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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袅的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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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日部落这几天热闹起来了。
袅站在部落中央的高台上,看着族人搬东西,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烈风他们的山洞被翻了个底朝天。
肉干、兽皮、骨刀,连墙缝里塞的几把石刀都被抠了出来。
袅让人清点过,这批东西拉回来,小兽潮的损失不仅填平了,还赚了不少。
但袅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结契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他把管事的兽人叫过来,问。
石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族长,现在刚遭了小兽潮,部落里存粮不多,要不简单办?”
“不行。”袅打断他,“族长大契,怎么能简单?要大办。让战士们多去打些猎物回来,再去弄点好兽皮,肉要多备。”
石张了张嘴,想说现在存的那些是留着过寒月的,但看到袅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低头应了一声。
消息传开后,部落里的人反应不一。
有人忙着准备东西,有人私底下叹气,但没人敢说什么。
袅现在脾气大得很,谁触他霉头谁倒霉。
结契定在三天后。
袅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他站在高台上指挥族人布置场地,让人从山上搬来大块平整的石板铺地,又从各家各户收了最好的兽皮铺在上面。
火堆要搭三堆,骨笛骨鼓要凑齐人手,连煮肉的陶罐都要用最大的。
月倒是没怎么露面。他待在自家的帐篷里,偶尔出来一趟,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脸上带着淡淡的表情,像是这场结契跟他没什么关系。
“月巫真是清高,”有亚兽私底下说,“族长这么看重他,他倒是不张扬。”
“人家是巫,当然不一样。”
月听到这些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结契那天,袅日部落从未有过这么热闹。
空地上铺满了兽皮,三堆大火烧得冲天高,烤肉的香味飘得老远。
袅穿着一身新制的兽皮袍子,领口镶了一圈白色狐毛,腰间系着骨饰,站在高台上,满脸红光。
月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头发散下来,鬓边别了一朵白花,慢慢走上高台。
袅伸手拉住他,面向所有族人。
“从今天起,月就是我的亚雌,袅日部落的族长夫人!”
族人们鼓起掌来,有人喊了几声“族长”,声音稀稀拉拉的,很快被鼓声盖过去。
袅皱了皱眉,但没发作。他挥了挥手,示意上肉。
烤肉端上来,袅拉着月坐在最高处的位置上,接受族人的祝贺。
几个跟袅关系好的兽人凑过来,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族长娶了月巫,以后部落更强了!”
“月巫长得好看,又有本事,跟族长正配!”
袅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月坐在旁边,微微低着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不说话,也不怎么看人。
有亚雌端肉过来递给他,他轻轻摆了摆手:“我不太饿,你们吃吧。”
那几个亚雌退下去后,走远了才敢小声嘀咕。
“月巫今天真好看,那件白袍子是新做的吧?”
“可不是,那布料得用好几张兽皮去换呢。族长对他真舍得。”
“人家是巫嘛,当然跟我们不一样。”
话里话外,有羡慕,也有酸。
但更多的亚雌是嫉妒。
月比他们大好几岁,平时也不怎么跟人来往,整天摆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现在倒好,嫁给了族长,结契办得这么风光,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装什么清高,”一个年轻亚雌压低声音说,“前几天我还看到他跟族长在外面说话,笑得可开心了。现在倒装起不饿不渴了。”
“嘘,小声点,被人听到你就完了。”
那亚雌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肉吃了好几轮,袅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次小兽潮,部落受了些损失,但不算什么。该走的都走了,留下来的都是有用的。以后袅日部落,有我和月在,只会越来越好!”
几个兽人跟着叫好,但更多人低着头,默默吃着碗里的肉。
他们心里清楚,这场结契把过寒月的粮食吃掉了一大半。等冬天来了,日子怎么过,没人敢想。
但没人敢说。
袅现在是部落里最强的兽人,晨曦走了,没人能跟他争。
他说要大办,那就大办。谁敢说个不字?
月坐在袅身边,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他拿起一块烤肉,小小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放下了。
旁边一个亚兽赶紧凑过来:“月巫,要不要喝点水?”
月摇了摇头,温和地笑了笑:“没事,就是不太饿,让你们费心了。”
那亚兽受宠若惊地退下去,转头就跟旁边的人说:“月巫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月上扬了一下嘴角,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与世无争的模样。
袅吃得满嘴流油,搂着月的肩膀,朝所有人宣布:“今天高兴,肉管够!吃!”
火光映在他脸上,红彤彤的,像抹了一层血。
结契宴结束后。
山洞里收拾过,铺了新兽皮,石台上点了油脂灯,火光一跳一跳的。
袅一进山洞就把身上的兽皮袍子扯下来扔到一边,露出粗壮的上身。他拍了拍铺好的兽皮,朝月招手。
“过来。”
月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袅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他拽到自己怀里。他凑过去,鼻子拱进月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哼声。
“真香。”他粗糙的手指在月腰上捏了一把,“你是巫,会配药,以后多给我调点强身的方子。”
月任他搂着,没躲,也没靠过去。
袅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笑了。他喝了太多肉汤,嘴里一股腥气,喷在月脸上。
“有了你,我的实力就更上一层楼了。”袅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得意,“你是巫,我是最强的兽人,这个部落谁还能说什么?”
月靠在他肩上,没接话。
袅又想起晨曦。那小子再能打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逼走了。
“以后袅日部落就是我们的了。”袅说,大手在月腿上拍了两下,像是在拍自己的东西。
月嗯了一声,把眼睛闭上了。
袅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摸来摸去,嘴里嘟囔着:“你今天穿这白袍子真好看,以后多穿白的。那些亚雌看你的眼神,又嫉妒又羡慕,你知道我看了多高兴?”
月没说话,睫毛动了动。
袅又说:“那个清高的样子也得留着,我就喜欢看你那样。明明躺在我怀里,还装得跟不食烟火似的,有意思。”
月的嘴角又弯了一下,这次弯得比刚才大了一点。
袅没看见。他正低头解他腰间的骨扣,动作急不可耐,手指笨拙地拨弄了几下才解开。
月睁开眼,盯着山洞顶上的石头。
袅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又热又腥。
他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每一寸都像是在宣示所有权。
月一动不动。
他在心里想着别的事。
月把那些念头压下去,闭上眼睛,轻轻地把脸往袅肩上靠了靠。
袅立刻察觉了,满意地哼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倦意,“有点累了。今天站了一天。”
“那你躺着。”袅把他放倒在兽皮上,自己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
月光映在他脸上贪婪的眼神。
月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袅心里一阵得意。
月巫,整个部落最高贵的亚兽,现在躺在他身下,对他笑。
他低下头去。
月偏过头,眼睛看向石壁上的月光。他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兽皮,攥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