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所以是她》闲韵

7、第 7 章 你的声音也

　　天光大亮，一行车队行驶于乡间小路。

　　与之前第一次出发过来的时候不同，还是那辆商务车，只是张雨浓不是一个人了，身边还坐着秦舒仪——她的搭档。

　　今天是任务的一天。

　　张雨浓默默地回想起早 上，兴许是她昨天晚上看书的缘故，兴许是那盒秦舒仪送给她的香薰的作用，兴许两者都有，她睡得很好。凌晨就听到屋外几只早鸟“咕咕一”地叫着。

　　她翻了个身继续回笼觉，待晨光和煦，不用闹铃的提醒，自然醒来。

　　一起床，张雨浓就听到节目组的广播，通知她们吃完早餐就要去村子上做任务，各个小组吃完早餐后商量好要表演什么，以兑换装饰小院的砖瓦币。

　　所有女嘉宾聚集到院前路，听好导演组讲述事宜安排后便去就餐。

　　张雨浓吃完早餐就去和秦舒仪谈论表演啥她们，两人都是歌手出身，当然是唱歌了。

　　提到又能上去唱一嗓子，张雨浓心里就隐隐来劲，按节目组的说法是不限曲目，考虑到村子上的居民年龄，还是以民谣为主最好，有些流行的歌曲他们可能根本没听过。

　　其他组也在各自讨论表演类型。张雨浓看着她们六个人集中在一起，两两为一组，分为三组，正好是歌手组和两个演员组。

　　她看到姜若黎正和沈雁冰比划着什么手势，想起第一天展示才艺的环节，姜若黎惟妙惟肖地模仿动物的神态叫声，沈雁冰吹口琴，这组也可以称之为“绝活组”了。

　　张雨浓问过秦舒仪的意见，秦舒仪说都可以，她扒拉了几下手机，正搜索着民谣歌曲，纠结着。

　　这时纪青笑着走过来，问她们组想表演什么了吗。张雨浓笑着看着这位比自己二十多岁的大姐姐，摇摇头。

　　“姐，你们呢？”张雨浓作势也问纪青，纪青一脸轻松，她们组应该是决定好了。

　　纪青拉住张雨浓的小臂，一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呐”的表情道：“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我只会演戏，平时就会些曲艺，小语就说她表演表演舞蹈，然后我们问过节目组，说可以。”

　　原来还可以单人solo吗？张雨浓了然。后来节目组征询大家意见，还是尽量两个人都上场，分组后两人就是一个集体了，要合作表演才能拿积分。

　　纪青说她们会改动一下表演，和张雨浓又聊了会儿天。

　　聊到张雨浓和秦舒仪还没想好要唱什么歌，纪青眼骨碌一转，手背一拍张雨浓肩头，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哎，你俩不都是歌手吗，专业的，唱你俩的歌不就可以了嘛。”

　　张雨浓倒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唱她们自己的歌不就好了，但她盘点了自己所有的歌曲，几乎都是流行曲目。

　　她出圈的作品不算多，传唱度高、真正耳熟能详的代表作寥寥无几，说白了在城市里可能会有几人听过，但到底也是粉丝之间的狂欢，出圈度和大众认可度都有限。

　　为了拿高点表演分，她还是想选择那些百听不厌的经典歌曲。

　　秦舒仪也在无声地思考着，她微冷的侧脸让张雨浓感觉昨晚和自己互动的不是同一个人，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嘉宾初见面的时候，她也正是一个人站在一隅，从未与其他人主动交流一句。

　　张雨浓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村野风光：车脚下平整的水泥路直通村巷的青石板小路，蜿蜒曲折，连通家家户户。

　　村落依水而建，河港泾浜纵横交织，像银色丝带一样串起屋舍与农田，屋舍多为粉墙黛瓦的江南民居，间杂翻新的两或三层小楼，远处是连片的稻田与菜畦，空气里飘着泥土的湿润与草木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河风拂面。

