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日记》如果可以

6、大结局

　　沙鸥的激烈语气让本吓了一跳，半晌笑笑道，“没关系，只要你是他相当重视的人就行。”
　　“你敢做什么，我会让你死得相当难看。”
　　“呵，你终于发话了吗？”本拉开吊灯，转身看向原本黯然的墙角，那儿的沙发上坐着的是颜昊。本摸摸下巴想了想，“我本来倒也不想干什么地，不过看来你真是相当重视她，所以……”
　　“想干什么吗？”沙鸥看着迫近的他，忽然脱口而出十几种语言交汇而成的骂人话语。
　　本呆了呆，笑笑：“我不想说那么古老的台词，我只是很喜欢看到颜昊绝望难受的表情而已。”话音刚落，什么声音响了起来，“该死！”他一下子停下迫近的姿势，跌坐在椅子上，大吐了一口气，打开手上的通讯器，“是我。”
　　“本，立刻把他们带来。“
　　“呃，可是。”
　　“私事以后再解决吧，他们目前的重要性不是你可以估量的。”
　　“是。”
　　通讯器中传来笑声：“别为个人感情而困扰了，没什么不可解决的事。”
　　“好了，真烦！”本断了通讯，唤进两个人，指着颜昊和沙鸥，“把他们抬到车子里，真好运哪，你们！”他笑着看不理睬他的两人。
　　好像今年中了“绑架运”啊，不到几天功夫就被绑架了两次，长此以往，她会变成被绑专业户了。宝宝忿忿地想。虽然这次和前次大不相同。
　　“几位，过得不错嘛。”黑暗中响起了调侃的声音。
　　“呃，是谁？”宝宝扶扶脑袋，好痛哦。
　　有人拍了她一下，“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吗？反正在这儿待久了，就该看得出了。”
　　“残月哦，怎么那么有精神？”接口的是沙鸥。她身上的药性已开始有些过去了，声音还是虚虚的。
　　“老规矩，装昏。”残月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她已很能适应这里，清楚地看见每个人的表情。
　　“诶，非得吵醒我不可吗？”这次说话的是冰冰。
　　“小姐，你当午睡啊？这是绑架现场！”宝宝叫道，“又睡，睡死你！”
　　“绑……该下地狱的纪子！又耍这么卑劣的手段！”冰冰一下来了精神似的又叫又踢，让一大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房间门被打开，走进两个人，“有请。”
　　“什么待客之道！”残月叹息着说，仿佛认为自己真的是被请来的一样。
　　“各位，几天没见了。用这种手段邀你们来也实在不是我的本意，可是用和平的手段……你们是不会来的吧。”
　　“‘见’？我看你是背对我们的吧，你背后又眼睛吗？”宝宝相当不乐见他的态度。
　　“说实话，你们是相当厉害的，我最钟爱的部下冷裔都败在你们手里，害我只得重新部署一切——不过看来还是我比较强啊！”
　　“或许吧。”残月冷冷地看他
　　“你这不是指责我这上司无能吗？”阿拉斯和他开着玩笑，同时飞快地看了他们几个一眼。
　　“我可不承认你再是我的上司。”沙鸥说道。
　　“请不要这么说。”开口的是纪子，居然带着些怯弱恳求的语气。
　　冰冰对她的态度感到奇怪，将注意力从阿拉斯身上转移到她身上，“有什么解释的吗？”她对一系列的事已丧失了先前的兴趣，只感到疲乏而已，有些冷淡地说。
　　“的确该有解释的地方……”那个人忽然皱眉看到墙上闪烁的红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冷冷地说。
　　“来得是时间啊。”残月喃喃道，看看手表，“希望没忘了特训内容。”
　　“你……”冰冰看看她，“不会吧。”
　　“会的。”她笑笑。
　　“我才是个无能的上司。”那人叹口气对阿拉斯说，“我的部下竟然反叛我。”
　　“我没有，”门口走进一个人对着他说，“我只是不能不来，但没有背叛，我知道该帮忙谁这边。”
　　“谢谢，裔，”他笑笑，“你至少让我有做下去的信心啊。”
　　“冷裔？！”宝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活见了鬼似的——对她而言，的确实见了鬼了。
　　“我所预想的一幕。”残月笑笑看向冰冰，“你的确出了一个好主意。”
　　“不见得‘好’啊，我们救活的老虎最终还是忠于他原来的主人。
　　“也许有不得不忠的理由吧。”残月看向气氛诡异的一块地方，“请继续解释吧。”
