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魔小天使》黥雪仁

10、第 10 章

　　这天晚上，楚佚就住进了冷天翔的家，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害的程天依一路上战战兢兢的闪躲着两人瞄来的事件。
　　“楚先生，这间就是您的房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吩咐我，叫我秦姨就可以了。”秦姨恭敬的带他来到三楼的客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身后的楚佚叫住了。
　　“请问，冷总裁的秘书程小姐的房间在哪？”想了想这样问似乎会让人疑窦的，所以就补充道：“因为公司上的问题，有些事要询问到秘书，所以等会我要去去问下明天冷总的工作安排。”
　　秦姨冷冷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眉间开始慢慢的紧拢，犹豫着他所说的话，“在在两楼左边第一间就是了。”
　　“谢谢。”很敏锐的眼神。
　　“不客气。”说完，转身离开了。
　　楚佚脱下外套，准备梳洗一身的疲倦，一只小脑袋蹦的穿了出来，“佚大哥。”
　　“嗯？哦，是依依啊！”这丫头鬼头鬼脑的干什么啊！？
　　嘘嘘，“小声点，我是溜出来的。”程天依贼兮兮的跳上床，跪座在上面。
　　这丫头！—?—“干嘛要溜出来？”自己非常不喜欢她用这个词，好像和自己见面是件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佚大哥，我为了躲避那个敏感的冷天翔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他那双洞悉万事的双眸真的是很厉害。”程天依翻着白眼，手开始在空中乱挥。
　　“依依……”楚佚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不少，语气中包含了点混乱的疑惑。
　　“什么？”—？—
　　“没事……”
　　嗯？佚大哥今天好奇怪。
　　“絮儿，难道真的是自己认识的絮儿吗？”楚佚低头沉思了起来。

　　夜幕慢慢的笼罩，天空中不知名的繁星坠入絮儿明亮的眸中，微微渗出的泪水闪闪发亮，泪痕像流星滑过天边留下的证明。
　　“佚，希望你能为了我，收敛你一下你狂放不羁的脾气。因为我喜欢温柔时的你。”絮儿双手交叉，请求的说着。
　　楚佚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有些害羞有些踌躇的人儿，嘴角开始慢慢泛出甜蜜的笑容，“好啊，只要你希望我就会全部满足你。”
　　絮儿还是很紧张的捏着手指，“佚，我不是想要干涉你的思想，只是……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出什么事。”自己真的是很担心，佚他太强了，所以闯下太多的祸，当然仇人也累积了不少，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伤害佚的家伙。
　　“我知道。”
　　“呼，那我就放心了，呵呵。”絮儿终于放下了吊起来的一颗心，搅动的手指也松懈了下来。
　　楚佚激动的抱住令人心疼的可人儿，仿佛珍宝似的揉在怀里。
　　“佚……佚……”程天依急促的呼吸着，显然被梦中的事物所困扰，汗水染湿了她的睡衣，手指用力的搅和着棉被。“佚……佚……”
　　“楚佚，你想要这个女人，就自动的把手上的枪放下。”挟持着絮儿的高大男子瞪大眼睛朝楚佚吼道。
　　楚佚放下手中的枪，眼睛始终注意着那把逼近絮儿脖子的刀。
　　“佚，不要这样，他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絮儿困难的从齿中吐出这句话，但似乎呼吸越来越急促了，被勒紧的脖子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你这个臭娘们，闭嘴。”男子又把刀口接近了点她的脖子，脚后就是深渊的山崖。
　　“絮儿，你不要说话。。”楚佚痛恨自己的粗心，才害的絮儿落入危险困境。脸上涔出了冷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絮儿是否能存活的关键。但她这样贸然说话，很容易激怒对方，这样下去，自己恐怕会失去她。
　　佚——
　　“楚佚，你先用把刀把自己的手筋脚筋全部切断，快！”男子丢过去一把锋利的刀，满脸充满着血腥的味道。
　　“不要——佚，不要！”不要啊。
　　“你给我闭嘴。”刀子划破了道伤口，渗出了鲜艳的血。“快点，我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反正我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死也会拖着这个女人一起下去。”
　　楚佚弯腰接过那把刀，刀口在眼光的照耀下刺伤了絮儿的眼睛，泪水缓缓的流淌了下来。“不……要”
　　在令人分心的时候，絮儿用尽最后的气力挣脱了男子的钳制，奋力的跳下了山崖，“佚……对不起……我不想连累你。”身子迅速的往下坠落。
　　“不要——————”楚佚发出通彻心扉的吼叫声，使男子颤抖的松开了手中的刀把，冷汗开始不断的流淌，眼中仿佛看到了即将面临的噩梦。
