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Step.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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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还是很正经的，音乐厅外的过道上坐满了等待着进去演奏的学生。有的人手里紧攥着谱子，一行又一行的快速扫视着；有的人则闭目养神，只是一只手在腿上轻轻打着拍子……到处都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来往的脚步，和紧闭的大门后飘出来的钢琴声。
不一会儿，音乐声停下，一个高高瘦瘦的白人男孩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欣喜还是悲伤，只是熬过了一次考试的释然。或许今天可以和朋友们在住处好好喝一杯了，成绩啊，未来啊，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烦恼
“Lune Lynn！Lune Lynn！”助手推开了门，拿着名册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清秀的亚裔面孔，连忙冲她招了招手，“到你了，快来。”
“布莱曼先生很看重你呢，”助手替林半月推开门，他颇有些淘气的眨眨眼，“泰尔德克国际古典音乐公司的经理团队也在里面，他们本来想找布莱曼先生一起吃个午饭，布莱曼先生却要他们提前来这里。”
“华纳旗下的那个吗？”林半月愣了一下，她随即反应过来，“就是郑高旻先生环游世界演奏会的制作公司？”
“是，前面一位还在演奏，您还有时间再准备一下，”助手再次点点头，将她带到后台就离开了，“不管如何，好运，林小姐。”
林半月有点懵，更多的是慌张。经历过大大小小比赛的她早就练了一身金刚不坏的好心态，可是听到这个消息，手心却悄悄出汗了。泰尔德克，全球最顶尖的古典音乐制作公司，背靠华纳集团，能为其录制唱片的音乐人无一不是某个乐器领域的问鼎级人物。
像她这样的人？能把握住这样的机会吗？
前一位学生演奏结束，在一片寂静中走下了台。林半月望着音乐厅舞台上的唯一亮光处——一架表演用的三角钢琴威风凛凛的立在那里。她深深做了一次深呼吸，走上了台。
“布莱曼先生，前几个学生弹得都不错，有您当年几分风采。年纪轻轻，想必未来大有作为啊！”奥斯顿·沃纳先生不浓不淡的说这场面话，他是公司派来和洛克菲勒·布莱曼接洽今年维也纳音乐会灌录唱片事宜的，却不想被人拉来听了一场考核演奏会。
这是一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内部牵线搭桥，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是？要是能培养出来一个被泰尔德克签下的学生，也算是布莱曼先生不小的教学成就了。
能当布莱曼先生的学生，能走到这一步，当然算得上是优秀的青年音乐人。但是顶尖经理人的耳朵代表着顶尖制作公司的耳朵，刚刚那些，未免有些过于青涩了，都带着学生气，奥斯顿·沃伦是看不上的。
“刚刚那个瘦瘦高高的孩子不错，就是匠气了些，听着跟录音机似的，没意思。”
“急什么，好戏都是压轴出场，”洛克菲勒·布莱曼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矿泉水，他看着Lune Lynn施施然上场，坐到钢琴前，与往常一样熟稔地用棉布擦拭着琴键，轻轻笑了，“听听看吧。”
“亚裔？”奥斯顿暗暗吃惊，脑子里闪过了另一个年轻的脸庞，那个如同流星一般划过的天才演奏家。但很快，他回过神来，两个人连性别都不一样，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代餐文学啊。
林半月将棉布折好，放到身边的琴凳上，最后做了一遍心理建设，这才悄然开始。到了这时候，台下的紧张已经荡然无存，她自信的坐在钢琴前，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别说泰尔德克来了人，那就是美国总统来了也得坐端正听好了。
烂熟于胸，千锤百炼，这就是林半月的底气所在。
三首奏鸣曲都选自多著名的意大利作曲家梅尼科·斯卡拉蒂，第一首D大调的作品活泼婉约，随着宁静的引子部分，递进到灵巧的展开部，好像旅人走进了森林，与那里的精灵，来了一场奇妙的约会。节奏越来越快，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游走在无边无际的奇妙幻象里，最终定格在高举着香槟酒的华尔兹舞会上。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第一首奏鸣曲结束，奥斯顿·沃纳明显来了兴致，他坐直了身子，开始认认真真听起来，“布莱曼先生所言非虚。”
