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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个宇智波斑好像有病 · 拾 扉间: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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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黄昏未尽,逐渐酝酿出一点夜色,山岗的风吹过他们之间,只留下让人不安的静默。
风是吹不动魂的,但宇智波泉奈还是飘了一下,心思浮动。他刚来没多久,前言也没听见几句,来龙去脉在此时显得扑朔迷离,按说围观这白毛千手在斑哥跟前吃亏他一向喜闻乐见,但眼前似乎有比看戏更重要的事。
斑哥刚才是不是说要亲手处理黑绝来着?
他想了想,绕去自家哥哥身后,在对面银发火影略微偏移过来的视线中举手发言: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如果是要对付黑绝的话,他可能已经跑了。”
作为在场唯一能听见他说话的人,千手扉间神色几乎是瞬间凌厉了起来。
注意到对面人目光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宇智波斑顺势转头看过去,他自是瞧不见身侧飘浮的魂体,然而视线穿透那里却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那是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千手扉间无法开口询问更多细节,但即使他不说,宇智波泉奈也能猜到个七八分,既然是自家哥哥想要处置黑绝,他自然知无不言。
“是中午那会儿跑路的,我追踪他到村子最南边,然后就不知去向了。”
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在监视黑绝,奈何这藏头露尾的家伙行动方式太诡异,追踪过程里经常容易跟丢,为此大多数时候宇智波泉奈都只能靠在神社密室里守株待兔,而今日黑绝自外头回来时不知为何显得坐立不安,嘴里一个劲嘀咕“该不会发现了吧”“怎么可能暴露”之类的话,然后没多久就一头扎进土里往村外去了。
宇智波泉奈最终只跟到了村子边缘,那也是他魂态活动范围的极限,然后便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行踪。不是没怀疑过黑绝可能只是出去搞事情去了,说不定还会偷偷溜回来,以防万一他甚至在村子外围守等了一下午,此后神社密室也检查过好几回,都没有发现对方有中途回来过的迹象,考虑到之前黑绝没动作的时候都会在神社那里以一种休眠的状态等待斑哥,他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姑且可以认为黑绝暂时是不会回来了。
“听他临走前的自言自语,他好像怀疑斑哥已经发现了真相。”
虽然宇智波泉奈还没弄明白所谓“真相”到底是什么,想必是跟此人之前一直向斑哥鼓吹的“月之眼”有关,但既然千手扉间已经醒了,看起来还从斑哥这里知道了黑绝的事,那么事情一下子就好办很多。
怀疑宇智波斑发现了真相?
千手扉间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他转而盯住了宇智波斑。
“你醒来后先去了南贺神社?”
宇智波斑皱起眉头。
“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
那听来是这人惯有的不可一世,千手扉间几乎要被气笑,他没有再征求对方意见,这种时候已经懒得多费口舌,径自一步上前伸手搭上对方肩膀,而宇智波斑竟也没有任何阻挡或闪避的动作。
飞雷神在下一秒发动。
再次现身时,两人所在之处头顶是一片林影交错的枝桠,正是前世这一晚他二人险些一言不合厮杀起来的那片密林,从这里往西是宇智波族地,往南则是南贺神社。
宇智波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这人看的是什么,不是宇智波,而是神社。
千手扉间在林间飞奔起来,木叶很多地方都有他的飞雷神印记,而这已经是距离南贺神社最近的一个。
五分钟后,他们站在了宇智波的石碑前,密室里早已人去楼空,无论是熟悉此地的宇智波斑,还是凭借感知反复搜寻的千手扉间,都一无所获。
看来黑绝确实不知得了什么风声,早已溜之大吉。
当真的确认了一点后,千手扉间反而冷静了下来,事到如今再追究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只能说好在他们已经明确黑绝真正的目的,虽然眼下目标人物重新潜伏回了暗处,但总算也不是防无可防。
木叶的银发初代目表示这个局面虽然有点失控,但问题不大。
倒是宇智波斑。
他抱臂拧眉,看向了那个站在一堆碎石边的男人,这人刚才一怒之下劈碎了宇智波那块祖传石碑,看起来对于这个结果也是全无预料。
事情有因才有果,黑绝会临时出逃,十有八九是已经被打草惊蛇。
时间凑得如此刚好,千手扉间实在有理由怀疑今日某人来的那一回露了什么马脚。
他当然不认为宇智波斑会蠢到与黑绝当面对峙后又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但即使没有打照面,哪怕只是临了驻足,旁人瞧见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也必然会起疑心,黑绝是何等谨小慎微的狡诈性子,而宇智波斑可远远算不上喜怒不形于色的类型,战场修罗一动杀心,哪怕只是写轮眼轻轻扫过,一个眼神都像要伏尸千里。