　　还是没想好要唱什么。张雨浓缩回凝视窗外的目光，转头投在秦舒仪身上。不意秦舒仪白皙的侧颜偏过来，肩膀轻轻碰过她的，示意看自己手机。

　　张雨浓近距离将视线落在秦舒仪的睫毛、下颌，又落在两人互换在一起的肩膀。

　　她穿的还是昨天那件黑格子衬衫。

　　“你听过《七里香》吗？”一霎那，张雨浓赶忙收回差点要与秦舒仪交汇的目光，去看她手机上此时播放的单曲。

　　天王的代表作之一，《七里香》，整首满屏都是夏天的氛围。

　　张雨浓眼睛一亮，对呀，这首歌曲风温柔抒情，旋律流畅，像夏天的风，特别适合在安静的村口演唱。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秦舒仪见她点头，道：“这算一首民谣，而且歌曲音域很平和，很好唱，我们就在车上先练习一遍吧。”

　　话音刚落，张雨浓耳廓一重，音乐声缓缓传入耳中，抬手去摸，摸到了一个挂耳式的耳机，是刚刚秦舒仪给她戴上的。

　　秦舒仪左耳戴着一只耳机，张雨浓左耳也戴着，正好同一首音乐同源传播，悠然绵长的小曲就这样伴随了她们接下来的一路。

　　张雨浓边听着《七里香》边望着窗外风景，汽车下坡，几只小麻雀正站在沿途电线杆上，轻快地啼叫着，正好印证了第一句歌词。

　　车子沿着水泥路缓缓前行，路两旁的香樟与水杉投下斑驳树的影，视线所及之处白墙翘檐的民舍错落排布。

　　不多时，视野豁然开朗，宽阔的村口广场映入眼帘。

　　众人陆续推门下车，在碧华村广场中央集合。古朴的石质村名牌坊矗立广场门口，一旁的老香樟树冠宽如伞，粗壮苍遒，遮出大片阴凉，树下静静摆放着青石桌凳。墙根下还晒着梅干菜、酱瓜，竹匾里晒着稻谷。

　　广场角落设有简易的健身器材，漆色有些斑驳却干净完好。这里是隶属于雅镇最大的一个村子，平日里，这里是附近老人们闲坐唠嗑、孩童追逐嬉闹的地方，逢年过节，这里会搭起简易舞台，或办庙会，演乡戏。

　　嘉宾们即将要表演的地方就是位于广场左上方的古戏台，戏台三面敞开，正对着整片村口广场，地势高出广场一截，全村人和嘉宾都能在广场平地观看。

　　表演还没正式开始，明星嘉宾到来的消息，早已在碧华村悄悄传开。

　　附近的村民们三三两两自发前来参观，有的围在老香樟树下，有的坐在青石凳上，也有几个人站在古戏台前的空地上，安安静静等候，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节目组已事先对接好村委会的领导。等到几位乡村基层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到来，自是一通介绍村史和欢迎各位嘉宾们的远道而来，介绍完这些领导们后，他们便在古戏台下临时搭起的简易评委席后坐下。

　　核分规则是：由村委会三位领导点评、打分，择出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再由节目组按名次换算，直接发放相应的砖瓦币。

　　每组派一人抽完签后，顺序依次是：纪青组、张雨浓组、姜若黎组。

　　六位女嘉宾就在戏台外侧稍作排练。

　　纪青和李语抽到第一个上台的顺序，这时广场上渐渐聚起了人气，热闹又淳朴，有不少观众是看过纪青的戏的，几人纷纷拿起手机拍明星，两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村民围观，心底难免有几丝紧张。