　　楚佚发疯似的朝那名正在颤抖的男子乱射，子弹穿射进男子的腰部、大腿部，血液喷洒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但楚佚还是不够泄愤似的用手中的刀切断了他全声的筋脉。
　　“啊————”男子痛的瘫痪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因疼痛开始不停的抽筋。
　　好痛！崖壁尖锐的山石刺破了絮儿的脸和单薄的身子，血淋淋的流了下来。
　　身子变得越来越重，知觉慢慢的麻痹了自己，灵魂好像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就这样一直坠落下去吧！
　　“絮儿——絮儿————————”楚佚站在崖口，准备跳下去，但却被身边的保镖一把拦住，“少爷，老太爷需要你 ，你不能亲身啊。”
　　一句话拉回了楚佚的思想，楚佚留下了今生第一次的眼泪。悲痛的用打刺向了自己的手腕，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又继续在上面砍了起来……
　　“佚……不要，你在干什么……不要啊……”梦中的程天依动着一张一合的小嘴，吐出的话语使在旁的人影凉了身心。
　　“程天依，你给我起来。”冷天翔粗鲁的抓起正在做着噩梦的人儿，使劲的摇晃她满身是汗的身躯。
　　“嗯？佚——”被弄痛的程天依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神情有点迷茫，眼神有点呆滞，最终喊出来的名字使冷天翔的手劲又加重了少许。
　　好痛——是谁在抓我的手臂啊？
　　程天依揉了揉有层薄雾的双眸，定眼一看，“冷……冷天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或许是因为没有睡醒的关系，连原本叫的称呼也改变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连自己也觉得奇怪，从今天楚佚来的时候就开始浮躁不安，所以就来看了一下这和楚佚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的程天依会不会有异常的行动。但却看到满身是汗、嘴中不断喊着楚佚的她，难道连梦中也有他的身影吗？那自己呢？
　　耶！？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念头，不可能的，一定是絮儿那女孩留下的余念所造成的影响吧！一定是这样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得不到他的回答，程天依又一次问道。
　　“没有……是因为你刚才似乎在做噩梦，你以为和一个半夜鬼叫的家伙同住屋檐下能够很安稳的熟睡嘛！？”冷天翔随便乱编了个理由，省得她又在那里胡思乱想，或许……是在为自己找个理由吧。
　　“不会吧，我记得你好像是住在另一幢房子的对伐？”怎么可能会传的这么远。程天依揉着太阳穴，有点发烫的脑子使自己的思路更加的混乱。
　　“但我的办公室在一楼你忘记了吗？”自己最近在处理一件文案，连睡眠的时间也没有。
　　办公室在一楼这我知道啊，但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办公室啊？
　　冷天翔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程天依，算了，现在跟她说话简直像跟白痴说话没什么两样。
　　“你刚才在鬼叫些什么还记得吗？”撇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刚才她梦中所发生的事情，她的眼睛未肿，显然是因为梦中而延续到现实的。
　　“人家哪有鬼叫？”我只是……只是……佚？我好像说了佚大哥的名字了，梦中……对了，梦中的内容，絮儿，又是絮儿？而这次梦中出现的不再是冷天翔少年时候的样子，而取而代之的是佚大哥。但小女孩絮儿却长成了有点犹豫的成熟的女人了，为什么一个开朗活泼又贪吃的小女孩会变得柔弱抑郁不展又迫切希望得到平静的小女人呢？
　　“你不知道自己喊了些什么吗？”冷天翔眯起双眼。
　　糟糕，露馅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和佚大哥的关系。“我……我有说了些什么吗？”程天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瞟向其他的地方，根本不敢看那双犀利的眸子。
　　“那为什么不敢盯着我看。”真想拿面镜子告诉她，在说谎之前先管好自己的那双灵活的双眼。
　　因为……因为……因为什么呢？
　　“因为你的眼睛太漂亮了，我看了会很自卑的。”果然是个很合理的理由，自己果然是天才。
　　这个女人简直是笨到了极点，连这种不合情理的理由也会说出来，真是服了她的单纯了。
　　“……”四周寂静的可怕。
　　“冷总，你可以走了吗？我想要睡觉了。”自己真的是很困耶！睡得好端端的突然被人拽起来，虽然那个梦说不上甜美，甚至可以说是噩梦。从噩梦肿突然起来更是难过的要命，全身都是汗，额前的刘海也湿透了，背脊开始发凉了。
　　冷天翔眯起双眼，手指轻佻的滑过她额前湿润的刘海。
　　又来了，他的眉头又开始紧紧的皱了起来，还有这只让人脸红的手指，他干嘛做这么暧昧的动作，这样会让自己觉得和他很亲密似的。
　　“睡觉前洗个澡。”今天就先饶过她，看她那副累的灵魂出壳的鬼样。
