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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鼻间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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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万籁俱寂,只一轮弯月独享灰蓝色的天幕。
张雨浓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才走出卫生间,洗澡用的热水器在厨房,秦舒仪应该待会就要来,她没关。
打开客厅的灯,张雨浓回到自己房间,眼神荡视了一圈床。
她伸手过去重重地拍了几下被子,将赞助商的广告牌放到床头柜上,细致地整理了一会几床铺后又这个打开房间内的所有抽屉和衣柜,好奇地看了看,果然一无所有。
张雨浓见房间干净空旷的没有半点杂物,连一丝遗落的零碎都寻不见,静谧得透着几分空落落的,好奇心沉了下去,一屁股坐到床上。
她今天没洗头,穿着睡衣径直往后面倒下。
全无睡意。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住宿录综艺,今晚是一个适应期,加上她素来认床,换了寝居便难以安睡,纵使环境再好也始终静不心神。
张雨浓在床上打了个滚,换了个方向,爬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直接点进微博一看大号,累积几亿条未读消息标小红点。
她吓了一跳,忍住没点又迅速切换小号,刷新了主页。
张雨浓看见她关注的几个音乐大V发的几条消息,第一条的博主打着秦舒仪的Tag(标签)。
她手指一顿,目光下滑,是她没看过的偶像的物料。点进视频观看,播放出秦舒仪的红毯走秀。
原来“她院”官宣那天,秦舒仪在京市参加风尚盛典啊。
张雨浓眼睛发亮,专注地盯着屏幕,她错过了那天风尚红毯的直播,不过回放也值得一看。秦舒仪一袭红色礼服出现时,她忍不住惊呼出来“...好美啊。”
特写镜头一切。
秦舒仪是圈中出了名的冷白皮,淡妆之下的脸庞优雅抬起,隐隐透着明月般的华光,细长眉眼如弦月盛空.她的眼型很特别,张雨浓查过,是标准的睡凤眼,羽睫半掩琥珀色的瞳仁,目光朦胧暖昧,似醒还眠,眼尾飞勾,自带三分倦七分柔。
其冷冽的身姿裹在红裙光影里,被这浓烈正红染上一身秾丽炽热,陡然晕开几分艳色,美得夺目又压场。
张雨浓有些理解那些狂热追自己的粉丝了,在她的眼里,秦舒仪也是一颗璀璨耀眼的巨星,发光发热,照亮自己前行。
她喜欢很多国外的歌手演员,国内只有秦舒议一个偶像。
她在2ICE的时候,秦舒仪在国内就红极一时了,她也久闻秦舒仪的大名秦舒仪凭借一首《冷暖》爆红。一朝打开知名度,登顶各大音乐榜单。
这个成就也让她获得21年全音奖歌后,口碑流量双丰收,一跃跻身为乐坛中流砥柱,成为华语乐坛史上最年轻的歌后之一。
张雨浓初听《冷暖》便喜欢上了,从而了解秦舒仪的相关信息,崇拜之情一发不可收拾。她有一本摘抄本上面抄的全是秦舒仪发行过的所有单曲的歌词,至今还保存在家中。
秦舒仪作为原创音乐人,谱曲与写词在乐坛独树一帜,每年虽只发一两首歌,但一经发行就大获好评。
她歌词深蕴丰富的思想与独立的态度让粉丝深深着迷和研究,不少作品以常人的视角抒发深意,歌词通俗好记,再加上其超常的唱功和独一无二的音色,曲曲封神。
张雨浓女团出身,回国后发现国内缺乏唱跳舞台,频频让她为难自己后期的发展,是秦舒仪的歌给了她精神与力量,让她坚持深耕音乐这个行业下去。
与她同团的几个中|国成员几乎都由爱豆转去拍戏了,唯独她,还在专注唱歌。
不久后。主持人采访秦舒仪问到其创作《锋芒毕露》时的感想。
