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双璧》柒葇

79、针锋相对 柳滢曦回到

　　柳滢曦回到房间，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朱棣来到她的房外，轻叩门柃：“滢曦，开门让我进来好不好？”
　　听到他的声音，柳滢曦强忍哭声，抽泣着说：“殿下，我没事。”
　　朱棣叹口气：“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殿下，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柳滢曦微微闭眼，任由泪水流出。
　　“好。”
　　朱棣微微沉默，终究还是离去了。
　　柳滢曦此时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原本以为徐允恭可以给自己一个家，却想不到因为他的身世地位，自己要承担这样多的东西，她确实觉得有些吃力，却从未像现在这样难过过，第一次面对感情的纠缠，她有些乱了方寸，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后来的几日，没有见徐允恭再来凌纹别馆，以为他不想解释了，却不知道，徐允恭来过的几次，都被燕王告知滢曦不想见他，而被挡了回去。
　　徐允恭心中明白，燕王这是有心阻止自己和滢曦见面。邓铭伤好之后，与耿瑄两个人，前去凌纹别院拜访，燕王也避而不见，他一时也没有办法
　　见柳滢曦心情也一天比一天消沉，朱棣有一天突然说起要带她回北平府，柳滢曦吃惊之余，却很坚决的拒绝了。
　　就像之前在大明湖畔，两人所说的那样，即便是与徐允恭缘分已尽，自己也绝对不可能会留在朱棣身边。
　　所以当听燕王试探性的说起一起回北平府的时候，几乎是没有思考，她便一口回绝了。
　　朱棣自七月中旬来到济南府，到而今过去十多天，按说也该回北平了，毕竟他现在是北平的亲王，但是见滢曦不肯随他离开，而自己又不想这个时候太过勉强她，朱棣也便想着再等几日。
　　可朱能和马和，看着眼前的情形，为了燕王的前程考虑，再三提醒他：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会对殿下声誉有损。
　　朱棣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让滢曦与允恭之间做个了断！想了想，他决定去会一会徐允恭。
　　这天一早，朱棣便在朱能、马和的陪同下来到了巡抚别院，邓铭、耿瑄见朱棣前来，都有些吃惊，唯独徐允恭却很平静。
　　“本王想和你单独谈谈。”
　　自从这一次在济南府偶遇，朱棣难得的对徐允恭说话的语气和善起来。
　　徐允恭点点头，其他人便知趣的走了出去，朱能、马和因为要保护朱棣安全，就在不远处守卫。
　　邓铭见状，伏在耿瑄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人便走了出去。
　　等众人都出去了，徐允恭拱手问：“殿下此来，不知有何要事？”
　　朱棣若有所思的望着门外的繁荫，缓缓的说：“允恭，我们兄弟之间，何时变得这样生疏了？”
　　朱棣的话，让徐允恭有些失神：是啊，是从什么时候起，两人之间不再如往日一般亲如兄弟？却多了一些戒备？
　　其实这个原因，两人心中都清楚，若然朱棣不是自己的姐夫，徐允恭很想问他：明知自己与滢曦的情谊，明知父亲、姐姐对自己和滢曦关系的认可，明知滢曦心中所爱的人是自己，为何殿下要这样固执，一定要横刀夺爱？
　　可惜，他是王爷，也是自己的姐夫，自己只能用尽全力守护自己心中所爱。
　　见徐允恭沉默不语，朱棣接着说：“本王此来是为了滢曦。”
　　徐允恭闻言并不意外，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做声，这个时候，肯定是为了她，了解燕王的为人，他既然来，必然有自己的目的。
　　朱棣接下来的口气便有些责备：“知道你伤她，伤得多重么？”
　　徐允恭微微苦笑：“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处理的不好，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朱棣闻言盯着他，直截了当的说：“本王希望你可以放手，不要再带给她这样的伤害了，本王可以给她幸福！”