　　“作为非间谍组织的成员，颜昊，你并不知道这组织有多么庞大吧。”
　　颜昊想想，最终无奈地摇头，是，这不是他了解的。
　　“我们，不过是这个组织极小的部分而已。这么说是因为连我也不明白间谍组织有多大，我只是顶尖领导中的一员而已。”那人苦笑了一声，“所以，少了我们其实实力无损。”
　　他们对看一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的只是，收拾叛徒该是你们内部的问题，为什么要牵扯上阿拉斯？”颜昊道。
　　“这就是关键所在了不是吗？”那人笑笑,“因为我们不是背叛者，而是被铲除者！”
　　“诶？”不明白的几个人同时惊呼出声。冰冰看了眼毫无表情的阿拉斯，这家伙，看来早知道了，“是你背叛的原因？”她问。
　　阿拉斯耸耸肩，“因为我发现那些老家伙没讲真话。他们，”他指指那人及纪子和本，“因为知道了一些秘密而被暗中追杀，所以脱离开来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最终被找了出来？”
　　“你们被录用的原因也不仅是能力问题，”阿拉斯说，“有一部分是因为你们可以通过各自的特长接近他们。”
　　“那么……裔？”宝宝想到什么，震惊地看着裔。
　　冷裔露出笑容：“早在那之前你就认识我了。下面我换名和你的接近说到底全是职务所趋。只不过你被蒙在鼓里罢了。”
　　“那个，那时候你被抓是故意的，还有骂我的话……”
　　“笨蛋，”残月插了一句，“否则你以为养一个人很省钱吗？我们干嘛要救他。”
　　“感动时间可以先过去吗？”那人笑笑，“这也叫缘分吧。”
　　“我和纪子大概不是缘分吧。”冰冰阴沉沉地说。
　　“那是因为几个候选人中只有你对机械和赛车的天分最高，”阿拉斯看向纪子，“接近你最好了。”后一句是对纪子说的。
　　纪子一笑，“是啊，逼得我出手可不易啊，竟然一来就先告诉我她是政府的人。”
　　“到底……”沙鸥看着他们，“知道了什么秘密而招致这样的下场？”
　　“亚特……兰蒂斯啊。”那个人缓缓地说，“不能再多说了，这是间谍的职责。”
　　“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残月怨怪地说，“为了一个不可能泄露的秘密，值得吗？啊，这不说是建立在无利益可图的基础上的。”
　　宝宝、沙鸥和冰冰同时看向残月：“真像!你做间谍一定很好的。”
　　“不是啊，”残月说，“我也怕死，利益又不是首位的。”她想了想，看向阿拉斯，“宝宝用来牵制冷裔，冰冰用来逼迫纪子，那我和沙鸥是附属品？”
　　“沙鸥……聘请她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在招聘处见了她一面的颜昊，我是个为朋友考虑的人。”阿拉斯说道。
　　“那，无关的是我，拜拜！”残月向他们摆摆手。
　　阿拉斯嘴角滑出笑容，“我说过的，踏出这一步就休想再改变了。收了我三千万南极币的小姐！”
　　“我说过，钱是次要，命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走不了了。”本忽然开口，“下面在刚才已围上了间谍组织杀手级的人。”
　　“连我们一起吗？”沙鸥问，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那人笑了笑：“我了解他们，离他们动手还有两到三个小时吧。”
　　“即使这样，我们也没机会杀出去，死的只会是我们。”纪子说。
　　“炸了这儿吧。”阿拉斯和那个人同时说，两个人相视一笑。
　　“别抛媚眼了，有什么话直说。”残月没好气地瞪着他们。这次任务其实最没收获的就是她，眼见还要赔上一条命，对他们这种摸不着头脑的话更感气愤。
　　“杀了这里所有的‘叛乱’分子，我们就可以无恙了。”阿拉斯走到他们身边，表明自己非‘叛乱分子’中的一员。
　　“你是墙头草马？”沙鸥瞪他一眼。
　　“我还要养老金的。”他一笑，“用那种完全摧毁的晶体炸弹吧。”他向冰冰说。
　　冰冰皱了下眉，恍然了悟了什么：“这里的人……”
　　“早就转移完了，可是最主要的人还在，对他们而言就够了。”那人叹口气，“现在开始好吗？”
　　“你们怎么办？”宝宝担心地看了冷裔一眼。
　　“纪子，本，裔，你们走。”
　　“你呢？”三个人同时担心地说。
　　“这里，是我的基业啊。而且你们大部分人都是被我连累的，我该守着这个地方死吧。”四周安静了下来，就在打架略带钦佩地看着他时，他忽然笑笑：“开玩笑的，我哪有那么老，还有基业这种事……”
