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下一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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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西辅村落订好了黑麦生意后，瑟斯和格利亚便要动身离开。
至于米纳斯，作为魔王城的财务顾问，采购细节自然由他来亲自拟订。
格利亚什么要求都没有，只要黑麦定期进入厨房仓库就行。
至于钱啊、时间啊、订购合约内容啊，都不是他要考虑的！
米纳斯对此表示：烦死了！
“毗达塔的事情结束后我会回魔王城。”临别时，米纳斯站在瑟斯和格利亚的对面说道。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对格利亚说的，还是对瑟斯。
格利亚倒是觉得他在向瑟斯汇报自己未来的行程计划，毕竟他说话的语气本来就不好，即使面对魔王大人也一样。
“回去之后，我要吃你做的烤鱼。”
格利亚：“……好的。”
原来是对自己说的。
午餐结束后，瑟斯和米纳斯开了大约半个小时的会议，米纳斯一直在说，瑟斯只是偶尔发出‘嗯’的声音，表示自己知道了。
漫不经心的反应惹得 米纳斯每次都要吐槽两句。
他们没有刻意回避格利亚，因此格利亚也听到了一部分内容，这一部分算是他能听懂的，大致意思就是深渊已经在魔域的边缘地区泛滥了，不过更让他们担心的是，深渊蛊惑人心，已经有一部分异族试图投靠深渊。
魔域内生活的种族有许多，魔人只是较多的一种，也是身形长相最接近人族的一种。
爱莲娜曾经在格利亚看书的时候说过，深渊是无法沟通的存在。
[想来人类和神族对我们的评价不太好，因此你或许感受不到深渊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它们’是我们？不，在我们的眼里，‘它们’是你们眼中的魔族。]
[宝贝，我的年纪大了，描述起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易懂，你只需要明白，瑟斯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抵抗深渊复苏。]
[如果‘它们’重新泛滥，遭殃的不是魔域，不是中央大陆，也不是神族的天空岛……]
[而是天地世界。]
…
近几年在央陆流传魔王意欲卷土重来的消息愈演愈烈，各个国家的圣殿都会定期举行庇佑仪式。
在学城上学的时候，格利亚也曾被组织参加过一次圣殿庇佑仪式，与日常听道会并无太大差别，除了神职牧师朗诵的内容不同之外，还有一场小型的洗礼，橄榄枝沾圣水，在每个人进入圣殿时扫过额头。
如果没有来到魔域，格利亚一定认为所谓的黑暗降临指的是魔王所率领的一众魔兵撕毁契约、跨越生存界限，试图重新掀起世界大战。
但现在，所谓的【深渊】似乎更符合神族口中的‘黑暗降临’。
可是，为什么要把这种未知的危险扣在魔王的头上？
格利亚确信，只要不是亲眼所见，所有人都会认为危险来自于魔王以及这些在魔域生活的魔人。
加深人类对魔人的刻板印象对神族有什么好处？世界和平不是他们所主张的吗？
马车在干枯的土地上疾驰，路上砖石凹凸不平，格利亚被颠得有些难受，一转头，便看见魔王也白着一张脸，眼睛紧闭，看起来要被自己的坐骑给颠吐了。
格利亚：“……”
还用防他？
与米纳斯分别后的下一站是格利亚定的，那就是距离西辅村落很近的一座城镇，名为赫加。
城镇跟村子可不太一样，它们拥有独立的自卫措施和贸易通道，是一座活跃人口很高的城市。
赫加是距离的魔王城第二近的城市之一，如果不是因为魔王城脚下就有一座近到离谱的沿河城镇默德兰，赫加距离魔王城的距离也算得上名列前茅。
与默德兰不同的是，赫加是一座建立在平原伤的城市，它并没有默德兰古老，但绝对比默德兰发展好，赫加城附近的平原上生长着一种果子，这种果子口感多汁偏酸甜，它们不挑剔生长环境，定期就会收获一批，赫加城里有一家大型酿酒工厂，专用这种果子酿酒。
之前乔尔斯就说过，魔人们虽然不吃东西，但喝起酒来却毫不吝啬。
只是酿酒的原材料实在太少，因此酿酒产业但凡被个别城市垄断，对于其他城镇和村落来说，酒制品都是难得的稀罕物件。
当然了，也不是谁想垄断就能垄断的，至少要有先天性的优势，就比如说赫加城，野果没人吃，又在自家门口繁茂生长，拿来酿酒作为资本发动贸易岂不是老天爷赏饭吃！
再说个完全相反的例子，显然作为沿河城镇的默德兰就没有这样的机会，让它去动用人力物力跨越千山万水寻找一处枝繁叶茂的野果生长地，搬运回来之后酿酒出售，感觉要赔的墙皮都脱落了。
了解了赫加城之后，格利亚又咨询了几个关于果子的问题。