一听到与音乐相关的问题,秦舒仪一改前面官方式的回答,认真地讲述道:“关于《锋芒毕露》这首歌,与我其他的歌内容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
“它表达了我最近的感悟,就是这个世界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要做自己,显现出自己的锋芒,与漫长的岁月相抵抗,只要你是对的,便自由地做自己。”
谈吐得体、言之有物。
张雨浓不仅喜欢听秦舒仪的歌,还喜欢看她每次活动上的采访。
……主要还是为了听秦舒仪好听的声音。
脸红资深患者还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声控,对悦耳的声线天生没有免疫力。
秦舒仪的声线温柔又铿锵,完全戳在她审美点上。
张雨浓静静沉沦其中.也不去看视频了,光用耳朵听着。
不过她的说话时的声线与她唱歌时的声线完全是两种风格。
张雨浓趴在床上托着腮托着有些累了,便直起身来坐到床沿上。
再拿起手机时,秦舒仪步入内场,视频播放结束。
张雨浓退出去前不忘切回大号,点开自己的关注列表,发现几个嘉宾姐姐已经关注了自己,遂挨个回关过去,看到秦舒仪的头像时,她眼底浮现一丝惊讶,也点了关注。
终于可以用大号正大光明关注她了,哈哈。
想到以后在节目互动中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星了,张雨浓就激动得不行,也没注意自己不意点进了秦舒仪的微|博主页,见她最新一条还是《锋芒毕露》的MV视频、又点开经常访问列表,点进自己的工作室评论区,评论区全是催更新物料 。
张雨浓浅浅叹了一口气,隔空摸摸粉丝的头道:“别急别急,马上就会有新物料给你们看啦。”
今天拍了点翻唱《红尘客栈》的片段,明天应该基本上都在镇上录制,她就可以叫助理帮她拍点素材,后期剪进Vlog里。
稍过片刻,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张雨浓微微歪过脑袋,耳廊往旁轻侧,像只警觉的小狗,细细捕捉耳边细碎的动静。
须臾,她起身,双脚落地,轻轻打开一点门缝,单眼觑着外面。
门缝漏进一缕微光,映出外面秦舒仪颀长的剪影,她在客厅走动着似乎准备着洗澡。
不久后浴间传来淅沥沥的淋水声。
张雨浓轻轻打开房门,趿着拖鞋蹑手蹑脚又走到客厅。
卫生间的门严丝合缝,花洒的淋浴水簌簌落下,混着隐约的水流落地声,弥漫的水汽隔着一道门板朦胧飘出,在磨砂玻璃门蒸腾氤氲。
张雨浓顿了顿,目光落在玻璃门上的熊猫竹子纹上,里头的暖光透出来,晕成融融的一片碎影,隐私性极好,半点也看不清室内的身影。
秦舒仪此时卸过妆,身上仍穿着浴袍,将花洒打开后才缓缓解开衣服,棕色波浪长发顺着指尖细梳垂落颈后,温热的水流顷刻倾泻而下,漫过雪白的脖颈、腰肢。
她微微抬眸,注视面前莲蓬水柱,抬手打湿掌心,缓缓覆上脸颊,指尖顺着下颌、侧脸轻轻摩挲,掬起的清水顺着白皙的指缝漫溢,顺着下颌线滚落,沾湿鬓边散落的发丝。
洗完脸之后,秦舒仪微微仰起头,把发丝尽数拢到脸后,掌心揉开洗发香波,细腻的泡沫裹住万千发根,她指腹不轻不重地按摩头皮,往下梳理发缕,再经流水冲散泡沫,长发便被浸得柔顺服帖。
秦舒仪慵懒地垂着眼,将温顺的头发挽成结,穿好浴袍正要去漱口时,无意间到窗台处挂物杆搭着的那条小狗毛巾,整齐的被张雨浓挂在通风处晾干,目光只短暂一瞥便收回来,将洗好的浴巾拧干后也挂了上去。
张雨浓在客厅呆坐了会儿,忽然一阵香风涌入鼻腔,她扭过头去看。果然是秦舒仪从卫生间出来了。
女人裹紧着一身纯白真丝浴袍,腰间松松系结,宽袖随动作轻垂,将身形衬得挺拔雅致。
这是张雨浓第一次看见素颜的秦舒仪,脸上还有细密的水雾凝珠,如同笼着淡淡晨烟的羊脂美玉。圈内不乏唱功和容颜俱佳的歌手,但只秦舒仪在张雨浓心里自带滤镜。