　　洗澡？“为什么啊？”呆呆的表情真是展露无疑。
　　转身离开的冷天翔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笨，怎么会让这么蠢的家伙做秘书呢？
　　“冷天翔，你的额旁流汗了耶！”很热吗？为什么自己流汗他也流汗。
　　这个笨女人，自己不是流汗而是被你的这笨丫头气得涔出冷汗的。不管这笨蛋了，走人！否则会气死的。
　　等到冷天翔的身影完全离开自己的视线，嘴中还在喃喃自语：“洗澡……洗澡……？？？”难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流汗而着凉吗？
　　不会吧！肯定是自己多心了。但自己为什么会对这荒谬的念头有所期待呢？
　　长夜慢慢，月牙儿在深蓝的天空中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晕。脑中悬挂着絮儿、少年时期的冷天翔还有自己最敬爱的佚大哥，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还有自己为什么会梦见他们，到底自己和他们会是什么样子的关系。如果说我是絮儿，那又为什么自己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如果父母在的话，自己就可以问他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即使自己真的是因为某事而暂时失去某一段的记忆，但相信他们肯定是知道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使絮儿这个可爱活泼的女孩转眼间转变的。
　　心中闷闷的，找不到解气的通道，缠乱纠葛萦绕于自己的脑中，虽然能够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情景但思绪却变得迷乱。
　　好困……眼睛自己快合上了，是不是再做梦就可以知道谜底了呢？不管这么多了……真的是好困……

　　昏暗的房间中，淡绿色的灯光呈现出萦萦的光晕。
　　半白头发的妇女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中端握着日本式的瓷器茶杯，热乎乎的茶水冒着白腾腾的云雾。
　　“少爷，你……你还再喜欢着絮儿吧？”秦姨喝了口清香的茶，看着若有所思的冷天翔，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显然给他的打击不小，连眼神也瞬间变得矛盾起来了。“也许以我立场来看不应该提这个问题。”
　　“秦姨，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把你当成母亲看待了，所以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秦姨是25岁进我们家做管家的，也是是因为那个死老头的关系（冷天翔的父亲大人），具体的情况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这是上一代的事情，而至于亲生母亲，自己却一点影响也没有。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听秦姨一句劝告，可以吗？”秦姨欣慰的笑容中淡淡的隐藏着忧虑。
　　冷天翔难得露出温和的神情，“秦姨有话就直讲。”
　　“絮儿……不，应该是程小姐，希望少爷不要再重蹈覆辙。”正因为少爷的心中还有絮儿的影子，或许他在催眠着自己对絮儿的恨意，但只有旁观的人才看的清他真正潜藏的深情。
　　与秦姨交谈的冷天翔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的他，双眼温柔如春水，脸廓的线条变得柔和。
　　“秦姨，不要想太多，她不是絮儿。”所以不可能会有再一次的恋情。
　　秦姨看了他须臾后，还是忍不住劝道：“虽然我这老太婆这么说，但请少爷不要欺骗自己内心的情感。”程小姐的容貌越来越像絮儿了，就像魔法般一点点恢复到原来的面貌，我想这点他心中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秦姨是懂得进退的聪明人，所以自己会点到为止，留一点空间给那个困惑的聪明人慢慢理解。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从困惑中解脱的。
　　冷天行凝听着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在斟酌着话中的句意，内心不断的挣扎着。
　　妇人揉着他紧皱的眉头，“什么时候，少年不再是以前的少年。而女孩已经变得不是从前的女孩了。”
　　冷天翔愕然，嘴角露出了淡淡的苦笑，淡的让人很难相信那是笑容。
　　秦姨凝视着他，目光温暖祥和。伸出有点粗糙的食指按住了他眼角即将流出的这几年来曾经被遗忘的泪水。
　　这孩子压抑了太多的悲痛，也许是因为程天依的关系，原本被埋没的人性爆发了出来。
　　秦姨按住了一滴泪水，温暖如血，晶莹如泉。
　　少爷！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杯中茶水没有了温度，云烟也失去了。
　　夜风凉凉的吹过，却吹不走房间弥漫着沉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