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迹》鱼线发黄

2、初遇 第一章初遇

　　第一章初遇
　　“师父！你找我？”唐姒蹦蹦跳跳地跑到草屋前，屋前院子里的摇椅上坐了个老人。老人胡子全白，还编了个小辫儿。他听到声音后招了招手，意思让唐姒过来。
　　唐姒跑到老人面前蹲下，“师父，你找我干什么呀？”老人笑着摸摸唐姒的头，“为师算了一卦，你帮为师去山下寻一人，此子如若放任其自有成长，恐扰乱世界秩序。”
　　唐姒微微一愣，抬头看师父的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得到了师父的许可，终于可以再次下山了。天道老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玉盘，他将唐姒的手牵起，虚放在盘上，“徒儿可否保证将其寻到？”
　　“当然可以。”唐姒并不知道为何如此郑重，只是出于本能对于师父的服从，也严肃的回答了。当然，倘若唐姒知道最后的结果，当如惯例，怕是会后悔的。
　　“既然如此，你且滴一滴指尖血让这玉盘引你下山吧。”天道老人将玉盘往前一递，唐姒接过。他微微用力，指尖飞起一滴血珠，玉盘仿佛自有引力，血珠方显便被玉盘吸收完毕。天道老人看到玉盘显现浅色的光，便挥挥手要求唐姒收拾盘缠即刻下山。

　　......
　　“他叫......”

　　冼城

　　小城里的风光与山上不同，山里是花草树木，城里便是车水马龙。四周皆是吆喝叫卖的声音，热情的商贩总在街道中游说过路人到他们的小店里瞧瞧坐坐。唐姒到如今年方十八，上次进城还是垂髫之时，其间间隔也有十余年久。倒不是小城样貌有多么不一样，只是如今唐姒也能成为那被拉拢的客人，心里总不免有些的欢喜新奇。拉着他的小二是真的不想放手，试问谁遇到一个绝顶标致的人还不上前凑着讲话。唐姒样貌是真的好看，白嫩脸蛋上大眼长睫，鼻子挺巧，唇似花瓣，发髻下露出的耳垂上有一点浅痣，与眼间鼻梁左侧的一粒小痣呼应。黑色的明艳，白色的纯粹。再加上一身素白衣裳，如仙似灵，好不真切。

　　“公子，来我们店铺里喝喝茶吧。今年儿才收的茶叶，可香着呢。”小二拉着唐姒往茶馆里走。

　　“少爷？”齐之疑惑地看着突然停住脚的男人。男人醒了神，转头对齐之笑了笑，“瞧见前头，一时晃了神，无碍。”
　　男人又上前走了几步，停在了茶馆门口。
　　小二瞧见男人，松了拉住唐姒的手，转脸对着男人作揖邀请。“齐公子，今儿来喝茶吗？”
　　男人对着小二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唐姒，双手向前扬了扬，“在下名叫...”

　　“他叫齐稣。”

　　“...齐稣。”齐稣的声音和师父的声音同时在唐姒耳边响起，他不敢相信这么简单他就找到了那个传闻要把世界搅乱的人。“公子，嘿，公子。”小二扯了扯唐姒的袖子。唐姒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觉中呆住了。他微微抱拳，“失礼了，在下唐姒。”齐稣看着唐姒嘴角总抑不住笑，他抬手拂了唐姒的拳“遇到便是缘分，唐兄不建议与在下上楼喝一壶茶吧。”
　　唐姒犹豫一二便点了点头，他想如此不费力总是有蹊跷，还是小心些好，一同喝茶也方便探探虚实。于是，小二便领着他进了楼。

　　齐之在看到唐姒的脸后便沉默不语，等到唐姒先一步走进茶馆才开口“少爷，这...”齐稣打断了他“我知道。”
　　“那少爷这是...?”
　　......
　　“少爷确定如此，会后悔吗？”
　　“不悔。”
　　......
　　齐稣甩了甩袖子，抬步走进了茶馆。

　　二楼厢房中

　　唐姒在小二指引下走到厢房中，却没见齐稣跟来，回头要下去寻时齐稣刚巧进来，一不小心两人撞了个满怀。“唐兄这是？”头顶传来齐稣的笑声，唐姒的耳朵一下烫了起来。他抬手推开齐稣，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羞羞怯地转头回到座位坐下，“齐公子抱歉，没有注意，撞到了。”
　　齐稣手指摩挲了一下衣摆，也走到座位坐下。
　　“无妨。对于唐兄，自是无妨。”
　　“咳咳咳...”齐之低低掩面咳出了声。原本意似乎是为了缓解突然微妙的气氛，却不知怎么的，尴尬反而加剧了。幸而是小二也机灵，边招呼着“二位公子且在这稍等会，小的这就去把那新茶泡了拿来。”边拉着齐之跑了。