　　徐允恭见朱棣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意外之余有些恼怒：“殿下已经有了姐姐…”
　　朱棣料想徐允恭会拿徐妙心做挡箭牌，打断他的话，也直白的说：“可是本王爱上了滢曦！”
　　“那姐姐呢？！”
　　徐允恭的口气已经压制不住他的怒气。
　　徐妙心当年才貌满京城，十岁的时候便被皇上指婚给朱棣，朱棣与徐妙心成亲十几年，一直相敬如宾、伉俪情深。
　　皇子亲王中除了朱棣，大都三妻四妾、朝三暮四，而朱棣一直没有娶侧室，这让皇上和父亲十分欣慰。
　　熟料，为了滢曦，朱棣竟然不顾姐姐的想法，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何况他明明很清楚自己与滢曦的情谊！
　　朱棣见徐允恭因为徐妙心而有些动怒，缓和语气说：“妙心知书达理，不会阻止的。”
　　徐允恭闻言苦笑：“殿下，你真的不明白，就算姐姐没有异议，也是因为太爱你么？可是你要让姐姐和滢曦如何面对？何况…”
　　当日，父亲去世前对滢曦和自己的期望，姐姐是知道的，若是朱棣执意要娶滢曦，姐姐情何以堪，而滢曦又如何去面对这样的关系？
　　朱棣此时，并不想有人拿妙心为借口，来阻挠他带走滢曦，便不耐的打断徐允恭的话：“我自然不会伤了妙心的心，也自有办法处理好这个关系，不用你费心。”
　　徐允恭听了朱棣的话，也不再顾虑身份立场，恼怒的说：“微臣与滢曦的情谊殿下心里很清楚…滢曦的心不在殿下这里，而我也绝不会放弃她！”
　　见徐允恭明明白白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朱棣倒也没有仗着身份，压制他，只是接着说：“她的心，本王可以等！说你不会放弃，可在鳌山卫，你已经放弃了！
　　想起在鳌山卫因由，和回到济南府后的种种，徐允恭气结，一时无言。
　　朱棣看着他，有些怅然的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把滢曦留在身边么？”
　　徐允恭想起之前柳滢曦说救过他的事情，开口说：“是因为滢曦曾经救过殿下的命么？”
　　“那是第一次，本王被别人所救。”
　　像是陷入了沉思般，朱棣接着说：“其实，从她给本王拿回玉印，本王就已经动心了。即便是本王知道，她是担心中山王府受本王牵连，只是当时，本王知道你们的情谊，也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感情，可是自从她从陈明远手中救出本王，本王…就爱上她了，不想看她受任何委屈。”
　　徐允恭无言以对，朱棣接着幽幽的继续说：“允恭，如果不是你，本王有很多办法，把她留在身边，可偏偏是你…本王想过成全你们，这次，是你给了本王机会。”
　　微微缓和语气，朱棣转向徐允恭说：“允恭，你也希望滢曦能够幸福的吧？告诉她，你愿意放手给她幸福！”
　　朱棣最后说话的语气和眼中的神色，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甚至是胁迫！
　　徐允恭总算弄明白了朱棣此来的目的，他太了解朱棣了，只要他想做的事，一定用尽所有办法去做！
　　知道多说无益，徐允恭微微苦笑：“除非滢曦亲口告知允恭，我们二人之前的约定就此作罢，否则允恭绝不放手！”
　　朱棣闻言，眉毛微挑：“约定？”
　　徐允恭望着朱棣一字一句说：“永结连理、并蒂同心。”
　　他说完，淡然的望着朱棣，以同样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殿下，允恭有幸得殿下多年兄长之谊，也一直把殿下当做兄长相敬，凡事无不尽力而为，只是殿下所要求的允恭与滢曦之事，允恭…真的做不到！”
　　朱棣重重舒口气，转而向着徐允恭说：“好，本王与你情谊非寻常人可比，而滢曦也不是一般的凡俗女子，既然如此，我们就抛开身份，看一看最后到底谁有本事，把她留在身边！”
　　朱棣的言外之意，徐允恭听得明白，他是想两人抛开所有的身份，来公平竞争这一份感情。
　　燕王虽则一向言出必行，可谁都明白，这样的身份，并非说抛开就能抛得开，就像感情，并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