　　即使这只是一场完成任务的表演，也让纪青、李语不免要认真对待，不让大家失望。

　　当纪青在练台词、李语在练舞时，张雨浓正捧手机练唱《七里香》，她和秦舒仪已经商量好了两人的合唱顺序，其实这首歌她们倒都挺熟悉的，为了唱好，她们也要多练一会儿。

　　“哇塞，你们清唱就已经很好听了！”张雨浓吓了一跳，与秦舒仪同时回过头来，她们见一身雪纺碎花连衣裙的李语施施然走过来，也向她打起招呼。

　　“你的舞练完了吗，二姐？”张雨浓用的是节目的称呼，在此之前她和李语都没怎么交谈过。

　　“嗯嗯，我们待会是第一个上台，纪青姐也快好了。”李语只是外表文静，实际上挺外向的，她让张雨浓和秦舒仪称呼她本名即可，“或者叫小语，没关系的，纪青姐也这么叫我。”

　　“没必要按节目称呼来，随意点。”这句话是说给张雨浓的，让她不用那么拘谨。

　　张雨浓点点头，随即也回揽过李语手臂，和她仰头称呼道：“李语姐～”

　　李语知道她比自己小六岁左右，跟自己妹妹差不多，听到张雨浓撒娇般的语气叫她，心头一软，抬起手摸了摸张雨浓的头顶，手感还不错，回应道：“雨浓妹妹。”

　　纪青正来来回回地踱步背她要表演的台词，闻言也笑着停下脚步，说：“雨浓真的挺可爱的，有种天然萌。”

　　李语笑得称是，和纪青就这样一搭没一搭地夸着张雨浓，配上一旁秦舒仪在胸前交叉着手臂像保镖般的姿势。

　　三个从围着张雨浓密切交谈，直接让张雨浓享受团宠的待遇。

　　这边张雨浓荣升为三个姐姐的小“团宠”，那边姜若黎拽着沈雁冰的手臂“气势汹汹”地过来“取经。

　　四人见两人“声势浩大”，纷纷拢出一条道。

　　张雨浓没想到自己“失宠”得这么快，眼见姜若黎和沈雁冰成为她们的新焦点，也伸长脖子好奇去听她们是什么事。

　　事情要从姜若黎、沈雁冰在早上听到广播后说起，得知要表演才艺后，姜若黎自是很高兴，兴致勃勃地找来沈雁冰讨论和商量，说想尝试双簧，她在幕后模仿动物的叫声，沈雁冰在前面配合做动作、对口型即可，综艺效果肯定拉满。

　　沈雁冰却不同意，说可以简单一些，她来吹口琴，姜若黎按旋律唱曲子就可以，结果轮到姜若黎不同意了。

　　“等等，也就是说，你们到现在还没准备到底要表演什么吗？”

　　纪青听到此处，诧异地望着姜、沈二人。

　　姜若黎觉得自己唱歌不好听，不干了；而沈雁冰又不想配合她做大表情，也严词拒绝了，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早上，相商不下。

　　好在最年长的纪青此时说了句公道话，她算是其余五个人的大前辈，站出来主持大家都不会不服她：“你们现在是一组的人，是一个集体，所有事情你们先内部商量好，有什么矛盾不被你们自己化解开。我们没有要给你们评理的必要，除了你们组，大家都是在短暂时间内准备好即将上台的了。先这样吧，我和李语要上台了。”

　　三言两语让姜若黎和沈雁冰哑了声。李语容易心软，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语，便随同纪青预备上台了。

　　张雨浓向纪青的背影投了一枚敬佩的目光，秦舒仪也点点头，纪青把她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只是她若有所思地望向姜若黎和沈雁冰，目光复杂。

　　这两人……似乎就不像普通搭档那样闹矛盾，而像是有多年的深仇大恨一样。

　　另一旁姜若黎和沈雁冰自行去解决矛盾了。台上，纪青和李语已然登场，这两位都是家喻户晓的国民女演员，很多村民都熟知她们，看见两人上场皆热烈地鼓起掌来。

　　纪青和李语先朝观众们鞠了躬，介绍她们要表演的是《白毛女》。

　　张雨浓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这首歌。《白毛女》是经典红色舞剧，《北风吹》就是里面最有名的歌曲，基本上人人都听过旋律，尤其是老一辈人，纪青和李语表演的是《白毛女》中《盼春》的剧目。

