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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水落石出 凶手终于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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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乐街的甘家秋娘与自己的情郎互诉衷肠回来,已误了晚饭饭时,自己的父亲可能又拿钱去哪里赌去了,母亲给她留了饭便在房中安静绣秀活。
秋娘觉得这个家很窒息,父亲爱喝酒赌博,每每典当家中物件去换钱,甚至颜色鲜亮的姐姐都被卖与富贵人家做了小妾,而自己因为姿容粗陋而逃过一劫。
母亲因为现实的艰难早已变得麻木不仁,父亲喝醉酒殴打她,她只会一声不吭,姐姐被卖她除了流泪便是沉默,父亲在外厮混她也听之任之。
好在还有爱她的情郎,不嫌弃自己姿色平庸,会安慰自己,会照顾自己,虽然他已娶妻,但他承诺会休妻再娶的,自己只要再等等就好了。
有情饮水饱,思春的姑娘根本不需要吃饭,转身进了房间回忆着那些花前月下,绣了一对鸳鸯便早早歇下了。
迷迷糊糊之际,一股香味轻轻飘入鼻孔,好香好好闻,有些像周围家境好些的姑娘身上、房中的香味,那么柔和那么沁人心脾,自己以前一直都很羡慕,这一定是在做梦吧,要不然家中这种境况哪有闲钱买这个。
怎么还会有人的呼吸声,是齐哥吗?是自己的情郎来看自己了吗?他来娶自己的吗?好想伸出手做他新嫁娘离开这个压抑的家,从此以后花好月圆、美满幸福一辈子。
甘家甘许氏今夜睡得极不安稳,隔壁阿秋的房间似乎有淅淅索索的声音,是半夜她爹回来了,不对,负责这一带的殷捕快前两天还提醒小心匪寇,关好门窗,是流寇!
许氏哆哆嗦嗦的拿着蜡烛和棍子,一把推开了房门,然后看到了一个黑影闪过,以及悬梁上的女儿,这个压抑了一辈子的女人发出了这生最尖厉的叫声,瞬间刺破了这暗夜的宁静。
待林采萍接到岳徽说见到一行捕快去往甘家的线报而行色匆匆赶往甘家时,正好碰上郑养性的马车,上车就见到一脸低气压的郑大人,不知是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搅了好梦,还是因为又发生了案子。
赶到时,甘家外面在这大半夜也聚集了三三两两随意披着寝衣的人,伸长脖子议论纷纷。
“这许氏真惨,相公是无赖,女儿又死了”。
“死了呀?咋死的?”
“上吊”
“你怎么知道的”
“许氏大晚上嚎的那一嗓子呦,你不知道有多恐怖”。
“我当时还进去帮忙了”。
“也就六七日前那孙寡妇家也上吊了”。
“还有这事啊,这大晚上的我怎么觉得透着一股邪劲”。
林采萍与郑养性走进了甘家,是一幢简单的平房,隔成三间房,死者住得是东侧的房间。进了门捕快和仵作都已在里面,因为死者是个女子还有个稳婆在,林采萍抬头一看是张熟悉的面孔。
周氏朝林采萍扫了几眼,惊讶过后向她轻微颔首示意,林采萍眨眨眼颔首回礼。
“大人,死者死亡时间因为有她母亲是见证者可以推算出是在子时三刻”。
郑养性点点头,低气压状态一直未缓和。
案件从孙家然后到这起只间隔了七日,又同样发生在平乐街,是因为前期准备刺探的时间变短,所以选择更易下手的寒门小户吗?
林采萍拿过仵作那多出的纸笔,开始在纸上画图,第一起案件发生在物埠街,在这几条街的最北边,接着是映雪街为最西边,然后到两起案件的平乐街为最南边,凶手的活动范围大致在这一块,那么他的住所也极有可能是在这一带,不过这范围可不小,大概以现在的郑大人状态会直接发飙。
“这里有半边脚印”,殷毅急切喊道。
“郑襄拿上次那个脚印的拓印过来比对”。
郑襄蹲下来仔细比对,“虽然脚印不完全,但上半部分与拓印是一样的”。
林采萍过去仔细瞧了瞧,靠近似乎有一股味道,她趴在地上仔细嗅了嗅,有酸味,是自己嗅过的熟悉味道,那是.......醋味。
“是钱家醋肉!”