　　唐姒不自在地动了下手指，思索着如何劝说齐稣和他一同上山，以便他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倒说是也难怪小二能叫来齐稣的名讳，经齐稣介绍唐姒才知道原来齐家是这冶城里数一数二的显赫门室，似乎与远方京城的那位也有些关系，而齐稣就是这门室里的公子爷，嫡少爷。唐姒想着这事难办了，他哪能有本事拐跑一个嫡系少爷呀，眉头不自觉地锁住了。

　　齐稣看着唐姒锁住的眉头轻笑，“唐兄可还是介意刚刚在下的话？”
　　“啊？不，不是的。”唐姒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这也太尴尬了吧。
　　“如此，那就好。想着要是让唐兄这样好看的人讨厌了，在下可是会伤心的。”齐稣盯着唐姒的眼睛，做出一副好深情也好难过的模样。
　　唐姒只能盼着小二能赶紧把茶送上来，好缓解他不可名状的尴尬。
　　“齐兄不必在下的称呼自己，你我本是平辈的。”
　　“那在下，啊，那我能唤你的字吗？”
　　“呃，年初方才十八，尚未弱冠，未得长辈赐字。”
　　“那，乳名？小名？唐兄总不能一直让我叫你唐兄吧。”齐稣微微前倾着身子。
　　唐姒为难的看着齐稣，巧了，师父也未给他任何除了唐姒以外其他的称呼。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怕对方以为他在敷衍他，也怕他瞧不起什么都没有的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从来没有过，不知道好像中了邪一般，突然闯进他的脑海跑不出去了。

　　“吱”的一声，门推开了，小二拿着茶上来了，一同端上来的还有一碗红豆糕。唐姒只停顿了一下，迅速拿起一块红豆糕“咦，我很喜欢红豆糕，这可不巧了嘛。”掩饰地并没有看向齐稣，只是对小二笑了一下，“谢谢你啦，很好吃。”
　　小二左瞧瞧右瞧瞧，只见得齐公子盯着唐公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目光很深，很深。而唐公子又不知道为什么耳朵红红的，很好看啊，是真的很好看。他只得低头微微扬手作揖退了出去，不做过多的打搅。

　　“你果然也是喜欢红豆糕的。”齐稣略微有点失神。
　　“什么？”
　　“无事。不若我唤唐兄四儿如何？”
　　“嗯？？？不，不妥吧这。”唐姒吓得手中的红豆糕差点掉到茶碗里。四儿，四儿也太亲昵了吧，这...不合礼数吧，这城里的贵公子都这样称呼彼此的吗？
　　“倒也是我玩闹了些，四声，这可以吗？”
　　“可以的。”唐姒慢慢拆开了两个字低低念着，这是第一个属于他的小名，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他的师父不给他起小名。这是第一次，他喜欢这种唤彼此小名的事。“那齐兄呢？”
　　“我？吾已及弱冠，父亲给了字，首丘。”齐稣只是低下了眉眼看不清神情。
　　“首丘？首丘...鸟飞返故乡兮，狐...死必首丘的那个首丘吗？”唐姒只觉哑然，这是不喜？齐稣的父亲是不喜欢他的孩子吗？那...他能很轻松的带走他吧？
　　“是那个首丘。”齐稣原本是真的很讨厌这个字，因为这是他那貌似深情的父亲给他画下的条框，他无法逃脱，无力挣扎。他原以为众人皆同尔，谁不都惋惜那份深情呢？可是他却在唐姒那读到了不同以往的，关心。

　　唯有关心，才能扰乱心绪。

　　“不知为何，我与四声颇有种一见如故的熟悉感。四声，你可愿意来我府上做我幕僚呢？”齐稣手指摩挲着茶杯，继而微抬起茶杯向前递去。
　　......幕僚，如此就可以寻着机会拐跑首丘。计划通。
　　“自是愿意。”唐姒端起茶杯磕在齐稣的杯壁上，笑着喝下了那上好的茶。
　　笑的真好看，齐稣心里想。

作者有话说

　　来之我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