直像一团泥沙一样淤堵在那里，我尝试用查克拉检查的时候反馈回来一股很强的阻力，也不知道写轮眼正常状态下的查克拉是什么感觉，但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嗯，不是那样的，正常写轮眼运作时查克拉通量非常大，即使外力探入检查也几乎不会感受到阻力。

　　“……从明天开始我就准备帮斑疏通清理那些淤滞的查克拉了，今天下午简单尝试了一下，写轮眼的运行路径好复杂啊，总觉得是个大工程呢……”

　　确实，写轮眼开眼会伴随眼周微血管和神经大幅增生，一跃成为整个机体能量代谢最活跃的器官之一，而查克拉精微通路是与神经血管伴生的，疏通起来确实难度不小。

　　“扉间啊，下次斑治疗的时候你要不要一起来？”

　　没空，火影很忙的。

　　有空也不去。

　　“只要你们两个能好好的，大哥我呀就……”

　　他前头说了那么一大串，到这里千手扉间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夹了一块鱼肉到对面人碗里，说：

　　“吃鱼，有刺，专心点。”

　　听出弟弟话里隐含的“闭嘴”意味，千手柱间只得悻悻收声。

　　男人咬着筷子欲言又止瞅过来。

　　千手扉间试图无视，然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又怎么了。”

　　“唔，也没什么，就是接下来治疗估计得花上一段时间，疏通查克拉又是个精细活，得集中精力才行，我在想去哪里合适。”

　　他闻言忍不住挑眉：“宇智波没地方？”

　　“斑说不想在宇智波宅。”

　　“那就来千手。”

　　“我也这么说，但他也不乐意来千手。”

　　千手扉间皱起眉头：“……你别太惯着他了。”

　　这不去那不去的，他怎么不上天。

　　千手柱间干笑了两声，小伙伴有自己的主意也不是坏事嘛，不由小声替人解释：

　　“其实也不是啦，今天检查下来，斑的眼睛虽然维持在万花筒状态，却又不像正常开眼，连最简单的幻术都没法顺利用出来，他身为族长，写轮眼出问题这事儿还是别太声张的好，我跟他商量了一下，他已经同意明天开始带瞳片了，这样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恢复了，就是这样一来，我们治疗就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

　　事关宇智波斑，他这粗枝大叶的大哥倒是难得考虑得挺周到。

　　千手扉间默默喝了口汤心想，瞧见对面人频频偷瞄他的小眼神，其实差不多已经能猜到这人到底想干嘛了。

　　千手柱间观察着弟弟表情，试探性继续道：“所以我在想，扉间你不是有个实验室嘛，最近是不是可以……”

　　看吧，果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千手扉间有些无奈：“你就这么好奇那地方？”

　　千手柱间早不是第一天惦记自家弟弟的实验室了，以前曾提过那么两三回想参观都被婉拒，这次小伙伴需要个偏僻的地方治疗，他心思就又活络起来了。

　　五号实验室是火影名下单独划用的实验室，位于木叶东南方密林深处，从官方文件记录看其主要项目是查克拉演化研究和忍术试验，而从千手柱间日常观察来看则是弟弟忙得分身乏术之余还愿意拨空前往的地方，奇异的是他发现每次扉间从那里回来整个人就会显得很放松，甚至说话语气都会带点不自觉的轻快。

　　也不知道扉间每次呆在那里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但能得这不知何时起变得不苟言笑的弟弟如此青睐，那让千手柱间一度发散思维，坚信那一定是个神秘的有魔力的地方。

　　千手扉间可不知道这人一天天的都在琢磨什么，或者说他根本没觉得自己去实验室前后有什么不一样，他不想让大哥去的理由很简单，他的实验室里有很多资料和推演记录都不是千手柱间的道德理念能接受的，真让人去一次他恐怕得提前收拾好半天。

　　上辈子没经验，身为初代目的大哥来实验室名义巡查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也就是那回千手柱间发现他在做灵魂方面的试验，而且已经在开始尝试情绪分离术，而那次巡查的结果，就是两人吵架吵得查克拉震塌了半座实验室，此后更是险些被勒令关闭。

　　尽管这辈子没有成为火影的大哥基本不可能干涉他实验室的运行，但千手扉间头疼的从来不只是实验室会关门大吉这个可能性，相较之下爆发状态的千手柱间才是更难应付的，既然能预见结果，又何必节外生枝。

　　然而现在看来，以千手柱间的韧性，如果不让这人得逞一回，他恐怕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吧。

　　堵不如疏，这招适用于宇智波斑的同时，同样也适用于千手柱间。

　　该说果然是兄弟吗。

　　千手扉间心中叹气，妥协道：“休息室可以借你们用。”

　　“好耶！”

　　千手柱间握着筷子举手欢呼，对面人见状连忙伸手盖住自己的汤碗。

　　“……快住手大哥，饭粒甩出来了。”

　　“啊啊！抱歉！”

　　**

　　晚饭后，千手扉间飞雷神去了实验室。

　　休息室的桌面上还保留着上一次的随笔记录，前有五影大会后又意外离魂，他确实有一阵子没过来了，封面蒙了薄薄一层灰。

　　宇智波泉奈找过来的时候，他正慢慢翻阅着整理到一半的记录本。

　　“大晚上不睡觉的家伙，让我好找。”

　　魂态的宇智波飘过来抱怨，他可是火影楼和千手宅都跑遍了，最后才想起来还有这里。

　　“有事？”