钱家醋肉位于东坡街,与平乐街和物埠街相交,而东坡街是一条封闭的巷子,钱家已将近位于街道的尽头,那里基本为空户,只有两三户人家,凶手不可能大晚上杀人之前去那里有甚要紧事,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凶手住在这附近”
这时周氏拿起床附近的香炉,凑近鼻端嗅了嗅,脸色变了变,用帕子将香灰收起来,林采萍问道:“可是有何发现?”
“这香燃烧不完全,倒是方便查验”。
周氏从在香灰中拨了拨,挑出一两颗黑色的细小颗粒。
“那是什么?”
“曼陀罗的种子,相传华佗麻沸散中就有用这味药,有让人麻醉不知人事之药效”。
电石火光间,最后一块拼图完成。那日在那人身边,自己的第一次怔愣来自于纸包裹里的那股奇异味道,是胡椒,胡椒可调味也可制香!第二次则是他的呼吸,虽然他掩饰了自己的身法,但呼吸明显是习武之人的呼吸方式。
当时他买了冯家那原材料受了潮的廉价香料,所以导致这香炉里香料烧不充分。
是这一带收夜香的老刘头!
收夜香的机会让他虽不能认识那些姑娘,确可接触后宅下人、有出入这些家庭的机会,他会武术,身量矮小可以趁着夜色完成很多事情,懂香料可以将曼陀罗种子加入其中。
“大人,凶手是这一带倒夜香的老刘头,他应该住在东坡街钱家醋肉附近”,林采萍推测。
众人吃惊,郑养性确没问为什么,直接开口:“有谁知道这老刘头家的位置?”
“大人,我知道他家在哪,我带路吧”殷毅回话。
一行人快步跑至东坡街,申捕头一脚踹开了最左侧平房的正门,郑养性双手扶着林采萍肩膀躲在她后面小心翼翼地进去了,把郑襄看得直抽抽,别过脸表示不想理这货。
“大人,人不在,可以出来了”,林采萍无奈唤道
其他人视而不见,郑养性这时才从后面抬起头确认没人后才慢慢走到前方,“咦,人呢?跑了?”
林采萍摇摇头,“案几上还点着香炉,家中的用品似乎还都在,更像是来不及回家躲到哪去了”。
衙役开始四处搜查,柜子,凳子,床上通通翻了个底朝天。
“大人,这里有一包黑种子”。
“瞧着眼熟,许是周氏说得曼陀罗种子,带回去”。
“大人,虽然现在城门已关,但是明日凶手肯定会想逃出去”,林采萍担忧道
“胡岩开,你现在快马去往城门通知那边的壮班,明日开城门起仔细盘查,稍后会有人将画像送至那里,对着画像一个个检查,放跑了要犯唯他们是问”,郑养性吩咐道。
“遵命,只是大人,这犯人武艺高强,虽我等一定尽心尽力办事,可这抓捕难度估计会不小”,胡岩开面有难色。
“这倒是,一跃七尺,又善隐匿......”郑同知心理暗暗思量,郑襄为人厚道,这群人不敢来求我别到时直接找上他,还有林采萍这热血女子,麻烦事还是推出去得好。
“明日我就出城门去卫所以清军籍为由,顺道请卫指挥所派遣一些军中将士,协同抓捕这个犯人,无论是谁只要抓到人皆有厚赏”,郑养性决定去卫所抓壮丁。
林采萍跟着一起回了府衙,郑养性被打扰清梦无法入睡,恨恨亲自提笔将海捕文书写了,又听林采萍和其他人的口叙描了画像,让仵作连夜填好验尸单,将抓捕任务交给申捕头让其分配任务安排抓捕事宜。
总结一句就是本官不睡,你们谁也别想睡,通通起来给我干活,全府衙除了范师爷在家睡了个囫囵觉,今夜无人入眠。
放过范师爷的理由也很简单,再把衙门现在唯一一个懂政务又干实事的人才给弄生病或者撂挑子不干了,那就等着整个机构瘫痪吧,郑养性想胡知州也算知情识趣,总不能趁他不在把他乌纱帽给整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