　　凄凉舒缓的音乐响起，众人沉静地听着。只见李语从戏台的后方缓步上台，于舞台中央翩翩起舞，基础的民族舞动作尽情展现，凄婉、轻柔，表现主人公在风雪中孤绝无助，受尽苦楚的状态，肢体舒展间又带着隐忍，奠定悲情基调，她本就一身素白的衣裙，仿佛将观众代入到那旧社会场景里，音乐渐至舒缓动情。

　　纪青从李语身后缓步走上前，神情哀伤，眼含酸楚，伴着音乐缓缓独白，李语在后方配合她的台词情绪，动作随台词起伏，时而蜷缩无助，时而抬手期盼，一静一动相呼应。

　　转折处，乐曲由悲凉渐渐变得明亮、温暖，李语的舞步随之转变，从悲凉隐忍变得舒展、轻盈、充满希望，动作上扬，展现冲破苦难、迎接光明的姿态。

　　纪青扮演的喜儿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望向远方，语气充满期许：“再冷的冬天总会过去，再苦的日子总有尽头！我相信，光明总会到来，穷苦人，终能迎来春暖花开！”

　　纪青静静伫立，李语在其身后做一个优美的收尾造型，两人随后一同鞠躬，缓缓退场，掌声响起。

　　评委打完分后，轮到张雨浓和秦舒仪了。

　　张雨浓头戴好耳麦后，缓缓迈步走上戏台，她知道过来参观的人有很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多：连排成列的村民几乎都坐在板凳上，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包围了广场一半多的面积。

　　不过对她来说是小场面了，张雨浓忍住不去看台下人群，保持标准的耐克笑。她是拥有过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的，曾面对千人万人大大小小的表演，这算什么，不用怕！

　　张雨浓话虽如此，还是略带小紧张，开头几句是由她唱的，前奏还在缓缓流淌之时，她习惯性地抬起持麦的手，一见手上空落落的根本没有话筒才放下。

　　职业病又犯了，她已经戴着耳麦了呢，保持冷静，保持冷静。

　　忽然上衣衣角轻轻拂动，张雨浓回过头，是秦舒仪上台了，站定在她身侧。

　　“别紧张。”短短三个字，胜过微风，台下的喧嚣，还有千言万语。

　　张雨浓见秦舒仪在她身边，她不是单独一个人表演，搭档的陪伴让她感觉背后有坚硬的后盾，就像曾经在团体时期，队友也给她无限的勇气。

　　她对着麦启唇，徐徐如夏风，声音干净又清甜得像山间流动的泉水，叮咚作响，流动在众人的心间，在心口久久回响。

　　台下观众也有年轻人，对《七里香》再熟悉不过了，轻声跟着张雨浓哼唱起来，前几排的人跟随着节奏轻轻舞动着一只手臂，气氛瞬时被点燃。

　　张雨浓唱上瘾了，台下热烈的气氛感染着她，她向来是按心境走的人，也摇动着手臂，边走边唱着，活像在举办歌友会。

　　身后的秦舒仪偏着头，注视着她，静静地听着，嘴唇浮起片刻涟漪。

　　从台下望向台上。台下一片人海。台上的少女意气风发地演唱着，长长的发丝随着不时吹过来的几丝风微微拂动。

　　她平时也只化着浅淡妆容，纯得像微凉的白开水，黑曜石一般的瞳仁静静凝视台下人前人后，倒映着天与云、村落之间的大片好风景。

　　她眸中包含这些所有，又毫无保留地倾注到歌声中，清清浅浅的吟唱如波动。

　　张雨浓只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干净得像浸润过的珠贝，没做任何多余的修饰，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邻家女大，一同她的音色，简简单单、轻而易举地就可打动无数人。