“比起跟我，这个孩子倒跟郑高旻先生的时间多些，”洛克菲勒·布莱曼紧紧盯着台上，这时候林半月已经演奏到第二首奏鸣曲了，“还年轻，再去历练两年，青出于蓝未可知。”
“本科哪个音乐学院毕业的？”
“中国的中央音乐学院，”洛克菲勒·布莱曼先生说道，“她的导师你也熟，李秉谦先生，我记得他是第一位与泰尔德克公司合作的中国籍钢琴家。”
奥斯顿·沃纳本来想暗叹一句，要是本科毕业院校的起点再高一点就好了。可两人谈话间，林半月已经弹完了三首奏鸣曲，开始演奏舒曼的彩叶集了。只是刚刚听完第一个乐句，沃纳先生便瞪大了眼睛。
“这孩子有灵气！”
舒曼曾说过这样一句话：“音乐是诗的最大潜能。”他的作品所表现的独特性，最主要乃源自其音乐诗化之理想。做为艺术家，道德应成为一个诗人，并且努力达到诗的悟性。这种铭刻于心的理念，使他的音乐如同富于幻想的诗，自由地从凝固的形式中解放出来，用以表达自己的理想世界。
《彩叶集》的难度技巧不算数一数二的，但这种散发着浪漫主义气息的套曲，往往需要演奏者极高的悟性，和作品产生一种直达心灵的默契，从而表现出作者创作理念的极高艺术性。
落叶缤纷，向死而生。饶是听过无数演奏家音乐的奥斯顿·沃纳，也不得不赞叹一句林半月所展现出来的极其丰富的内核和音乐境界。她或许，应该称得上小有所成的音乐人了。
“Bravo!”演奏结束，洛克菲勒·布莱曼先生率先站了起来，鼓掌示意，“Lynn，很好，非常好。恭喜你，来到这里以后，你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又上了一层楼。”
“您谬赞了布莱曼先生，多亏了您的耐心指点，”林半月从舞台上走了下来，先与老师握手致意，“您觉得我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还是可以继续准备复赛的曲目了？”
“不着急说这个，来，孩子，”洛克菲勒·布莱曼先生拍了拍一旁沃纳先生的肩膀，将他介绍给自己的学生，“这是泰尔德克国际古典音乐公司的经理人，奥斯顿·沃纳先生。”
“您好，幸会，”林半月也与他握手，问候致意。却突然注意到沃纳先生在打量她，这让她有些不舒服，只好将目光又放回更熟悉的老师身上。
“无意冒犯，小姐，”沃纳先生开口了，“我刚刚盯着你，是想从你身上看到郑高旻先生的身影，听说，他也是您的老师。”
“确实如此，沃纳先生认识郑教授吗？”林半月有些诧异，但还是好奇的问道，“听说他早年的音乐会，都是与贵公司合作的。”
“那时候我还是经济人助理，与上峰一同处理郑高旻先生的音乐会事宜，”沃纳先生坦率的笑了，“他站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比您还要更年轻些。年少成名，意气风发，如同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
“不过，可惜了，他以个人原因为由，突然中断了音乐会演出，也中断了音乐家事业的大好前景，与我们公司领导人大吵一架后，再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沃纳先生遗憾的摇摇头，“他现在过的如何？”
“郑教授现在过得应当很好，”林半月不是八卦的人，她无意猜测郑教授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只是回答道，“他一直从事自己热爱的音乐理念研究，也有了新的牵挂，或许对他来说，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吧。”
“再好不过，”奥斯顿·沃纳示意助理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半月，“请收下，以后我们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这……这……林半月惊疑的看了一眼洛克菲勒·布莱曼先生，老师却淘气的眨眨眼示意她安心收好。
“好了沃纳，你不是说要跟我商讨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事情吗？”洛克菲勒·布莱曼知道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办办正事了，“瞧瞧，也到午饭时候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顿工作简餐？”
“也好，”奥斯顿·沃纳再次同林半月握了握手，“再会小姐，愿你在利兹国际钢琴大赛上取得好成绩，我们公司一直很关注这样的盛赛。”
林半月紧紧攥着那张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名片，直到走出了音乐厅好久，还觉得云里雾里呢。秋日的雨终于停了，连续的阴天也最终放晴。她走在满是金色落叶的小道上，迎着阳光看着那张名片傻笑。
“好耶！！！”
