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Step.51 “真的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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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隆冬，2017年也渐渐步入尾声。又下了一夜的雪，天气冷的吓人，林馀年站在公寓楼下，轻轻呼了一口气，白色的热气便氤氲着消散在还未大亮的清晨。韩国练习生生活过了小半年，他也终于逐渐适应了下来，不如刚开始那般煎熬。
不论是唱跳还是镜头感又或是语言，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哪怕是空降的边缘人物，也一点一点努力着做到更好。虽不说有什么亲密的好友，但也有了一两个能说得上话的同事，不至于孤零零的。
体能不再是困扰林馀年向前跑的阻力了，但他依然保持了晨跑夜跑的习惯，也只有这一早一晚的两个小时里，他可以拼命的呼吸着独属于自己的空气，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时间。
“晨跑吗?”
林馀年抬起头，看见朴浩宇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他摘下被风雪淋湿的兜帽，露出了过于苍白的脸，像是一夜没睡，有些恹恹的。
“是，前辈。”
“喔，这样。”
朴浩宇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径自往前走，林馀年便侧侧身给他让路。这半年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没有闲谈，没有亲近，准确的说，朴浩宇和任何一个人都是这样，比起并肩作战的朋友什么，这个人好像更愿意把周围的人当做对手。
“Julien，”朴浩宇突然停下脚步，“你知道下一次的练习生的分组考核YG公司的负责人会来吧？”
“好像听说过，”林馀年耸耸肩，努力装着不在意，“他们有讨论来着。”
他不知道朴浩宇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YG会来负责人的消息，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不是什么新鲜事。为了这次考核，练习室把所有的练习曲目都换成了YG公司制作的歌曲。
“我们小组这次抽到的歌需要vocal，所以黑泽选择去了另一个需要舞担的小组，”朴浩宇不等林馀年表态，而是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们组。当然，有利有弊，可以自己权衡。”
林馀年听明白了朴浩宇的话，他是这个练习室资历最丰富的练习生，也是公认的离“扬名立万”最近的人。他的组员也是同样优秀，绩效考核都是数一数二，跟他这个中不溜有时候还动不动落后的人自然不同。
在这里时间长的人，早就有自己的固定组员，除非制作老师特定分组。刚开始林馀年就是一朵飘萍，哪里少人去哪里，几乎不考虑团队配置什么的，时间长了，个人优势显现出来，也会去寻找更适合更能发挥自己长处的队友。
当然之前的合作者也称得上优秀，但也是这个练习室的吊车尾了。那些所谓的闪光点和特长会在这些人面前露出一些，可要是把他放进一群真正优秀的人里，不过是泯然众人矣。
哦，可能会获得一句“做的不错，你辛苦了”的评语。
“哪首歌？”林馀年顿了顿，还是问清楚的好。
“《盲目的爱情》，SECHSKIES去年的RE版本，姜成勋前辈的副歌部分，你懂的，”朴浩宇习惯性的转了转左手小指上的尾戒，“上次路过你的房间，好像看见你买了他们新出的专辑，所以想着你会熟悉一点。这首歌dance和rap部分已经够我们头疼了，需要一个在歌唱方面能够帮上忙的队员。”
“金俊翼也可以吧？他可是我们当中数一数二的vocal呢，”林馀年推脱了一下，经常合作的那几位其实也发来了邀约，他们抽到了今年winner组合回归的单曲《really really》，说实在的，他真的更喜欢这首歌多一点。
最起码组内压力没那么大。
“我只是觉得你的时间不应该大把的浪费在这里，你懂我的意思，”朴浩宇笑了一下，转身进了电梯，他的声音远远的飘过来，“距离下次考核还有些时间，周末给我答案吧。”
“嘁——”
林馀年听到电梯门关上了，这才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这帮韩国人真是没劲儿，邀请就邀请，还什么“给你思考的时间”，“懂得我的意思”，你是住在哥谭市吗？当什么谜语人。