毕竟现在他对魔域内能入口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瑟斯对这种果子的了解不深，因此格利亚问起来他也说不出什么，关键这人不懂还不愿承认，只沉默着不说话，格利亚也是跟他言语交战了一番才发现这个坏毛病的。
“或许得找个当地人问问了。”格利亚嘀咕一句，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瑟斯。
魔王大人淡定地目视前方，假装没看到。
只和瑟斯两个人一起出门，沟通就是旅行中最大的问题。
格利亚不擅长闲聊，但是他十分懂得沟通的流程，简单来说就是体面人。
瑟斯就是既不擅长聊天也不体面的那种人！
地狱独角兽不知疲倦，也无需进食，这一路未曾停歇，浓墨夜色在天际紫红的极光下逐渐泛起灰蒙蒙的青色，马车行驶的速度才稍稍慢下来。
马上就要抵达赫加城了。
这一次，他们停在赫加城外不远处的驿站酒馆，没有直接进城。
将马车停在酒馆外，格利亚拢紧斗篷戴好兜帽，确认自己没有露出明显破绽后才下马车。瑟斯先他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影宛如雕塑般立在原地，引来路灯下来往的路人注目。
现在的时间大约是清晨，虽看不出天色大亮，但魔人们的作息时间还算规律，不至于被昏暗的天空影响了工作。
马车内伸出一只白白瘦瘦的手，搭在男人抬起的手臂上。
酒馆里出来一个少年模样的瘦削魔人，他匆匆走来，客气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想来瑟斯也不会主动回话，格利亚思考一秒，道：“我们要去赫加城。”
“来这里的旅人都去赫加城。”少年笑着说， “那需要为您照顾地狱独角兽吗？”
格利亚眼睛一亮：“需要的。”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点钱，递给少年，少年笑着接过。
格利亚提前了解过魔域的货币物价，给少年的钱不少，至少交上去后还能给他留下一点客观的小费。
“客人要不要先喝点我们果蜜酒？我们的果蜜酒是赫加城内运输过来的，跟城里的酒味道一样，也算是提前品尝了！”
格利亚有意尝试，和瑟斯从善如流地进到酒馆内，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少年很快为他们端来两杯果蜜酒。
格利亚对酒类了解不深，比起刺激喉咙的酒制品，他更喜欢果汁。
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感受到一股刺鼻的酒味钻进鼻子，格利亚不适地揉了揉鼻尖。
虽说是果蜜酒，但闻起来果味很少，更感受不到蜜的甜。
难道果蜜酒的味道其实跟‘果子’和‘蜜’都不沾边？只是占了个名头而已？
格利亚不太想喝，他可不想在车上刚睡过，醒来后直接一杯酒下肚。
“你尝尝？”没摘的兜帽下，细小却充满怂恿意味的声音轻轻飘出。
瑟斯闷声喝了一口，放下，不说话。
格利亚等了十几秒。
“说说，感觉怎么样？”
瑟斯：“辣的。”
格利亚：“……酒都会辣一点的，我是说，感觉怎么样？”
瑟斯：“我不喜欢。”
格利亚了然：这位也是个半吊子。
再次端起酒杯，格利亚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凑到唇边，含着杯沿抿一小口。
下一刻倏地皱起眉头，把酒杯推得远远的。
太辣！
根本不是想象中那种带着甜味的果酒，而是入口刺激辣喉的烈酒，只是酒被咽下去之后，口腔内残存一点发酵的果味，那味道无法形容，大概比辣感要柔和不少，因此被定义为‘甜’。
魔人们都喜欢喝这样的酒吗？
格利亚不愿相信乔尔斯整日念叨思念的果蜜酒竟然是这种口感。
不过，乔尔斯倒也不算是果蜜酒的忠诚粉丝，严格来说，他是所有酒的粉丝。
“我不喜欢喝……”格利亚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店家听到他的话，鬼鬼祟祟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这里，把酒杯往对面的瑟斯那里推，“给你喝。”
瑟斯俊美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雕塑般立体分明，他微微低垂眼眸，目光在果蜜酒上停留片刻，抬眼间，余光被杯口泛着光的水痕吸引。
那是格利亚含过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下一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