似乎是注意到有一道目光凝视着自己,秦舒仪拂了拂下颌令她微痒的水珠,迈着一双长腿进自己房间,似乎不知道客厅还有人在。
不多时秦舒仪拿着吹风机出来,转过角落去插电才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张雨浓。
“……你还没睡呀?”秦舒仪见张雨浓手掌支着下巴发呆,脚步一顿,诧异道。
张雨浓回视她,眼角无辜地耷拉着,面无表情道:“我睡不着。”
秦舒仪没继续说话,穿过张雨浓身前,坐到沙发另一边,把吹风机放在茶几上,先是解开发结,单手再举起吹风,偏着头任由热风吹着。
从张雨浓的角度能看到她一边耳后白皙的三角区,与白天看到的秦舒仪不同,此时她全身无半点华饰,妥妥居家女人模样。
吹风机嗡嗡作响,不时有喷过来的热风扑面,引得张雨浓呼吸一窒。
她只微动了动身体将脸换了个方向,随之又扭过头,默默看着秦舒仪梳理头发,发缕顺着她指间动作飞扬、落下,被打理得服服帖帖。
将头发吹到半干时,秦舒仪又去浴间抹上护发精油,将长发分区捋顺,拿简约的金属发卡别在鬓角和颅顶上定型,对着镜面看了看左右弧度,满意地出去,想起什么,又去到房间。
张雨浓以为她就去睡了,只好也回到房间打算酝酿下睡意,刚起身走到半路,秦舒仪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手捧着一面小方镜,发鬓边上还别着定型发卡,秦舒仪照了照镜子,纤白的长指去触头发,眉尖轻动了一下,像是发型上有什么问题。
她目光转动到张雨浓脸上,道“你过来一下。”
张雨浓:“?”她乖乖跟了上去,随秦舒仪回到屁股还没坐热的沙发上。
秦舒仪把小镜子立到茶几上,便敛着眉眼朝向张雨浓坐着,微仰起脸庞,继而绽开双眸,直直注视她,水光潋滟。
“帮我别过一下这个发卡,它歪了。”
张雨浓十分乐意回报她,轻声道“好的。”
秦舒仪向她近了近,张雨浓鼻间香水味加重,险些差点一个趔趄栽到秦舒仪的怀抱里贪婪地嗅闻。
张雨浓抬手拂过秦舒仪的发际,恍惚了一下,只见女人闭着双眸,如玉的面容清晰放大化地印在她眼中,感受到她沉静的呼吸声。
幸而女人是闭着眼睛,没有看到张雨浓眼底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痴迷。
张雨浓喉咙微微发干,小心脏如摇骰一般跳着,循着秦舒仪的指引取下那枚她别歪了的发卡。
第二次抬眼间,张雨浓呼吸愈加凝重,就在这不经意间,视线投落到秦舒仪的鼻子上,山根处一点小细痣,浅淡到唯有如此之近视才能注意到。
秦舒仪鼻梁高挺精致,这一点鼻间痣如同雪白山脉上遗落的一粒小小墨石,她眉眼自带冷感疏离,这粒小痣偏偏柔化了几分锋芒,反倒给整张冷颜添了几分慵懒风情,如同矜贵孤傲的底色下流淌一抹温柔暗流,越看越有韵味。
张雨浓克制住想要去触碰那粒鼻间痣的念头,尽量专心听着秦舒仪的指挥,手指轻按住秦舒仪的一绺发丝,将发卡稳稳收住她那多余的碎发,自然贴合,没有一丝凌乱。
“好了,姐姐。”张雨浓清糯的话音落下。
秦舒仪启眼,去照镜子,满眼赞赏,道:“谢谢、夹得还不错。”
张雨浓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对秦舒议说不客气。
秦舒仪见收拾得差不多了,到点该要去睡觉,她习惯早睡早起,便拿上自己带过来用的所有东西,起身要回房,突然闻见少女的声音响起:
“姐姐,你用的什么香水啊,好好闻。”
没意识到张雨浓会在她即将起身时来的这么一句,秦舒仪轻努起嘴唇,语调上扬地发出一个鼻音“唔”,转身看向她。
张雨浓正闷闷地出了神,心里想问许久的问题就这么突兀地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实在怪这醉人的香水味。
“好闻吗?”秦舒仪低头轻嗅了遍自己身上。嗯,确实,她涂的香水一直是这个。
想起张雨浓是问起香水名,秦舒仪说道:“蒂普提克的感官之水。你感兴趣吗?”