　　秦舒仪在侧为她打着节拍。张雨浓的声音不慢不快，听起来十分舒服，如羽毛来来回回地轻扫她心扉。

　　她对唱歌称不上有很多技巧和情感，但是音色干净如透明的水，可塑性很强。

　　张雨浓的目光像一片叶子落在秦舒仪的眼睛上。

　　秦舒仪感到湖面微动波澜，接唱高潮部分，一开嗓便引起阵阵惊叹。

　　大众熟知秦舒仪就是她荣获金音奖歌后开始。她声音的底色是温润醇厚，自带微醺质感的，如同醒好的陈年红酒，磁性柔美，相比张雨浓的软糯清亮，多了岁月沉淀的故事感，气息松弛慵懒，细腻动情。

　　秦舒仪的唱功本就天资卓越，还能随歌曲风格切换声线，唱这类抒情慢歌时，声线沉下来，变得清冽沉静，绵柔缱绻，像晚风裹着低声耳语，轻轻吹动安抚人心。

　　张雨浓看着秦舒仪驻足演唱，不忍动容了几分。

　　歌后就是歌后，歌声共情力极强，台下人们接连叫好，她希望自己以后也能成为这样唱功绝佳的歌手。

　　秦舒仪的歌声如一双轻柔的手，缓缓拨动所有人的心弦。

　　此刻不像是简单的任务表演，而是她的个人演唱会，“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秦舒仪与张雨浓回眸对视一眼，两人开始合唱第二遍副歌：“……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一个音色干净，一个音色醇厚，合在一起，让人意外她们的声线竟是如此搭。

　　间奏过后，张雨浓独唱高潮，秦舒仪在她的每一句后加上合声，在观众看来这是她们的自然排练好的。

　　而张雨浓只浅浅瞥向秦舒仪一眼，便收回继续唱着。

　　好厉害，她是即兴的合声。

　　突然，张雨浓心中涌起一种憧憬：不知道未来有没有一天，她能和秦舒仪在音乐上有一次深度合作呢？

　　第三段主歌由秦舒仪单唱，张雨浓在身旁点头应和。在秦舒仪唱最后一句时，她微笑着聆听。

　　相对于观众来说，她还是最幸运的，能近距离听清秦舒仪吟唱的每段歌词，她的气息好安稳啊。

　　二人再次对唱旋律升调的高潮，尾奏渐缓，一曲终落。

　　秦舒仪抚胸弯腰谢幕：“谢谢大家。”

　　张雨浓也跟着她鞠躬：“谢谢大家。”

　　话音还未落，掌声便在台下轰动。

　　纪青和李语、姜若黎和沈雁冰两个演员组的人在下面两两互抱着，面面相觑。

　　这就是专业歌手吗？太强了！

　　张雨浓亦步亦趋地跟着秦舒仪下楼梯，就被其他嘉宾围成一圈，又是一阵夸奖，她嘴角紧抿笑意也忍不住爬上脸，对着大家乐呵呵的。她素来是不禁夸的。

　　提起两人配合得超好，秦舒仪也启唇道：“我们的音色确实很搭。”

　　很搭！很搭！张雨浓的嘴角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翘起，内心暗爽。

　　“姐姐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张雨浓见周围只有自己和秦舒仪两人之时，转头望向她，眼眸中兴奋地闪亮仰慕。

　　少女的眼尾如果不勾眼线其实是很短的，一笑起来那对卧蚕像倒挂的月牙，亮晶晶的狗狗眼望向谁都如同小太阳一般耀眼，俏皮又乖巧。似乎是非常崇拜自己，这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夸赞也能让她害羞地咬着粉嫩的下唇。

　　秦舒仪无意识自己的笑容也逐渐放大，道：“你的声音也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