11月的首尔已经很冷了，位于大海边的济州岛更不用说。殷志源和姜虎东他们在这里录制了约有一周的姜食堂，如今已经是快结束的日子。可是为什么，梦里都是敲猪排的声音啊？
“志源呐！志源呐！”姜虎东听到了闹钟声，迷迷糊糊的喊了两声，可惜因为秋冬干燥，就像是在沙漠里流浪的旅人，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志源呐！”
“虎东哥，别叫了，我再眯一会儿，”殷志源压根睁不开眼睛，昨天又敲猪排敲到了半夜，因为更新了菜色，他还陪着MINO一起商量着怎么画今天的菜单，压根没睡几个小时。
“起了起了，哎一古你们两个！”李秀根率先爬着坐了起来，抓着头发靠在墙上闭眼叹息，“志源呐，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在睡梦里跳品生品死啊？哎一古，wuli弟媳妇怎么办呐？看不给你赶到书房睡去！”
“哥，罗PD录着呐，”殷志源没好气的抱怨一声，但他清楚罗PD绝对不会播出去的，“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会这样。”
“我们志源什么时候结婚？”姜虎东睁开了眼，一睁眼就是时刻关心自家弟弟的老大哥状态，“要抓紧啦，wuli志源呐。”
“木拉，也要问问她呀，”殷志源勾着嘴角偷偷笑，其实林半月早答应了，但是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和哥哥们说，不然不用到明天，就抖落的哪里都知道了。
“虎东哥！秀根哥！志源哥！快起来啦！”远远就听到宋旻浩大呼小叫着，“今天是最后一天啦！说好的有盈余的话会有员工福利的吧！”
“阿拉搜哟！真是！臭小子！”姜食堂的老板虎东xi满口答应着坐了起来，其实还有点发懵，拍了拍有些浮肿的脸忍不住笑了，“真是个臭小子啊。志源呐，211的时候你也这样，咋咋呼呼的。”
“只有老年人才会在这里回忆青春啊，咦，千万不要把我和哥混为一谈，”殷志源搓了搓满是睡相的脸，爬起来洗漱去了。
“今天是我们姜食堂最后一天营业了，各位都要好好加油哦！”罗英锡PD如同将军一般在大堂和厨房到处巡视着，不一会儿就站在给员工们做炒饭的安宰贤身后啧啧赞叹着，“哎一古wuli宰贤呐，真是每一帧视频都能拍画报的程度，太帅啦！”
“不要取笑我了PD nim,”安宰贤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专心致志的给大家做员工餐，“虎东哥，浓汤应该已经好了吧？您记得看一眼！新的米饭我也焖上了！”
“阿拉搜！秀根呐，我正在炒拉面要用的调料，你去看一眼高汤！”姜虎东闻言，手上也正在忙活别的事情，于是把这样的小活立刻交给了秀根。
“我正在切洋白菜呢，手上不能停，大堂经理！mino！”李秀根一边切着蔬菜，一边提高了嗓音，“旻浩呀！来厨房看一眼浓汤——什么的？”
“别喊了，MINO和我忙着收拾餐厅和咖啡机呢，谁有空看浓汤啊，”殷志源没好气的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俩眼珠子一转看到了一旁正在看乐呵的罗PD，“罗奴，没事做的话看一眼浓汤吧！”
“naga?”罗英锡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没搞错吧，帮工时间已经过了啊，我现在是PD啊！”
“不是帮工那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殷志源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把疯子人设进行到底，甩着抹布转身继续忙去了，“快去看一眼，然后就不要进厨房了，说好的PD永不为奴啊！”
“哎西！”罗英锡翻了个白眼，不过他向来“宠爱”殷志源，到底转身去看了眼高压锅，“最后一次哦，我走了哦，再也不进来了哦。”
“谢谢PD nim！”殷志源立刻得了便宜卖乖，和mino早早为大家准备好了工作咖啡，还不忘给罗PD加上一杯，“哎一古，我们浓汤有没有好好熟哇？”
“好好熟啦！”罗PD喝了口咖啡，冲着所有人挤了挤眼睛，乐呵着走出去准备剩下的拍摄事宜了。
“志源哥，我发现你有一种魔力，”宋旻浩端着咖啡来到殷志源身边，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莫？”殷志源喝着新鲜的咖啡，舒坦的叹了口气。
“跟你说五分钟话，就要把房产证毕恭毕敬拱手让给你的魔力呀，”宋旻浩说完就逃，躲到安宰贤身旁冲他做鬼脸。
“呵，小崽子，”殷志源轻轻一笑，满满都是对弟弟的无限宠爱，一反常态的没有把宋旻浩捉过来“收拾”，反而颇有些傲娇的扭身走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呀？不过是帅气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Step.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