是他的错,他不该理所当然认为宇智波斑能一个人妥当周全地处理好这件事,任谁看过那样的未来都难免动摇,他只是没想到这人会方寸大乱到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千手扉间反省自己的误判,他起初只以为宇智波斑是自醒来后便直接来这里思考人生了,却没想过对方可能已经有过一番权衡拉扯,甚至是去而复返。只是如果是这样,这其间意味可就大不相同,前者可以是对方需要时间梳理情绪与思路,又或者当事人的自责已经压过了对黑绝的憎恶,当然这种固步自封优柔寡断的想法,在千手扉间看来完全不是宇智波斑会有的心情就是了,但无论如何这些可能性至少不会影响对方对黑绝的态度,最多只是再次确认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对于事情处理的优先级认知不一致。可如果是后者,那却表示宇智波斑分明也将解决黑绝放在首当其冲的位置,却在临门一脚又因为某种理由而停下了这个打算。
倘若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能让盛怒之下的宇智波斑放过一个诓骗扭曲他人生的仇敌,这个理由的分量简直可怕,哪怕此刻宇智波斑不知为何又下定了决心,千手扉间也已经拉响警报,因为他今日能为这个理由控制杀心,说不定明日就能为这个理由大开杀戒。
一切不合常理的行为,在银发火影看来都是后患无穷,尤其当当事人是宇智波斑的时候。
他提防宇智波斑发疯大概已成习惯,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改掉了,或者换个角度来说,他还不确定自己需不需要改掉这个习惯。
诚然“月之眼”是个针对“因陀罗式完美主义”的弱点来有的放矢的骗局,但千手扉间一向相信只要是谎言就必然有破绽,真正让人深陷的谎言逃不开当事人的主观沉沦,毕竟只有最心仪的饵料才能美化鱼钩让猎物放心咬下,而从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斑“失足”经历来看,千手扉间实在不得不质疑这个人的判断力,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容易被这一类“饵料”吸引。
除开因陀罗转世这一层身份,实力与家族同样是宇智波斑无可剔除的重要价值,木叶的两大守护神在受人忌惮的同时也必然引人觊觎,既然“月之眼”能在另一个世界网罗住宇智波斑,谁又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眼睛在暗中窥视,准备了第二个,第三个“月之眼”呢?
事情一扯上宇智波斑,他多思多虑的毛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更不惮抱以最极端悲观的揣测,间或夹杂着一些被害妄想。
那约莫也算是心理阴影的一种了,千手扉间觉得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要神经衰弱。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阻止自己继续往更糟糕的可能去设想,昏暗的石室内烛光微弱摇晃,他叹了口气,声音疲惫,意兴阑珊。
虽然象征性问了这么一句,银发火影也没指望能获得什么有用的答复。今日醒来后他就在办公室忙到刚才,中途离场本来只是打算给人带句话,却没想到后续发展会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想到火影办公桌眼下还摆着厚厚的一沓会议记录,他却已经没了加班的心情,罢了,今天还是早点回去跟大哥一起吃顿久违的晚饭,姑且安抚一下自己的心力交瘁好了。
宇智波斑脸色阴沉,显然事情发展到现在,足够他意识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然而个中缘由却无可奉告。
该说不怪人怕他,这人红着眼瞪过来的时候活脱脱一只索命恶鬼,千手扉间面无表情想。
对方果然还是那副拒不配合的态度,事已至此他也已经没什么好交代的了,他们之间唯一需要商量处理的黑绝已经外逃,而他今日也实在没了处理后续的心情。
银发的千手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宇智波斑见状脸色愈发难看起来,这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他却无疑已经明白了那未言之意。
【你搞砸了】
你搞砸了,宇智波斑。
无声的字眼仿佛能冲撞在眼前,他眼中从刚才起就一直在乱频跳动的勾玉最终定格成万花筒。
“我会把它找出来。”
男人咬牙切齿强硬道,他宇智波斑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
千手扉间闻言停步。
“你知道怎么追踪它?”
“天涯海角,掘地三尺。”
千手扉间嗤了一声,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大约是已经接受事实,想明白后他反而放松下来,语气平静。
“不着急,如果它目标仍在你,它就跑不了多远,如果它已经放弃从你这里达成目的,那么解决它倒也不急于一时。”
宇智波斑却照旧叛逆。
“不可能,我绝不会放过他。”
千手扉间有些厌烦了,这家伙还有理智吗?
如此反复无常阴晴不定,这么大个人了到底能不能有点自控力?
他耐心告罄,实在没有心情再与这人掰扯。
“只有叛忍才会擅自离村,这一点应该不用我提醒你。”
放在平时这种容易激怒对方的话很可能会适得其反,但一来他今天从醒来后就一刻不停在干收摊子的活计,眼下再加上个宇智波斑添乱确实让他起了点情绪,二来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很清楚眼下的宇智波斑不会容忍自己沾染“叛忍”这种仿佛悲剧开端的身份。
是,说他卑鄙也无所谓,他就是拿捏了对方那种一朝被蛇咬的心态。
头也不回丢下话,银发的千手踏出石室,只在台阶前与姗姗来迟的魂态宇智波错身而过。
神社外月光洒落,转眼已是入夜,走下台阶时他站定在原地,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试图借此平息一下起了波澜的心情。
撇开冗杂的念头,迎着月光他揉了揉额角,这跳跃又纷乱的一天下来,大约要到此刻他才算真正冷静下来,却又难免倍感无奈。
看来,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