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你是我沙漠中的第二轮月亮》北扣子

2、红色蝙蝠 红色蝙蝠

　　达米安这几年躲避哥谭如同他躲避母亲的呼唤。

　　新罗宾的出现曾短暂地引起了达米安的注意，那时的他竟然从报纸上才得知新继任者的出现，怒火犹如山间野火般从心底燃烧到头顶，他呼吸急促仿佛看到另一具残缺的尸体。

　　脑海中的提姆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提姆坐在他脑海中的庄园休息室躺椅上，四肢健全面色红润，声音尖细地嘲笑他的精神混乱。

　　于是达米安将不知何时利刃出鞘的武士刀克制地收了回去，将报纸扔进垃圾桶继续一天的生活。幻觉提姆在一旁咯咯笑他躲避现实犹如深山隐士。

　　直到红头罩横空出世达米安才在布鲁斯的罕见请求下回到哥谭。红头罩子弹横扫哥谭，在警局门口扔下一麻袋人头，风暴席卷哥谭地下世界。布鲁斯请求他保护罗宾安全。

　　目前为止达米安只在前段混乱的时间在哥谭和杰森简短说过几句话，其余时间基本在一旁沉默地喝阿尔弗雷德为他泡的茶，看杰森叽叽喳喳围着布鲁斯转。

　　达米安不明白这个小孩干嘛离家出走能逃到他这里来，更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在给他做早餐。

　　“提米他老是提到你，真的。”杰森坐在餐桌前，双手撑着下巴看达米安做早饭，“我觉得他其实不想表现出来让我们知道，但是，啊，真的太明显了完全无法无视。”

　　达米安手稳稳地将煎饼放了个面，没有焦糊，很好。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于是一阵沉默悬浮在两人之间，煎饼滋滋响。

　　杰森年纪不大，但身高明显低于同龄人，胳膊和腿细长，浓密的眉毛，深蓝的眼睛略带野性，脸颊也没多少肉，眉骨上一道伤口的底端十分危险地靠近眼球的位置。此刻那双小兽般的眼睛谨慎地观察达米安紧绷的肩膀和背部。

　　提姆把杰森打得半死隔开他的喉咙，杰森轻易原谅了他。达米安此前从未和他过多交流，甚至从未将刀尖偏向他分毫，他却在达米安身旁从未放下警惕，随时像要拔腿就跑的状态。

　　幻觉里还年幼的小提姆一脸看戏嘻嘻哈哈，“他害怕你。看来新小鸟比我有安全意识多了。哈哈，他会活得比我长的。”说完小提姆假装捂嘴吃惊，“哎呀，我这么说你伤心了？”

　　达米安想让他闭嘴。他知道本该死去的提姆不知怎么现在在犯罪巷活得好好的送别人去死。但幻觉照常纠缠不休。

　　杰森怕他，但他依旧僵硬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达米安等待反应。

　　达米安想到恐惧颤抖的野猫，饿得饥肠辘辘的时候，只得忍着恐惧靠近投喂的人类讨食。

　　所以父亲可能确实有某种将流浪野猫养得温顺又忠诚的古怪能力。达米安思索着，给属于杰森的盘子里加了更多水果。

　　盘子推到杰森面前，蓝莓煎饼和一小份水果切，他低头看了几秒，叉起吃了一口，随后狼吞虎咽起来，“还不赖。当然，还是比不上阿福的华夫饼。”杰森边说边往嘴里塞更多煎饼。

　　达米安没反驳。这是实话。他坐下前看了眼通讯器，来自布鲁斯的十几条被他忽略过，阿福只发了一条，关心他的近况，并嘱托让他照顾杰森过个周末。

　　“你周末就呆在这儿，下周我送你回去。”达米安随口通知杰森。

　　杰森咕噜咕噜喝完果汁，“我不回去！”他打了个哆嗦，“布鲁斯又要冲我发火，或者更糟，他会唠唠叨叨，太可怕了！”

　　达米安嗯嗯地应付他，“你想留下的话随你便，但你必须保持整洁，还要跟我一起去上班。”达米安边说边在手机上紧急搜索怎么带小孩。明显他不能再用养猫的方式养杰森，把他扔在屋子里留下水和食物或者做玩具给他让他跑来跑去追毛线球之类。

　　“不过阿尔弗雷德要求你周天晚上回哥谭，周一去学校。”达米安补充道。他觉得很奇怪，阿尔弗雷德在简短通讯的最后一句叮嘱说“如果杰森少爷执意不回家请提醒他周一的课程有英语。”

　　没人喜欢学校，无用的老师和智商堪比草履虫的同学，他们甚至一大半分不清世界有几块大陆。达米安不懂这句话。或许是阿尔弗雷德和杰森约定的某种秘密语言暗号。

　　他说完翻阅了会儿手机搜索的结果。

　　“十种适合幼儿的游戏，有助提高智力又趣味十足！”杰森不是幼儿。

　　“五种奶粉测评，猜猜谁家最营养健康？”杰森不用吃奶粉，应该？

　　“我和弟弟的一周vlog”目前这个视频与他现在情况的相关度最高，于是他收藏到接下来观看。

　　“教育专家提议取消春假，延长学习时间。”可怕。达米安抬头看杰森，却发现他一脸纠结，手指搅来搅去，皱紧眉头瞪着盘子。

　　天呐，他爱上学。达米安震惊于这个结论。他重复阿尔弗雷德的话，“你在下周一的课程中有英语。”

　　杰森的表情更纠结了。“我不想回去。”他喃喃。

　　达米安给他时间再想想。他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坐回桌边看起了视频内容。主角和弟弟吃冰淇淋车的冰淇淋，这点可以做到。逛公园遛狗，这也可以。游乐场，这点存疑，他不认为自己和杰森能在游乐场这样的地方相处融洽且玩得开心。

　　“好吧，我回去。”杰森终于决定，他严肃着小脸，“但我要给你一样东西，而且你不能抓狂也不能打我。”

　　“是谁给你错觉让你觉得有权利跟我讲条件？”达米安语气冷淡地问杰森。

　　杰森没理他，咽了口唾沫，紧张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一次性通讯器，像放易碎品或者炸弹那样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中间。外壳上印着一只尖锐的红色蝙蝠。

　　达米安倏然起身，他瞪着脸色惨白的杰森，杰森慌张地大叫，“是斯提芬威胁我这么干的！你不能怪我！”

　　蝙蝠。红色。

　　“他迟早会找上门的，你心里清楚得很。你以为你能无视他躲起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吗？哈哈。我以为你从来不是天真的那个。”幻觉小提姆幸灾乐祸地捧着脸，蓝眼睛里闪过诡异的绿，“我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