朴浩宇他们组的实力确实强啊，不过也有短板，那就是没有一个出色的vocal，但是他们在不犯错的情况下，已经可以把别人甩好几条街了。金俊翼是唱歌厉害的人不假，但他自命不凡，宁可去第二梯队当队长也不愿意听朴浩宇的使唤。挑兵点将，不就轮着自己了吗？
林馀年习惯性的戴上一个黑色的口罩，防止冬天寒冷的风灌进咽喉，对嗓子有损伤。耽误了这么一遭，天都大亮了，他默默哀嚎一声，看来今天不能跑完，只能跑半圈就得赶着去练习室了。
巴黎的学业在11月中旬暂时结束，林半月开始了漫长的寒假，粗粗估算了一下，大概能自由三个月呢。不过，她先回了趟深圳，看了看江星岚，又在父亲家住了几天，这才启程回首尔。
本来还给林馀年那臭小子带了几本从法国旧书市场淘来的声乐书和摇滚专辑，想着趁在家当面送给他。一连等了好几天都不见弟弟回来，原本以为是高三生学习繁忙，住校不得空，问过芳瑾姨才知道，说是和同学一起去北京集训去了。
“谢谢你啊，皎皎有心了，不过皓皓现在忙的连微信电话都不给我打呢，你把书放在家里吧，等我有空给他寄到北京去！”
自从林馀年说自己要上进考大学，钱芳瑾那是直接笑口常开，连白头发都长得少了。接过林半月递来的书，不管看不看的懂，只是翻了翻就对林半月赞不绝口，还不忘再夸两句自家儿子。
“说是跟了个很严格的老师呢，平常不太允许他们胡闹的。前儿还跟我打电话说，为了好好准备校考，过年就不回家了。还说，一些学校年前就开始初试了，和同学忙着订机票呢。我也帮不了他什么，就把信用卡提了额度，让他考试路上吃好喝好吧。”
“挺好的，穷家富路嘛，”林半月也附和着笑了，心里却是总觉着有点不对劲，那小子真是就转了性，乖乖考大学去了？夏天见他还哭着闹着要去当练习生呢！有可能是真的成熟点了吧，过了年可就是个成年人了。
等回到首尔，已经十二月份了。林半月想着这回可能住的时间比较长，就先回了大学城的小院子。还没等她收拾好行李呢，藤井的电话先打回来了。
“阿尼哈赛哟半月欧尼，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我们和中国的乐团合作出演中韩建交二十五周年的管弦音乐会，你可是特邀钢琴呢！”藤井杏香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笑着，“晚上有空没？叫上敏瑛姐我们吃香喝辣去呀。”
“明天吧？我刚回来，收拾收拾，还得去看看，嗯，我男朋友，”林半月抿着嘴轻笑，哪怕是在好姐妹面前，也有一点点羞涩，“我们有小半年没见面了。”
“懂得都懂，懂得都懂，下面的故事就不是小猫咪能听得了，”藤井杏香先是大惊小怪的起哄，然后迅速压低声音仿佛什么特务接头，“哎，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搬家了？”
“搬到哪里？没听你说呀，自从我去了巴黎，我过得如同原始人一般，”林半月放下手机，点了扩音键，坐在地上继续收拾行李箱，“我知道什么呀？连你有对象了都是敏瑛姐和我说的。”
“还是大学城周围，就是从公寓楼里搬出来，跟你一样换成了复式。不过在大学城的另一边，说起来，倒是离YG大楼挺近的。虽然没有小院子，但我已经很满意了，”然后藤井立刻提起声音急促的解释着，“你可千万别听敏瑛姐胡说了，压根没有的事。”
“真的假的？不是说你和圭贤xi……”林半月眯了眯眼，“那你俩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我觉得和恋人差得远好吧？就是偶尔吃一顿饭的关系，哪有那么复杂，”藤井小声吐槽了几句，仿佛有些失落，却又很快整理好情绪，说道，“好啦好啦，不说这个。明天呐，咱们就吃饭喝酒讲笑话，曹酒鬼什么的，都是姐的过客！”
“姐？啊喂，在姐的面前称姐？看我不拧你的嘴！”林半月也笑了，八卦点到为止，看来还远没到能和她们分享的时候呢，“明天哪儿见？老地方？”
“哎，欧尼，我突然想起来一事儿，”藤井又咋咋呼呼的说了起来，“我家不是离YG很近吗？周围就有很多那种舞蹈练习室，也经常能遇到练习生，小帅哥还挺多的。我刚搬来不久的时候，走夜路被一个跑步的男孩子给撞了，虽然他带着口罩和兜帽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真的和欧尼一模一样呢！”
“哈？真的假的？”林半月也跟着笑起来，“那看来我这双眼睛也是能给YG当练习生的眼睛咯？不过世界上那么多人，有双相似的眼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真的，本来我都忘了，但刚刚鬼使神差，一下子想起来了，我就说那孩子的眼睛像谁呢，想来想去没想出来，原道是欧尼你呀！”藤井也跟着兴奋起来，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感叹着，“不过欧尼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啊，标准的杏核眼，中国美人的标准长相！”
