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异世搞基建》懒惰的小饼干

20、救人

　　晨曦带着人沿着湖岸走了大半个上午。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湖面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快到了。”索说。
　　晨曦点了点头，脚步没停。他鼻翼微微动了动，忽然皱起眉头，脚步慢了下来。
　　“不对。”
　　索也嗅了嗅，脸色变了：“血腥味。”
　　晨曦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别动。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风从对面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腥气，还有隐隐约约的惨叫声。
　　“有其他兽人先到了。”晨曦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一下子硬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黎明，指了指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的灌木丛。
　　“躲进去，别出声。”
　　黎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晨曦的目光，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乖乖地缩进了灌木丛里，把自己藏进枝叶后面。
　　“食日部落。”猫猫的声音难得的严肃。
　　“什么？”黎明小声问。
　　“食日部落。那边有二十几个兽人，正在杀那个小部落的人。”
　　猫猫的尾巴绷直了，“这个部落名声很差，吃同类，抢东西，手段很残忍。”
　　黎明的脸色白了一下，把身子压得更低了。
　　对面二十几个人，我们这边只有四个兽人。
　　晨曦站在路边，看了一眼索和另外两个兽人。
　　“食日部落的兽人。”他说，声音冷得像石头。
　　索的拳头攥紧了：“干他们？”
　　晨曦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化了。
　　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银色鳞片，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他的身形骤然拉长，手臂变成粗壮的蛇身，双腿融合成一条巨大的尾巴。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条银白色的巨蟒盘踞在草地上，身长足有七八米，水桶粗细，异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索和另外两个兽人也变了身。
　　索化成一匹灰色巨狼，肩高到人腰，龇着满口白牙。
　　另外两个兽人一个化成黑豹，一个化成山猫，悄无声息地跟在晨曦身后。
　　*
　　银蟒无声地滑过草地，鳞片摩擦着枯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灰狼、黑豹、山猫跟在他身侧，四爪落地没有一点声响。
　　他们绕过一个土坡，小部落的全貌暴露在眼前。
　　窝棚被推倒了大半，火堆被踢得到处都是。
　　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兽人也有亚雌，血迹还没干透。
　　几个鬣狗兽人正在翻找东西，把能用的都往筐子里扔。
　　一个高大的鬣狗兽人站在中间，手里拖着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兽人。
　　那老兽人浑身发抖，腿已经站不直了，嘴里呜咽着什么。
　　“就这点食物？”高大兽人把老兽人甩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你们部落就这点东西？”
　　老兽人咳出一口血，说不出话。
　　鬣狗兽人啐了一口，拔出骨刀，准备下手。
　　一道银色的影子从侧面撞过来。
　　鬣狗兽人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就被巨大的蛇尾扫飞出去，撞塌了一座半倒的窝棚，木头和茅草劈头盖脸地埋下来。
　　银蟒竖起身子，几乎有两层楼高，竖瞳扫过全场。
　　他的尾巴盘在族长身前，把那老兽人护在身后。
　　灰狼从侧面扑进人群，一口咬住一个食日部落兽人的喉咙，甩头一撕，血喷了一地。
　　黑豹和山猫紧随其后，一个抓脸一个掏肚子，眨眼间又放倒两个。
　　“是蛇？！”
　　“杀了他们！”
　　食日部落的人反应过来，七八个兽人同时变身。狼、豹、野猪、鬣狗，各色兽型龇着獠牙扑上来。
　　银蟒迎上去，身体像一条巨大的鞭子，横扫过去，两个扑上来的狼兽被直接抽飞，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个野猪兽低着头冲过来，獠牙朝银蟒的腹部捅去。银蟒灵活地侧身避开，蛇身顺势缠上去，一圈、两圈、三圈，收紧。
　　野猪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四肢乱蹬，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银蟒松开，野猪兽瘫在地上，身体已经变了形。
　　灰狼和黑豹配合默契，一个咬腿一个咬脖子，把一只鬣狗撕成了两半。
　　山猫虽然小，但动作快得像闪电，专往眼睛和喉咙上招呼，一个食日部落的兽人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几个食日部落的兽人倒了一地。
　　*
　　银蟒盘在战场中央，竖瞳扫过最后一个还站着的食日部落兽人。
　　那是个瘦长的鬣狗兽人，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转身就跑。
　　银蟒尾巴一甩，卷起地上的一把骨刀，甩出去。
　　骨刀旋转着飞过空中，正中鬣狗兽人的后心。
　　他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上，不动了。
　　战场安静下来。
　　银蟒的身体慢慢缩小，鳞片褪去，变回了晨曦的模样。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沾着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但站得笔直。
　　索和另外两个兽人也变回了人形，大口喘着气。
　　索的肩膀上被獠牙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但他浑不在意，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
　　“痛快。”他说。
　　晨曦没说话，转过身看向那个老兽人。
　　老兽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族人的。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有他的族人，他的亚雌，他的崽子。
　　几个亚雌缩在角落里，抱着崽子哭成一团。
　　老兽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血痕淌下去。
　　他撑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最后直接趴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嚎啕大哭起来。
　　“谢谢……谢谢……”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哭得浑身抽搐，“我的族人……我的孩子……都没了……”
　　一个瘦弱的族人，跑过来弯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老兽人站不稳，靠在族人的胳膊上，眼泪和血糊了一脸。
　　“他们……食日部落……说我们存了食物不交……”老兽人断断续续地说，“我给了……他们还要杀人……我儿子……我儿子挡了一下……他们就……”
　　他说不下去了，弯着腰干呕起来。
　　*
　　晨曦正听着那个老兽人边哭边说话。
　　他身后有个鬣狗兽人从死人堆里爬起来了。
　　那家伙肚子被豁了道口子，肠子都快掉出来，但手里还攥着把骨刀，眼睛死死盯着晨曦后背。
　　他咬着牙，撑着刀站起来了。
　　没一个人看见他。
　　鬣狗兽人举起刀。
　　然后“咚”的一声。
　　一块石头砸他脑袋上了。
　　鬣狗兽人眼睛一翻，刀掉了，整个人直挺挺倒下去，这回是真死了。
　　晨曦转过头，看见黎明站在十来步外，手还举着，没放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家伙没死透。”黎明说，拍了拍手上的灰。
　　晨曦看了看地上的鬣狗兽人，又看了看黎明，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黎明冲他笑了笑。
　　晨曦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不乖。”
　　黎明笑容一点没变，但心里已经开始骂了：谁他妈要听你的啊？真当自己是我主人了？我救你一命你就这态度？连句谢谢都没有，上来就“你不乖”？
　　不过脸上还是那副乖乖的笑。
　　“我这不是担心主人你嘛。”他说，声音软绵绵的，听着就假。
　　晨曦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黎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