　　目光和心思还落在字里行间，银发的千手可有可无应了一句。

　　宇智波泉奈不爽于他这么拿乔，这家伙跟他搁这儿装什么傻呢。

　　“说了会再来找你，你能不知道我来干嘛？”

　　“如果是问宇智波斑的眼睛，大哥说了他会帮忙治疗。”

　　说话人仍旧是眼也不抬。

　　宇智波泉奈皱起脸，这种事他下午一直跟着那两人当然知道，这白毛千手好像在故意偷换话题。

　　“别转移重点，斑哥的眼睛这次会出问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只不过是一起去了趟五影大会，火影会突然昏迷固然是个意外，但斑哥居然愿意专程出马请水之国的灵女帮忙治疗，回来后亲自上阵唤醒不说，还允许对方知道了黑绝的存在，坐火箭关系都没有进展这么迅速的。

　　要对象换成是千手柱间还能理解，这两人关系本来就好，但这可是千手扉间，生死旧恨在前，哪怕为了木叶和家族而承诺不会动手，他也知道哥哥内心从未真正放下过。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他这边还在担忧他不善诡计的哥哥会被黑绝蒙骗，怀疑那什么劳什子“月之眼”根本是个阴谋的时候，那边两个人居然已经互相通气开始商量由谁来动手解决黑绝了？？？

　　宇智波泉奈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剧情，这中间起码少了三百章给他解释一下来龙去脉！

　　目光紧紧盯住眼前人，他试图找出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千手扉间合上手中记录本，明白要是不说点什么，这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查了黑绝这么久，你应该知道不少东西。”

　　宇智波泉奈眨眨眼，理直气壮说：“黑绝神出鬼没的，难跟得很，我听到的机会也不多。”

　　这回答保留且谨慎，毕竟相较于交换信息，他更想试探出斑哥究竟给这人透露了多少。

　　然而千手扉间这会儿懒得跟他为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勾心斗角，他开门见山，直接明了地解释了一下“月之眼”的实质，以及黑绝的来历。

　　一通神话故事给宇智波泉奈听得脸色发青，要不是没有实体他大概还能拍案而起，因为如果照这么总结下来，不就是黑绝准备骗斑哥给他当枪使，甚至还想拆骨扒皮榨干最后一滴血来极尽所能加以利用，这要是让黑绝得逞了那简直是不共戴天，怪不得他哥说掘地三尺也要亲手解决它。

　　气愤井喷式冲上心头，但这位曾经的宇智波军师在脑子热过之后很快又冷静下来，他想起五影大会前斑哥对黑绝还深信不疑，如今态度却忽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其中要说没发生过什么鬼都不信。

　　或者说这才是他想从千手扉间这里探听到的信息，才可能是斑哥眼睛出问题的真正源头。

　　“所以这些事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隐约觉得自己抓到了关键线索，他不肯轻易放过，目光紧摄追问道。

　　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亲眼见证了某人兴风作浪又功败垂成，受人诓骗依旧死有余辜的结局。

　　千手扉间看他一眼，不明意味地扯了一下嘴角，却说：

　　“那我就不清楚了，他只说了这么多。”

　　他像是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对话，开始专心收拾桌上散乱的本子，他准备把它们都锁去隔间里。

　　别误会，他决定点到为止，并非是乐意为宇智波斑维持什么兄长的“光辉”形象，他只不过是没兴趣掺和在这两兄弟间去做那个讲故事的人，如今宇智波斑自己已经是知情人，他也就没有非要让宇智波泉奈知晓全貌帮忙监视的必要了。

　　被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耍弄利用显然不是什么光彩经历，就算千手扉间一直跟那家伙很不对付，他也不认为自己该做这个罔顾当事人意愿的“恶人”。

　　或许是一双兄弟的技能点总会极端分布，相较于某位容易被哄骗的哥哥，宇智波泉奈从来不是个好忽悠的。

　　他将信将疑眯起了眼，如果只是知道了黑绝图谋不轨，那分量应该还够不到影响血轮眼的地步，而他这老对手一向是个执着于监控风险的人，会甘心止步于表面信息而不去深究，似乎也不是对方惯来的作风。

　　“就这样？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内心清楚这白毛千手一直都很忌惮他留给斑哥的永恒万花筒，本着众多恶意揣测，他毫不客气提出了质疑。

　　“你该不会隐瞒了关键信息，在打什么阴险主意，想趁机对斑哥做点什么吧？”

　　每次听到这种话，千手扉间都怀疑宇智波泉奈可能对他哥有什么误解，或者说这人居然会认为他能轻易奈何得了宇智波斑，未免也太看得起他。

　　安置好手上成叠的记录资料，银发火影退出隔间，阖上了门。

　　钥匙别过锁芯时会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短暂的沉默微不可察，而他在此后开口，语气平淡。

　　“我是木叶火影，他是宇智波的族长，我有什么理由去害他。”

　　轻描淡写，冠冕堂皇。

　　他说火影，他说宇智波，他用“有什么理由”作结论，连反问都平静地像在陈述。

　　宇智波泉奈觉得，这逻辑关系听上去倒也没毛病。

　　然而，倘若他知道另一个世界后来的那些故事，见过红月之眼当空十尾咆哮大地，见过苍白真实笼罩的世界里生命如落叶凋零，那么他就会懂得这一句话必须在此时抽丝剥茧地去剖析真意。

　　因为本质上，那个人给出的回答是不能。

　　而非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