“不过欧尼，我觉得你最性感的还是眼下的那颗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永远喜欢漂亮姐姐！”
“好啦好啦，康桑密达，谢谢我们藤井啦，把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林半月也忍不住笑了，“那就说好了，明天下午叫上敏瑛姐，就去我们最常去的那家烤肉店？”
“call!”藤井欢呼一声，两人在才互道再见，挂了电话。
林半月其实没有带很多行礼回来，女孩子出行嘛，主要是化妆品和衣服，想想如今也是走出去有可能引起话题的人了，她不得不忍痛放弃那些穿了很多年的宽大卫衣——虽然它们真的很舒服。
她从二楼取下一大堆衣架，把那些长长短短的衣服裤子一件件挂好抻直，再给那几条害怕褶皱的礼服裙套上防尘袋，然后把它们分门别类放在衣柜里。
一刻都不敢歇，又开始收拾鞋柜，待都整整齐齐摆放好，又把化妆包拿进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又忙着拖地，拖完地又开始给花花草草浇水……总之，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终于——终于！”林半月成大字形瘫倒在床上，此时家里已经焕然一新了，而代价就是她真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做卫生什么的，真的太熬人了！
可一想到一会儿还要去汝矣岛见男朋友，又哀嚎着盘腿坐起来，看了看时钟，不过下午四点，听说今天殷志源还有个行程，距离结束时间还有一会儿，稍微稍微小憩一会儿也没啥关系。
“那就睡一会会儿，要知道现在可是巴黎的早上六点呀——我时差还没倒过来呢！”
林半月嘟哝着把闹钟定在了下午六点，到了汝矣岛，还来得及做点晚饭呢，还来不及思考要做点什么吃的安慰俩人的五脏庙，就迅速的“昏”了过去。良辰美景，唯睡觉不可辜负。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是被人抱了个满怀。林半月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欧巴，几点了？”
“九点多吧。”
那人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双首温暖而干燥，就像是殷志源……等等，殷志源！林半月倏地睁开眼，眼前确实他真真切切的脸，她猛地坐起来，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你，你啥时候来的，我还说去汝矣岛呢！”
“我六点多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没打通，就猜到你睡了，”殷志源也坐了起来，靠在林半月身边，把她拉过来，整个人都环在怀里，“行程结束后就拜托经纪人把我送到了这里，果不其然，看着你睡得和猪猪一样，闹钟响了都听不见。”
“搞没搞错啊——哪里像猪猪了，明明是闹钟不够响亮，”林半月任由人抱着，还没完全清醒呢，就半闭着眼睛说道，“我用的你们新专辑的歌来着，看来不能当闹钟啊，差评。”
“林小姐，你是真的没睡醒啊，”殷志源忍不住笑了，他从床头柜捞过人的手机，点开了闹钟说道，“看见了吗？是我来的时候就顺手帮你关了，睡得那么沉，怎么忍心让闹铃吵醒你啊，肯定是最近太辛苦了。”
“那你岂不是等了我很久？”
林半月睁开眼，昏暗的夜灯映衬出殷志源灿若星辰的双眸，又像是醇香的红酒，她不禁有些沉醉，只觉得理智慢慢飞走，只沉醉在这双诚挚而撩生撩死眼睛里。
“我只是看看你，就足够了。只觉得时间走的飞快，还没看够，你就醒来了，”殷志源的低音性感的不像样子，他悄悄凑近女孩已经泛红的耳尖，在那里留下了一串细碎而缠绵的吻，“欢迎回来，我的宝贝。”
夜晚属于恋人，属于两个炽热而又自由的灵魂。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萧索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能蕴含的一切悟力，
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Step.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