　　“那是说你不会死喽。”残月道，“别让我们再次做杀人凶手。”
　　“我还会在这里的。即使用了晶体炸弹，人体纤维还是存在的，有我的纤维，你们就不必担心什么了。”这次的语气十分沉重，完全不似平时的他。
　　“干什么！”本首先反应过来向他扑过去，一堵钢化门已堵在当中，将他与大家隔离开。
　　“请开始吧。”他在里面中止了与外界的通讯。
　　纪子从一旁拿来一个箱子，“炸弹是预备好的，只还需要加强一些威力而已。”她对冰冰笑笑，“以前对你过分了，不过我真是很欣赏你喔——那种不会为环境所迫的性格。”她掉转头去，“我去看看别人。”
　　冰冰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叹口气，转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接下去怎么逃？”沙鸥看向颜昊——及他身边的本。
　　回答的是本：“你们在爆炸前出去也无所谓，因为你们不是目标，而我们会有自己的方式。“
　　“是，”冷裔走了过来，“将炸弹安在几个基准点的非基准点上，你们可以启动非基准点上的炸弹一边引爆一边出去，这样就无后顾之忧了。出去之后即引爆基准点。”
　　“嗯，非基准点上的炸弹不会构成整体危险，就像对付上次那幢楼一样。”残月笑笑，“对你特训有功啊。”
　　“什么‘特讯’？”宝宝问道。
　　“没什么，”冰冰回答，“不过是在这些天里硬是教会了他能够保护你的知识而已，少得可怜那！”
　　宝宝转头看向冷裔，他尴尬地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分头走吧。”过了一个多小时后，纪子过来说。
　　“我会来找你的。”冷裔在宝宝额头上吻了一下，向后退到纪子和本那儿。
　　本看看颜昊：“我只是很不喜欢你去间谍组织而已。”
　　颜昊皱皱眉没说什么。
　　“当时做得过分了，对不起，”他笑笑，“需要我的祝福吗？”
　　“不，”颜昊回答，“你保重就行。”
　　“下次来，”本笑着看沙鸥，“我要和你抢颜昊哦。”
　　“脑子有病。”沙鸥让本臭着一张脸缩了回去。
　　他们□□了下头，向着不同的方向交错开来。在时间到点时一阵爆炸在身后响起，他们知道，这件事是真真正正地到达了终点了。
　　“感动的瞬间啊！”残月坐在树荫下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久别重逢的宝宝和冷裔，“是不是，杨绍云？”
　　“嗯，哪里令人感动了？”作为非当局人，杨绍云说这句话时很正常的。
　　“死里逃生了？”残月自问似地说，看着远处的一大群人，“墙头草阿拉斯差点又升一级——要不是他级别相较于年龄已算太高。交辞呈的沙鸥却没有可以辞职的讯息，颜昊被提拔了。而我们，开始过平静的生活。同时悼念那位为我们牺牲的西瓜脸。”
　　“‘西瓜脸’？！”杨绍云像被噎着了，“谁？”
　　“没见过他的脸，也不知道是谁。大约是长得太难看了，冰冰这么称呼他的。”残月笑着看他一眼，“我个人倒认为他不至于长那么难看，至少也和你差不多吧！”
　　“你这是夸奖还是讽刺？”他笑笑。
　　“对了，还有件事要说。别试图追沙鸥了，人家名花有主了，我不让你插足的。”
　　“我呀，现在觉得她也并不像我心目中的人。”
　　“没问过你心目中的人该是什么样的。”
　　“冷静！首要的。”
　　“呃，是不像，被假相迷惑了吧。”她笑笑，“怎么发现的。？”
　　“大事的决断上。”他说。
　　残月笑了，“果然还是你。”
　　“我什么也没说吧。”杨绍云的眼睛追逐着远处的一群人，“我又有目标了。”
　　“嗯？”
　　“冰冰。”
　　“哦……好，我帮你。”尽管知道冰冰那时的冷静只是因为在阿拉斯的背叛下而懒得讲的表现。
　　“晚上两位来我家吃饭。”阿拉斯突然冒出的声音让两个人吓了一跳。
　　“不了，我还有这家伙在公司的烂摊子要收拾。”
　　冰冰、阿拉斯、杨绍云、是个全新的好玩的开始，残月笑了笑。啊，她也该重新找寻捉弄对象了。看着远去的杨绍云，她勾起阿拉斯的手：“走吧，去你家。”
　　“克隆人就行了吧，尽管也太残忍。”阿拉斯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残月怔了怔笑笑：“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