张雨浓一下下点着脑袋。
秦舒仪莞尔,朝她招招手,示意张雨浓来自己房间看。
张雨浓摇摇尾巴就跟了过去。秦舒仪打开房门,从自己床柜上拿起一瓶极简外观的椭圆小扁瓶,道:“就是这个,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瓶。”
张雨浓心里乐意至极,其实她对香水倒没多少兴趣,只是想和偶像多说几句话,“哦不用,谢谢姐姐。我只是问问。”
秦舒仪了然,重新搁好香水,又转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某岛国驱蚊香薰,问道:“你要这个嘛,夜晚放在房间里,防蚊,也能睡得更安心。”
张雨浓向她道谢,秦舒仪随后就去行李箱拿出了一个新的同品牌驱蚊香薰,亲自拆封后递给对方。张雨浓领取下她的好意,温声又道了声谢。
秦舒仪颔首,间乎回谢似的,须臾若无其事地问:“听说你也是第一次录综艺?”
张雨浓目光闪烁了一下,默认地点头,反应过来,“姐姐怎么知道?”
“搜过你。”秦舒仪细润无甲的指尖轻点了下嘴唇。
……
怎么感觉自己被撩了一下?
张雨浓诧异望向她,没想到对方还有下文:“其他女嘉宾我也在网上多少了解过。”
哦。张雨浓眼中光亮一熄。转而又听秦舒仪道:“我还知道你们那个女团。”
!!
偶像竟然还知道她的团体。这算不算她们双向奔赴了呢?
张雨浓旋即美滋滋,转念一想,如果按照韩娱的方式称呼,秦舒仪也算她们的前辈了,于是道:“我在团时也听说过你。”
秦舒仪柳眉一挑,“哦?”似乎在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张雨浓想表达对偶像的崇拜之情,却想到了什么,嘴唇开合着,没有说话了,赧然地垂下脑袋。
“然后呢?”秦舒仪见她不语,反而来了几分兴趣,问。
“是、是你的粉丝。”张雨浓望向她,阳光一般闪耀。
秦舒仪弯唇笑开,回过眸。“看出来了。“顷刻间让张雨浓感觉房间摇晃了一下,满天繁星在天花板上荡漾。
她稳住身体,装作自然地,转而环视了下秦舒仪的房间,书桌和窗台上已摆放满各色生活用品,桌上以化品居多,俨然就是平时爱护护肤的习惯。
房间内也萦绕着淡淡的感官之水的香气,沉静又旖旎。床头柜上竟还放了两本书。
秦舒仪平时也会看书吗?张雨浓微惊,抱着浓烈的阅读兴趣,走过去看,觑见秦舒仪眼里未表露丝毫拒绝,便拿起最上一本。
此刻秦舒仪懒洋洋的声音道:“妹妹真是精力充沛啊。”
张雨浓动作一滞。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擅自动她人私人物品?讪讪地将书籍放回去,恢复原样,摸摸脑袋不好意思了。“抱歉你是不快要睡觉了。”
“没事,你看吧。我现在倒还不困。我也在适应过程中。”秦舒仪柔柔地往床上一躺,长腿交叠架起,手中也多了本书。她睡不着时偶尔也会看看书,打发时间。
“11点后我就要睡了,你走之前帮我关一下灯就行了。”
张雨浓朝秦舒仪比了一个“Ok”,见秦舒仪也在看书,放心了一些。
她坐到窗台上,捧起那本名为《一间自己的房间》来看,她初看到它封面时,微微诧异了一下,以为内容是在讲她们的房间,翻开扉页看到作者伍尔夫的简介也是不认识。
内容粗浏览了一会儿,这是讲女性主义题材的,倒是很对张雨浓的胃口。
后来某一天她想起这本书时,书中的一句话仍令她印象深刻:“不必匆忙,不必火花四溅,不必成为别人,只需做自己。”
还有几句伍尔夫的名言都被蓝笔直线勾画了出来,书页明显很新,像是主人刚买来不久的,单单勾画出来的句子十分引人注目。每句张雨浓都很喜欢。
从小爱看书的习惯还是没变,张雨浓看了几页,但文字不太通俗易懂,便合上书又放了回去,抬头后发现秦舒仪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算算也已很晚了,兴许是看了书的缘故,她终于有了些困意,抬脚步出房间,差点与刚上完厕所回来的秦舒仪撞个满怀。
“你拿上了香薰吗?”秦舒侧身让过,提醒道。
“拿了拿了。谢谢姐姐 ,晚安了~”张雨浓与她错身,三步两步跑回了自己房间。
“晚安。”